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迎棠只是吐出了一些酸水。

等吐完后，陸霽野早就已經不在了。

整個人虛地倒在沙發上，心有余悸。

今晚這一鬧，算是把他們之間那點微不足道的誼全部鬧沒了。

許迎棠蜷起子，想哭，但又覺得自己沒有資格。

*

許迎棠一晚上沒睡著，天邊才剛泛起魚肚白，就離開了。

上午十點鐘，約了一個人見面。

去的路上又下雪了，在買傘的時候才注意到，自己上已經沒剩多錢了。

況一天比一天差，心反而無比平靜。

程風是父親的好友，也是替他立囑的律師。

許迎棠找他，是想問問靠法律拿回公司的機會有多大。

見面地點是律所，許迎棠到的時候，程風正在埋頭整理案件。

許迎棠輕輕敲了敲門，喊：“程叔叔。”

程風從文件中抬起頭來，見到人立馬出了和煦的笑容，“棠棠來了？快坐。”

“好。”

等許迎棠坐下后，程風看著，語氣充滿了懷舊，“一眨眼，你就長這麼大了。”

“是啊。”許迎棠笑了笑。

腦海里父親和程叔叔喝茶的畫面清晰的仿佛發生在昨天。

程風：“今天來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確實有。”許迎棠直話題，“程叔叔，我現在還有機會從我伯父手里拿回公司嗎？”

程風面震驚，但很快就回過神來，關心地問：“怎麼了？是你伯父他們對你不好嗎？”

“是。”

程風一時間怒火迸發，將手中的筆狠狠拍在桌面上，罵了聲，“真是狼心狗肺。”

這時候程風的助理進來送了杯咖啡。

等他出去后，程風才惋惜道：“棠棠，可惜了，據你父母的愿，他們確實是將許氏無償贈送給了你伯父，這點法律上幫不了你。”

許迎棠攥了膝蓋上的布料，這些天接憧而來的壞消息，讓深陷絕中。

過了好一會兒，才重新開口問：“那我父母留給我那筆錢，一定要結婚后才能使用嗎？”

“是，那是你父母留給你的嫁妝，得在你領證結婚后，才會解凍。”程風解釋道，繼而又嘆了口氣，“或許，你父母也猜到了你伯父不一定可靠，所以才給你留了一條后路吧。”

許迎棠眸里無，喃喃道：“真的是后路嗎？我現在去哪找人結婚。”

程風沉默了，這話他不知道該怎麼接。

意識到自己影響到別人了，許迎棠抱歉一笑，對程風說：“程叔叔，我想知道的就這些了，我就先不打擾你工作了，再見。”

站起來，鞠了個躬，表示謝。

程風眼里閃過一復雜的緒，但當許迎棠重新站直子時，他又恢復如常了。

依舊疼惜地道：“好，那要是有什麼叔叔能幫得上忙的，一定要來找我，千萬別客氣。”

許迎棠激一笑，“謝謝。”

等人離開后。

程風的臉瞬間變了，他走到窗臺，撥了個電話出去。

等對面接通后，他語氣凝重道：“這次你真的把人給急了。”

……

許家。

許柏威掛斷電話，整張臉沉的能滴出水來，里面蘊含著怒火和一似有若無的恐懼。

許佳檸的臉剛上完藥，正躺在沙發上等吸收，此刻見爸爸臉不對，便問：“爸爸，怎麼了？”

許柏威：“許迎棠去找律師了，想從我們手里奪回許氏。”

“什麼？”唐婉剛從廚房把銀耳羹端出來就聽見了這句話，開口的時候聲音都破了。

和丈夫對視一眼，兩人眼里都有心虛和擔憂。

只有許佳檸不知所謂地嘲諷一笑，“在做夢吧？這公司份都在爸爸名下了。”

許柏威沒有開口，只有寥寥幾人知道，當初囑上的真正容。

幸好，程風是站在他們這邊的。

許佳檸笑著笑著，突然想起了什麼，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了，“不對啊，許迎棠不應該還在警局里嗎？”

許柏威、唐婉：……

他們立即打電話去了解，得知是陸霽野帶走的許迎棠后，他們瞬間覺天都塌了。

許佳檸快氣瘋了，“這陸霽野到底充當的是個什麼角啊？”

要說，他這樣的大人，想要他們死就像碾死一只螞蟻這麼簡單，但他卻又不曾對他們下手，卻又三番兩次對許迎棠施以援手。

三人憂心忡忡地沉思了很長一段時間。

許柏威才瞇著眼睛道：“或許，陸霽野對許迎棠的并不深厚，他會救于水火中，但和許迎棠的，不足以讓他用家里的勢力，與我們為敵。”

這幾乎完的解答，瞬間被所有人認可。

許佳檸：“那事是不是就很好辦了？等陸霽野對許迎棠徹底無，我們再親手將送地獄。”

最后一句話，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來的，五都扭曲了。

討厭許迎棠，討厭這個都一頭的許迎棠。

只有過得不如意，心才覺得痛快。

許柏威滿臉嚴肅地搖了搖頭，說：“來不及了，檸兒，你必須去打聽清楚，陸霽野什麼時候走。”

*

許迎棠在俞星苒的公寓里待了整整一天。

俞星苒上完課回來，才發現什麼都沒吃。

佯裝輕松道：“棠棠，你想吃什麼？我來點外賣。”

許迎棠不想擔心，笑了笑說：“呃……想喝酒吃燒烤。”

俞星苒一愣，“你不是不喝酒的嗎？”

“昨天晚上在陸霽野家喝了一點，覺還不錯。”

俞星苒：“……好吧。”

等外賣到了，兩人一邊聊天一邊吃東西。

基本都是俞星苒在逗許迎棠笑。

中途，忍不住問：“棠棠，明天你要去送一下陸嗎？”

許迎棠自嘲一笑，“送？我以什麼份送？”

“他救了你這麼多次，對你就真的沒別的嗎？”

許迎棠很肯定，“沒有。”

而后又補充了一句，“如果不是我對他有恩，他估計早將我千刀萬剮了，換位想想，一個異魂不散地跟在你邊，總拿著兒時的一段恩來說事，既要又要，確實討厭。”

俞星苒：“你這麼好看，才不會覺得討厭呢。”

許迎棠輕笑出聲，“他那樣的人，什麼好看的人沒見過？估計談的都不，對我……除了一點原始的外，其他的什麼都沒有。”

俞星苒沉默了，東西都有些吃不下。

過了好一會兒，才很嚴肅地說：“棠棠，我借錢給你，你逃吧。”

許迎棠很堅決的搖頭，絕對不會連累星苒一家的。

況且，大概率是逃不掉的，不想浪費時間。

而且也不甘心就這麼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