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輔大人今天火葬場了嗎?》 第1卷 第18章 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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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會兒也沒多想,便垂眸客氣道,“阿檸今夜想留下來陪父母和兄長,阿兄慢走。”
薛檸的話,讓蘇瞻臉有些難看。
那張廓分明的俊臉沉沉,仿佛暴風雨前來的夜。
可薛檸還是不明所以。
蘇瞻不是不喜歡自己麼,他走就是了。
這一次,沒有再求他陪自己了啊。
蘇瞻瞇了瞇眼,“你若不走,我當真自己走了。”
薛檸乖巧道,“阿兄請便。”
“薛檸——”
薛檸抬起頭,見男人目發冷,手指蜷更。
從前總是盼著跟他在一起,如今跟他待在一起的每一刻都難以煎熬。
咬了咬,恭敬道,“那我送阿兄出去。”
蘇瞻薄抿一條直線,清雋的臉上滿是冷戾。
薛檸只當沒看見,沉默著將人送到殿門口。
蘇瞻擰著眉,“薛檸,你又在鬧什麼脾氣?”
薛檸抿抿,“我沒有鬧脾氣,只是想留下來多陪陪父母。”
蘇瞻冷笑,“這大晚上的,你一個姑娘家留在寺中?”
薛檸語調輕,“阿檸并非一個人,還有郝嬤嬤和寶蟬相伴,江夫人也給阿檸分配了護衛,阿兄不用擔心我的安危。”
這麼說來,倒是他多管閑事了。
蘇瞻差點兒被小姑娘的言語氣笑了,“我怎麼以前沒發現你這般伶牙俐齒?”
薛檸閉上不說話,想著還是不要惹怒男人為妙。
沉悶低頭的模樣,蘇瞻有氣也無可發。
他向來不會太縱容的小子,沉下俊臉,深深地看幾眼,轉而去。
男人一走,薛檸便松弛下來,呼吸都順暢了許多。
以前他這樣不高興,一定會主賠個笑臉。
可現在,不用再看他的臉,實在太輕松了。
男人高長,材拔悍利,一玄墨長袍,俊非凡,沒一會兒背影便消失在黑暗里。
也不是第一次看蘇瞻的背影了。
看了一會兒,便收回了目。
寶蟬小心翼翼從漆紅大門里探出個小腦袋來,“姑娘,世子當真走了?”
薛檸道,“嗯。”
“其實世子在好的。”寶蟬了發冷的脖子,總覺背後涼悠悠的,“奴婢有些害怕。”
薛檸燃了三炷香,放在額前,“寶蟬,郝嬤嬤人在哪兒?”
說起郝嬤嬤,寶蟬登時也顧不上害怕了,出去轉了一圈兒,回來道,“郝嬤嬤在禪房里休息,一個婆子,不在姑娘邊伺候,自己睡得倒是很香,哪家姑娘能像姑娘你這麼好兒呀,也就咱們院兒里,那幾個婆子敢不將姑娘你放在眼里。”
薛檸眸淡淡,想起自己傍晚從禪房出來時,看到有人在門口鬼鬼祟祟。
那長隨褐短襖,黑皮臉,角有顆痣。
在江氏的生辰宴上見過,是董氏旁支的落沒親戚吉慶伯家那個紈绔世子邊伺候的。
那會兒那紈绔世子便總用那種似笑非笑的眼神遠遠打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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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門心思在如何算計蘇瞻上,也沒留心那人下作的目。
如今回憶起上輩子蘇清對的算計來,心頭登時清明了。
吉慶伯世子曹瑾昨日專門到鎮國寺,不是為了燒香拜佛,也不是為了聽法會,是專門為了來的。
上輩子在與蘇瞻定下婚事後,又一次被人下了藥,稀里糊涂與曹瑾睡在一起。
雖然能確定兩人本沒發生什麼,但在蘇家眾人看來,早已是個不檢點的婦,明明與世子訂了婚,卻還與別的男子糾纏不清,是個不知恥,風流浪的狐貍。
兩人被發現,江氏對失頂,蘇瞻看的眼神也一日比一日冷。
曹瑾在事發後的幾日,因醉酒溺水而死了。
此事被蘇瞻了下來。
雖仍舊照舊嫁給了蘇瞻。
但的冤,無可訴。
一個婦的名聲,背到了死為止。
“姑娘?”
寶蟬出小手,在薛檸面前晃了晃。
發現最近自家姑娘總是莫名喜歡發呆。
“姑娘在想什麼?可是那郝嬤嬤背著姑娘做了什麼壞事?”
郝嬤嬤不是將軍府里的人,是江氏當年撥給的。
薛檸回過神來,下眼底猩紅的恨意,莞爾一笑,“寶蟬,你說,如果有人要害我,我該如何自?”
寶蟬還年輕,不懂人世故,只清脆道,“姑娘當然要還擊回去了。”
“是啊。”
還擊,是該還擊。
上輩子因慕蘇瞻,而費心費力討好蘇家所有人。
對蘇清這個從來看不上自己的姐姐,也格外尊敬。
可換來的,卻是對自己的陷害與設計。
重來一次,不會再讓自己陷那樣的絕境。
當然,也不會再去求蘇瞻,讓他為主持公道。
畢竟在他眼里,那是他蘇家的妹妹,而自己,只是個外姓人而已。
“難道阿清一個久居深閨的弱子,便能下藥害你?”
“薛檸,你撒謊,也要有個限度!”
“你是個有前科之人,阿清弱單純,豈能與你,相提并論?”
上輩子男人那些冰冷諷刺的話語,至今還留在的記憶中。
每一字,每一句,都如同一柄鋒銳的刀子,狠狠刺進的心臟。
薛檸閉了閉眼睛,將眼底忍的淚水強回去。
“再等等——”
子再弱,也會有仇必報。
……
半夜。
薛檸仍舊跪在薛氏夫婦靈位前。
郝嬤嬤來看過幾次,催促早些回去休息。
薛檸執意不肯,郝嬤嬤幾不可察的瞇了瞇老眼,只道,“那老奴也陪姑娘在一旁守著。”
薛檸淡淡“嗯”了一聲,繼續守護父母兄長的牌位。
等天外開始約出魚肚白,那些掛在偏殿的長明燈全都好好的待在原地。
寺中晨鐘敲響,悠遠綿長,小沙彌們開始在廟中安靜穿梭。
上輩子那場大火,終究是沒有燒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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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父母兄長完好的牌位,薛檸終于松了口氣。
出手,扶住寶蟬的手臂,一雙跪得發麻的雙有些發。
郝嬤嬤見狀也急忙湊上前來攙扶,薛檸不聲的打量幾眼,道,“郝嬤嬤,我今兒子累極,恐怕還要在寺中休息半日才能啟程回東京,勞煩您再等我半日。”
薛檸待下人向來客氣,旁的下人會欺負。
但郝嬤嬤不會,笑瞇瞇道,“姑娘的子最重要,老奴等著便是。”
薛檸點點頭,由著寶蟬與郝嬤嬤將自己送回禪房。
之後,便稱疲累,褪去外躺在床上休息。
臨睡前,郝嬤嬤送進來一杯熱水,服侍薛檸喝下。
薛檸抿喝了,郝嬤嬤這才笑道,“那姑娘好好歇下,老奴在外間守著。”
薛檸擺擺手,讓先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