《養心殿那位嬌嬌,被陛下寵瘋了》 第1卷 第7章 御前侍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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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心殿的殿,因著多了個氣的小姑娘,氣氛較之往日有了些許微妙的變化。
原本冷冰冰、著肅殺之氣的帝王寢居,如今那寬大的龍榻之上,并排擺著兩個枕頭。
一個是繡著金龍騰雲的明黃枕,另一個則是那個洗得發白、繡著歪歪扭扭鴛鴦(也可能是野鴨)的舊枕頭。
兩者擺在一,怎麼看怎麼違和,卻又著一子說不出的親昵。
李玉帶著幾個小太監輕手輕腳地進來,將姝懿那個寒酸的包袱皮和裝滿私房錢的小木匣子安置在多寶閣的最下層——生怕那木匣子太沉,壞了上面的古董花瓶。
“都退下吧。”
褚臨將懷里的人放在龍榻上,揮退了眾人。
殿門合攏,隔絕了外頭的暑氣與窺探的視線。
姝懿一沾著床,立刻像只回了窩的小松鼠,手腳并用地爬到床里側,抱著自己的舊枕頭不撒手。
“過來。”
褚臨站在床邊,正在解腕間的護腕。
他今日穿的是便于行的騎服,袖口收,勾勒出實有力的小臂線條。
姝懿警惕地看著他:“干嘛?”
“不是說要當前侍墨?”
褚臨將護腕隨手扔在一旁的矮幾上,挑眉看,“怎麼,還要朕請你去研墨不?”
姝懿低頭看了看自己還著的腳丫子,又看了看從殿到書房那幾步路的距離,小臉頓時皺了苦瓜。
“可是陛下,我腳疼——”
著嗓子撒,企圖蒙混過關,“而且我也不會研墨呀,萬一灑了,弄臟了奏折怎麼辦?”
褚臨看著那副賴在床上不肯的懶樣,氣笑了。
“不會就學。腳疼?”
他目在那只涂了藥膏的腳踝上掃了一圈,“剛才抱你回來的時候不是神的?這會兒就疼了?”
姝懿心虛地了脖子,小聲哼唧:“就是疼呀——”
褚臨沒說話,轉走到一旁的紫檀木柜前。
不多時,他手里拿了一雙明黃的底履走了過來。
那并非子的繡鞋,而是他在寢殿穿的便鞋。
雖大了些,但勝在底子極,是用千層雲錦納的底,踩上去如履平地。
他在床邊坐下,大掌一,握住姝懿的腳踝將人拖了過來。
“穿上。”
他作算不上溫,卻也不暴地將那只大大的鞋子套在的小腳上。
姝懿看著自己腳上那雙像是小船一樣的大鞋子,有些傻眼。
晃了晃腳,那鞋子松松垮垮的,卻意外的舒服。
“大是大了點,先湊合著。”
褚臨站起,整理了一下襟,恢復了那副冷淡的帝王模樣,“下來,跟朕去書房。”
姝懿見躲不過去,只能不不愿地爬下床。
穿著褚臨的鞋子,走起路來“啪嗒啪嗒”響,像只剛學會走路的小鴨子,每一步都要小心翼翼地提著腳,生怕鞋子掉了。
褚臨走在前面,聽到後的靜,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特意放慢了腳步。
……
書房,墨香四溢。
褚臨端坐在案後,批閱著堆積如山的奏折。
而新上任的“前侍墨”姝懿,正苦大仇深地站在一旁,手里握著一塊墨錠,在硯臺里慢吞吞地轉圈。
研墨是個細活兒,講究手腕用力,輕重緩急皆有章法。
可姝懿哪里懂這些?
只覺得這墨錠死沉死沉的,手腕酸得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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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磨了一會兒,就開始走神,目在殿四瞟。
一會兒看看博古架上的玉如意,一會兒盯著窗外飛過的麻雀,最後視線落在了不遠案幾上的一盤水晶葡萄上。
那葡萄顆顆飽滿,掛著晶瑩的水珠,紫得人。
“咕咚。”
姝懿沒忍住,咽了一下口水。
安靜的書房,這一聲吞咽聲雖小,卻也沒能逃過褚臨的耳朵。
他手中的朱筆未停,頭也不抬地淡聲道:“想吃?”
姝懿嚇了一跳,手一抖,墨濺出來幾滴,落在青的袖上,暈開幾朵墨梅。
“沒、沒有……”慌忙否認,心虛地低下頭,繼續跟硯臺較勁。
褚臨輕嗤一聲。
他擱下筆,向後靠在椅背上,修長的手指了眉心,似乎有些疲憊。
“過來。”他招手。
姝懿猶豫了一下,還是挪著步子蹭了過去,那雙大鞋子在金磚地上出細微的聲響。
“陛下……”
站在案前,手里還著那塊墨錠,手上沾了黑乎乎的墨跡,像只剛從煤堆里爬出來的小花貓。
褚臨看著這副狼狽又可笑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無奈的笑意。
他手,從一旁的盤子里摘了一顆葡萄。
并非自己吃,而是遞到了邊。
“張。”
姝懿愣了一下,下意識地張開。
冰涼清甜的葡萄口,瞬間平了心里的燥熱和手腕的酸痛。
“甜嗎?”
褚臨問,指腹若有似無地過的瓣。
“甜!”
姝懿眼睛亮晶晶地點頭,腮幫子鼓鼓的,像極了某種護食的小。
褚臨眸微暗。
他沒再說話,而是慢條斯理地一顆接一顆地喂。
姝懿起初還有些不好意思,後來見陛下似乎并不介意,便心安理得地接了投喂。
甚至在吃完一顆後,還會主張開,眼地等著下一顆。
一來二去,一盤葡萄竟見了底。
“飽了?”
褚臨看著空空如也的盤子,拿起帕子替了。
“飽了。”
姝懿滿足地打了個飽嗝,原本就不怎麼想干活的心思更是飛到了九霄雲外。
“既然飽了,那就干活。”
褚臨將拉到邊,并未讓再去研墨,而是讓坐在了自己的上——
是的,就在那張象征著皇權的龍椅之上。
姝懿嚇得渾僵:“陛下!這、這不合規矩……”
“朕就是規矩。”
褚臨一只手扣住的腰,不讓,另一只手重新拿起朱筆。
他將下擱在的肩窩,呼吸間全是上那好聞的香味。
“你不是說不會研墨嗎?”
他低聲道,聲音有些懶洋洋的,“那就給朕當個靠枕。若是敢,朕就把你扔下去。”
姝懿:“……”
堂堂一個大活人,竟然淪落到當靠枕的地步?
可是……靠枕好像比研墨輕松多了?
不僅不用站著,還能坐著,而且這人坐墊還暖和的……
姝懿那點小小的抗議瞬間煙消雲散。
乖乖地窩在他懷里,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靠著。
褚臨批閱奏折的速度并未因懷里多了個人而減慢,反而因為心舒暢,效率高了許多。
只是每當他遇到什麼煩心事,眉頭微蹙時,懷里的小東西就會像是有應一般,在他頸窩里蹭一蹭,乎乎的。
那點煩躁便奇跡般地消散了。
不知過了多久,懷里的人呼吸漸漸變得綿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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姝懿又睡著了。
手里還攥著那塊沒放下的墨錠,小腦袋一點一點的,最後徹底歪在褚臨的臂彎里。
黑的墨蹭到了褚臨明黃的奏折上,留下了一道長長的黑印。
那是一份極其重要的邊關急報。
李玉進來送茶時,正好看見這一幕,嚇得魂飛魄散。
毀壞奏折!
這可是要掉腦袋的大罪!
然而,褚臨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那道墨痕,并未發怒。
他小心翼翼地拿走姝懿手中的墨錠,用帕子凈的手,然後拿起朱筆,在那道墨痕旁邊極其自然地批注了一行字。
作行雲流水,仿佛那道墨痕不是什麼污漬,而是這奏折上原本就有的花紋。
“萬歲爺……”
李玉低聲音,指了指那奏折。
褚臨抬眸,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他低頭看了一眼懷里睡得正香的小姑娘,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無妨。”
他輕聲道,“不過是毀了一份折子,朕還賠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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