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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蝕骨情深:傅總,你的祭品我扔了》 第1卷 第14章 陣眼與風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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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斬釘截鐵的“敢!”字,如同投死水潭的石子,在幽靜的竹屋里激起一圈無聲的漣漪,隨即又沉更深的寂靜。

顧言深眼中那抹奇異的火焰似乎跳了一下,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他沒有贊賞,沒有鼓勵,只是極其輕微地點了一下頭,仿佛蘇念安的選擇不過是最理所當然的答案。

“記住你今天的話。”他的聲音依舊冰冷,不帶毫溫度,“‘淬火’之路,沒有后悔藥。李婆婆,藥好了就喂服下,一滴不許剩。”

李婆婆連忙應聲,小心翼翼地將瓦罐里熬得濃黑如墨、散發著刺鼻苦氣味的藥倒進碗里。那味道是聞著就讓人胃里翻江倒海。

蘇念安看著那碗藥,仿佛看到了地獄的口。但沒有任何猶豫,在李婆婆的攙扶下,用盡全力氣撐起上半的手抖得厲害,幾乎端不住碗。李婆婆心疼地幫托著碗底,看著那滾燙漆黑的藥小口小口,卻無比堅定地吞咽下去。

,如同吞下燒紅的炭塊。灼痛瞬間從食道蔓延到胃部,接著是四肢百骸!一難以言喻的、混雜著劇痛、酸麻和深骨髓的寒意猛地炸開!比之前出“死”時更甚!

“呃……” 蘇念安悶哼一聲,眼前瞬間被冷汗模糊。死死咬住下,嘗到更濃的腥味,生生將那聲慘咽了回去。控制地痙攣,冷汗瞬間浸了里

“躺下,閉眼,忍著!” 顧言深的聲音如同冰冷的指令在耳邊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藥力在拔毒,痛是好事。把所有的痛,都變你心火的燃料!想林薇!想傅承聿!”

想林薇!想傅承聿!

這六個字如同最惡毒的詛咒,瞬間點燃了蘇念安瀕臨崩潰的意志!林薇虛偽的笑臉!傅承聿冷酷的背影!手室的冰冷!垃圾桶里的“祭品”!還有那日積月累、侵蝕生命的毒!

“啊——!” 這一次,抑的嘶吼終于沖破了嚨!不是單純的痛苦,而是糅雜了無盡恨意的咆哮!糙的竹床上劇烈地扭、掙扎,像一條被扔進滾油里的魚。五臟六腑仿佛被無數冰錐刺穿、又被烈火焚燒!冷汗混合著生理的淚水洶涌而出。

李婆婆在一旁看得心如刀絞,老淚縱橫,卻只能死死按住蹬的雙,口中不斷念著佛號。

顧言深卻如同最冷的磐石,站在床邊,眼神銳利地觀察著蘇念安的反應,手指搭在劇烈起伏的手腕上,著那混狂暴卻又在某種意志強行約束下沒有徹底崩壞的脈象。他的臉上沒有任何容,只有近乎苛刻的專注。

藥力的巔峰沖擊持續了仿佛一個世紀那麼漫長。當那撕心裂肺的劇痛終于如同水般稍稍退去,留下的是更加深沉的疲憊和仿佛被掏空五臟六腑的虛時,窗外,天已經微亮。雨徹底停了,竹林里彌漫著冷的晨霧,鳥鳴聲稀稀疏疏地響起。

蘇念安如同從水里撈出來一般,癱在竹床上,只剩下微弱的息。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灼痛和鐵銹味,但奇異的是,那深骨髓的寒似乎真的被退了一,一種劫后余生的、極其微弱的暖意,在心臟深那團名為“恨”的火焰周圍,艱難地維系著。

顧言深收回手,聲音依舊平穩:“第一劑‘刮骨湯’的藥力過了。死不了。”

就在這時,一直守在窗邊隙警惕外界的顧言深,眼神陡然一凝!他猛地抬手,示意屋噤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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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婆婆立刻捂住了,連呼吸都屏住了。

蘇念安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恐懼過了的劇痛!他們……找來了?

顧言深如同一道無聲的影子,瞬間近竹窗,銳利的目穿薄霧和竹影,投向遠

竹林的靜謐被打破了。

,傳來細微但集的踩踏枯枝落葉的聲音,還有刻意低的、模糊的人聲!不止一個方向!如同無形的絞索,正在緩慢而堅定地向著竹屋所在的位置收

“來了。” 顧言深的聲音低沉得如同耳語,卻帶著刺骨的寒意,“比預想的快。傅承聿……看來是真急了。”

李婆婆臉煞白,手抖得厲害:“言深……這……這怎麼辦?他們人多……”

蘇念安的心沉到了谷底。絕如同冰冷的藤蔓再次纏繞上來。才剛剛熬過第一非人的“淬火”,虛弱得連坐起來都困難,難道就要這樣被傅承聿抓回去?不甘心!那深骨髓的恨意再次翻涌,卻只能化作無力的抖。

顧言深卻并未慌。他轉,快步走到竹屋角落一個不起眼的、蓋著油布的木箱前,掀開油布。里面并非藥材,而是幾塊打磨、刻滿繁復奇異紋路的黑石頭,還有一卷泛黃的、材質特殊的古舊皮卷。

他迅速拿起那些石頭和皮卷,走到竹屋中央。他的作快而準,眼神專注得可怕。他將那些刻著符文的石頭,按照某種特定的方位和順序,極其迅速地分別放置在竹屋門檻側、泥爐旁、以及蘇念安躺著的竹床下方。

每放置一塊石頭,他口中都默念著晦難明的音節,手指在那石頭上的符文快速劃過。當最后一塊石頭嵌竹床下方地面的瞬間,蘇念安仿佛覺到下的竹席傳來一陣極其微弱、如同電流般的麻意,瞬間傳遍全,讓虛弱的不由自主地繃了一下。

接著,顧言深展開那卷古舊皮卷。皮卷上繪制的并非地圖,而是更加復雜玄奧的圖案和星斗軌跡。他將皮卷懸掛在正對著竹屋門口的墻上。然后,他走到泥爐邊,用火鉗夾起一塊燒得通紅的木炭,毫不猶豫地按在了皮卷下方一個特定的、形似眼睛的圖案中心!

“嗤——!”

奇異的、帶著淡淡檀香味的青煙猛地從皮卷上騰起!那煙霧并未四散,反而如同有生命般,繚繞著懸掛的皮卷,形一層薄薄的、不斷扭曲變幻的霧氣屏障,將整個門口區域籠罩在

與此同時,被放置在門檻、泥爐和床下的那幾塊符文石頭,表面刻畫的紋路仿佛被激活了一般,散發出極其微弱、眼幾乎難以察覺的幽。幾道幽如同無形的線,瞬間與懸掛的皮卷散發出的霧氣屏障連接在一起!

嗡……

一聲極其低沉、仿佛來自大地深的嗡鳴在竹屋響起。空氣似乎發生了某種難以言喻的扭曲和折疊。窗外的過竹窗隙照進來,落在屋的地面上,那斑的形狀竟然開始變得模糊、晃,如同隔著一層晃的水面看東西。

蘇念安震驚地看著這一切!這是……什麼?陣法?顧言深他……到底是什麼人?!

“別出聲,別,尤其是你!” 顧言深做完這一切,額角也滲出了細的汗珠,顯然消耗巨大。他銳利的目掃過驚駭的李婆婆和床上的蘇念安,最終定格在蘇念安臉上,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無論看到什麼,聽到什麼,都給我憋住!就當自己是個死人!心火斂,氣息收束!這是‘心陣’,能扭曲,制造幻境。但若陣眼(指蘇念安)氣息外泄,心神搖,陣法立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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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話語如同重錘,狠狠砸在蘇念安心上。陣眼?竟然是這個詭異陣法的關鍵?死死咬住牙關,用盡全部意志力的劇痛和翻涌的恐懼恨意,強迫自己閉上眼睛,放緩呼吸,努力將意識沉那片冰冷的、燃燒著恨意的“心火”之中,仿佛真的變了一塊無知無覺的頑石。

幾乎就在陣法完的下一秒,竹屋外的腳步聲和人聲陡然清晰起來!近在咫尺!

“疤哥!痕跡到這里就斷了!”

“媽的,邪門了!剛才明明看到這邊有煙,怎麼一眨眼霧這麼大,路都看不清了?”

“這破竹林有古怪!大家小心點!分頭搜!那人肯定就在這附近,跑不遠!傅總親自帶人往這邊趕了,天亮前必須找到!”

刀疤臉嘶啞而焦躁的聲音在竹屋外的濃霧中響起,充滿了驚疑和暴戾。接著,是凌的腳步聲在竹屋周圍散開,魯地撥竹枝的聲音,甚至有人用刀鞘重重敲擊著壯的竹竿,發出沉悶的回響。

“這里有個破屋子!” 一個手下驚起來,聲音就在竹屋門外!

“進去看看!” 刀疤臉的聲音帶著興和狠厲。

腳步聲迅速近竹屋那扇簡陋的竹門!

蘇念安的心跳幾乎停止!閉著眼,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用劇痛強迫自己保持死寂。覺到李婆婆在旁邊因為極度恐懼而發出的細微抖。

砰!

竹門被暴地一腳踹開!

帶著清晨寒意的霧氣涌。幾個兇神惡煞、渾氣的影出現在門口,為首的正是臉上帶著猙獰刀疤、眼神狠戾的男人。他們手中握著棒和短刀,目如同鷹隼般掃視著屋

然而,下一刻,他們臉上的兇狠和興瞬間凝固,變了極度的錯愕和迷茫。

在他們的視野里:

竹屋的!

只有一些破敗的、布滿灰塵蛛網的雜隨意堆放在角落(心陣扭曲了李婆婆和泥爐等的存在)。

那張竹床?哪里有什麼竹床!只有一堆發霉、長滿青苔的爛竹子和枯葉!

正對著門口的墻上?空空如也!哪有什麼懸掛的皮卷和煙霧屏障?

整個屋子彌漫著一陳腐、破敗、久無人居的氣息,地上積著厚厚的灰塵,角落里甚至能看到老鼠竄過的痕跡。完全不像有人待過的樣子!

“疤哥……這……” 一個手下眼睛,聲音充滿了難以置信,“是……是個廢屋?沒人啊?”

“不可能!” 刀疤臉臉鐵青,他明明記得手下報告說昨晚看到這邊有微弱的燈!他狐疑地邁步進來,腳下踩在“積滿灰塵”的地面(實際是干凈的竹地板),發出咯吱的聲響(陣法制造的幻聽)。他警惕地四查看,甚至用刀鞘撥弄了一下角落那堆“爛竹葉”(實際是李婆婆煎藥的瓦罐和藥簍)。

在他的里,到的是冰冷、帶著腐朽氣息的爛葉子。視覺、聽覺、覺……所有的都在告訴他:這里就是一個廢棄多年的破竹棚。

“媽的!見鬼了!” 刀疤臉狠狠啐了一口,一莫名的煩躁和寒意爬上脊背,“這鬼地方邪!撤!去別搜!仔細點!傅總快到了,都給我打起神!”

他罵罵咧咧地帶著手下退了出去,腳步聲漸漸遠去。

直到腳步聲徹底消失在竹林深,竹屋那層無形的扭曲才緩緩褪去。懸掛的皮卷上,那塊燒紅的木炭已經熄滅,只留下一個焦黑的印記。幾塊符文石頭散發的幽也黯淡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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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言深繃的微微放松,長長吐出一口濁氣,臉顯得有些蒼白,顯然維持這“心陣”對他消耗極大。

李婆婆如同虛般癱坐在地上,大口著氣,拍著口念阿彌陀佛。

蘇念安這才敢緩緩睜開眼睛,渾已經被冷汗浸,如同剛從水里撈出來。看向門口,那里空空如也,只有清晨微冷的空氣涌。剛才那驚心魄的一幕,仿佛只是一場噩夢。

然而,下竹席的,空氣中殘留的淡淡藥味和檀香,以及顧言深蒼白疲憊的臉,都在告訴:剛才的一切,都是真的!真的在鬼門關前又走了一遭!是顧言深這神鬼莫測的手段,再次救了

看向顧言深,眼神復雜到了極點。恐懼、激、疑、以及一種難以言喻的依賴。這個男人,到底是誰?

顧言深沒有看,他走到窗邊,推開一條向鎮子方向。晨霧正在漸漸散去,但更深的霾卻籠罩而來。

“他們沒走遠,只是被暫時迷。” 他的聲音帶著一凝重,“刀疤臉會向傅承聿匯報這里的‘異常’。以傅承聿的多疑,他絕不會輕易相信‘見鬼’這種說辭。他只會認為……是有人用更高明的手段藏匿了你。”

他轉過,目如電,看向床上虛弱不堪、卻眼神執拗的蘇念安,一字一句道:

“傅承聿……他快到了。他,會親自來‘看’這座‘鬼屋’。”

“下一劑‘刮骨湯’,就在他眼皮底下熬。你,準備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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