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心殿那位嬌嬌,被陛下寵瘋了》 第1卷 第26章 晚宴清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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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倒春寒雨過後,宮墻的玉蘭花謝了大半。
倒是花園里的牡丹開得正如火如荼,昭示著暮春將盡,孟夏初臨。
關雎宮,地龍雖已撤去,但為了照顧那位弱的主子,殿角仍置著兩盆銀炭,將屋子里烘得暖意融融。
姝懿坐在紫檀木雕花的妝臺前,對著菱花銅鏡,正拿著那對珍珠耳墜比劃。
鏡中人兒面若桃花,勝雪,那潤的珍珠在耳畔輕輕晃,襯得那截修長的脖頸愈發細膩如脂。
“娘娘,這對耳墜子真襯您。”
春桃手里拿著一把象牙梳,輕輕梳理著姝懿如瀑的青,笑道,“陛下眼極好,這東珠圓潤飽滿,著,可是番邦進貢的稀罕,統共就這麼一對,陛下全給了您。”
姝懿聞言,角梨渦淺淺,眼底滿是藏不住的歡喜。
“陛下呢?”
放下耳墜,過銅鏡看向後空的榻。
“陛下剛下朝,正在書房議事呢。”
夏枝端著一盞燕窩粥走進來,放在桌案上,“聽李公公說,北燕的使臣過幾日便要離京了,陛下正忙著理兩國通商的文書。”
姝懿點了點頭,端起燕窩粥小口小口地喝著。
自打那日桂嬤嬤被杖斃後,這關雎宮便了鐵桶一般,外頭那些風言風語半句也傳不進來。
每日里除了吃便是睡,日子過得比神仙還愜意。
正喝著,殿外傳來一陣沉穩有力的腳步聲。
“陛下駕到——”
姝懿眼睛一亮,連忙放下瓷碗,提著擺便迎了上去。
褚臨剛進門檻,懷里便撞進了一個乎乎的子。
他順勢攬住的腰,低頭看著那張明的小臉,連日來積在眉宇間的疲憊瞬間消散了幾分。
“怎麼不穿鞋就跑出來了?”
視線落在只著羅的腳上,褚臨眉頭微蹙,語氣雖帶著責備,作卻極輕地將人打橫抱起,大步走向殿的羅漢榻。
“地磚涼,仔細寒氣,又要喊肚子疼。”
姝懿摟著他的脖頸,在他懷里蹭了蹭,聲道:“這不是聽到陛下回來了,心里高興嘛。”
褚臨將放在榻上,又扯過一旁的薄毯蓋在上,這才在側坐下。
“今日覺如何?臉可還疼?”
“早就不疼啦。”
姝懿拉著他的大手,獻寶似的指了指自己的耳朵,“陛下你看,這耳墜子好看嗎?”
褚臨定睛瞧了瞧,那珠搖曳,確實襯得俏可人。
“好看。”
他指腹輕輕挲著的耳垂,聲音低沉,“不過,還是朕的更好看。”
姝懿被他夸得臉頰微紅,心里像是灌了糖。
兩人膩歪了一會兒,褚臨才似想起了什麼,開口道:“過幾日便是四月清和,宮中要設‘清和宴’,以此以此送別北燕使臣,順便賞花祈福。”
姝懿一聽有宴席,眼睛頓時亮了:“那是不是有很多好吃的?”
上次春獵的烤雖然出了點小曲,但對食的熱可是毫未減。
褚臨看著這副饞貓樣,無奈地刮了刮的鼻尖:“自然。屆時膳房會呈上百花糕、荷葉,還有你吃的櫻桃畢羅。”
“哇!”
姝懿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滿臉期待。
褚臨眼底含笑,卻又著一深意。
這場清和宴,怕是不止吃喝這麼簡單。
太後那邊沉寂了數日,絕不會善罷甘休。
但他并未將這些腌臜事告訴姝懿,只愿能一直這般無憂無慮。
*
慈寧宮。
太後斜倚在榻上,聽著窗外淅瀝的雨聲,手中把玩著一枚玉如意,神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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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嬤嬤的事,哀家記下了。”
太後聲音沙啞,著一子寒意,“皇帝如今翅膀了,為了個人,連哀家的臉面都敢踩在腳下。既然的不行,那便換個法子。”
坐在下首的拓跋玉兒今日穿了一北燕風格的勁裝,腰間束著彩鞭,顯得英姿颯爽。
“太後娘娘,那清和宴……”
“清和宴,便是最好的時機。”
太後冷笑一聲,渾濁的眼中閃過一,“那宸婕妤出尚食局,不過是個伺候人吃喝的奴婢秧子。論琴棋書畫、詩詞歌賦,怕是連字都認不全。”
“玉兒。”
太後看向拓跋玉兒,“你那支‘胡旋舞’練得如何了?”
拓跋玉兒自信一笑,起行了個北燕禮:“回太後娘娘,玉兒已練得爐火純青。定能在宴席上大放異彩,那漢一頭。”
“好。”
太後微微頷首,“屆時,哀家會當眾提議,讓後宮嬪妃各展才藝,以助酒興。你且好好跳,讓滿朝文武都看看,誰才是真正配得上大雍國母風范的人。”
“至于那個宸婕妤……”
太後角勾起一抹惡毒的弧度,“哀家倒要看看,當著兩國使臣的面,若是連個像樣的才藝都拿不出手,只會像個草包一樣杵著,皇帝還要如何護著!”
“捧殺,往往比棒殺更讓人痛不生。”
*
轉眼便到了清和宴這日。
麟德殿,燈火輝煌,竹聲聲。
大殿兩側擺滿了時令鮮花,牡丹、芍藥爭奇鬥艷,香氣襲人。
文武百按品階落座,北燕使臣團則坐在右側上首,個個材魁梧,目炯炯。
褚臨一玄龍袍,頭戴十二旒冕冠,端坐在龍椅之上,神威嚴冷峻。
而姝懿,則著一襲緋織金宮裝,乖巧地坐在他側的案幾旁。
這位置本不合規矩,但有了春獵時的先例,再加上桂嬤嬤的前車之鑒,如今誰也不敢多置喙半句。
姝懿今日并未施濃妝,只在眉心了一枚桃花花鈿,卻更顯清麗俗。
此刻正全神貫注地盯著面前的一碟子水晶肴,趁著褚臨與大臣說話的空檔,悄悄出筷子夾了一塊。
“慢點吃。”
褚臨雖在聽著禮部尚書的奏報,余卻始終留意著側。
見吃得急,便借著寬大袖袍的遮擋,在桌下輕輕了的手心。
姝懿沖他甜甜一笑,腮幫子鼓鼓的,像只正在進食的小松鼠。
酒過三巡,歌舞漸歇。
太後放下手中的酒盞,目掃過全場,最後落在姝懿上,眼底劃過一冷意。
“皇帝。”
太後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足以讓殿安靜下來,“今日清和宴,既是送別北燕使臣,又是賞花祈福。有教坊司的歌舞,未免有些乏味。”
褚臨轉著手中的玉扳指,神淡淡:“那依母後的意思?”
“哀家聽聞,北燕公主擅長胡旋舞,乃是草原一絕。”
太後笑道,“不如讓公主舞上一曲,也讓咱們大雍的臣子們開開眼界。”
拓跋玉兒聞言,立刻起走到殿中,朗聲道:“玉兒獻丑了。”
隨著一陣急促激昂的鼓點聲響起,拓跋玉兒如一只彩蝶般在殿中旋轉起來。
胡旋舞講究的是急速旋轉,袂翻飛,如雪花飄舞。
拓跋玉兒姿矯健,每一個作都充滿了力量與野之,引得在座的武將們紛紛好。
一曲舞畢,拓跋玉兒面不紅氣不,傲然立于殿中,著眾人的贊譽。
挑釁地看了一眼坐在上首只顧著吃的姝懿,眼中滿是輕蔑。
“好!”太後帶頭鼓掌,贊許道,“公主果然好手,不愧是北燕的金枝玉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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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鋒一轉,太後的目直直刺向姝懿。
“北燕公主珠玉在前,咱們大雍的嬪妃自然也不能落了下風。”
太後皮笑不笑地看著姝懿,“宸婕妤,你既得皇帝盛寵,想必也是才藝雙絕。今日這般良辰景,不知婕妤可愿一手,也讓哀家和使臣們開開眼?”
此言一出,殿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都集中在了姝懿上。
有擔憂的,有看好戲的,更多的是等著看這位出尚食局的寵妃出丑。
誰不知道,尚食局出來的宮,只會圍著灶臺轉,哪里懂什麼琴棋書畫?
姝懿正夾著一塊百花糕往里送,冷不丁被點名,嚇得手一抖,糕點差點掉在桌上。
茫然地抬起頭,看著太後那張似笑非笑的臉,又看了看周圍那些等著看笑話的目,心里一陣發慌。
才藝?
除了會做飯,會吃,還會……睡覺?
這算才藝嗎?
姝懿下意識地看向邊的褚臨,小手在桌下抓住了他的袖,眼神無助又可憐。
褚臨反手握住冰涼的小手,安地挲了一下。
他緩緩抬眸,目如寒冰般向太後,薄輕啟,語氣狂妄至極:
“母後說笑了。”
“朕的妃,只需負責貌如花,被朕寵著便是。”
“至于取悅眾人這種事……”
褚臨冷冷一笑,視線掃過殿中剛跳完舞的拓跋玉兒,“那是舞姬才做的事,朕的人,無需學這些下九流的手段來爭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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