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在瘋批權臣榻上後》 第1卷 第5章 似一朵沾露凝放的芍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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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都好說,想要賜婚圣旨有些難辦。”翠微慢吞吞地道。
“如今陛下沉迷修仙,不上朝。能見到陛下的至也得是將相王侯之家。”
這類人,是不缺妻子的。
他們多半兒時就定下親事,或是到了年紀,和門當戶對的大家族聯姻,延續鐘鳴鼎食的榮耀。
“哪怕老爺居正二品,在他們眼中,也只算小門小戶。”翠微道。
“好一個階級鄙視鏈。”姜璃言簡意賅地總結。
翠微聽不懂,只覺“鏈”字切。
鄙民,民鄙商,高爵位傲視低爵位,世襲對非世襲嗤之以鼻。可不就是一條鐵鏈麼。
福祚百年的世家看不上姜家,姜家亦瞧不上清貧書生。
小姐想一個月嫁出去,難于登天。
姜璃啃了兩口窩頭墊肚子,喝半碗水,站起。
“沒關系,我又不跟他們搞。”
“我們的目標是——全面撒網,重點捕魚!”
*
古代出嫁后便是某家婦,不再是某家。這腐朽的制度差錯能救一命。
姜璃找張筏,渡上岸。當然,這是下策。
如果行不通……還有下下策。
主仆二人連夜翻箱倒篋,把妝奩盒拆得七零八碎,翻出二十來樣首飾。
姜璃滿眼期待,拿起一脈金牡丹花王釵,“這個值多錢?”
“約莫三五兩銀子吧。”
“這個呢?”又拿起一對蝴蝶步搖。
“半兩。”
拿首飾去當鋪要折掉一半的銀錢,兩人數了數,全都當掉也才三十余兩。
姜璃費解:“我娘是江南第一富商的兒,嫁妝厚,沒留一件值錢的東西給我嗎?”
“都拿來給老爺上下打點了。”
翠微答道。娘是薛氏陪房,自小聽嘮叨,因而清楚。
姜璃嘖嘖稱奇。
不得不說,貌到了一定程度,就是利。難怪薛氏李氏為姜爹前仆后繼。
“您原也有幾件像樣的首飾,夫人臨終前留下的那只羊脂白玉手鐲能當二百兩。不過……在二小姐那里。”翠微猶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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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豁。
這糟糕日子前世怎麼忍了四年的。
姜璃叮囑翠微:“明早你就把這些收拾好,全都拿去當鋪換銀子。”
“是,小姐。”
*
鎮國公府。
正午,堂是一張楠木嵌螺鈿八仙桌,桌前坐著一端莊婦和一穿裳的俏皮姑娘,二人翹首以待。
窗側的云母屏風后走出凜雅的影,墨錦,量頎長,腰間玉佩隨步伐擺。
“母親。”他行禮。
“大哥!”“玹哥兒快來坐,不必多禮。”
謝矜臣本名謝玹,字矜臣,他是長子,亦是謝家最年輕的掌權人。
王氏和其謝芷都笑著招呼,王氏命小廝傳菜,滿臉欣話家常,問道:“近來公務可還繁忙?”
“應付得來。”
王氏點頭,轉而噓嘆道:“瑯哥兒要是有你一半,娘就省心了。”
謝芷和謝瑯是雙生子,慣斗拆臺,笑:“大哥十五歲考了狀元,二哥也快十五了念書還哭呢!”
“他又在書齋?”謝矜臣問。
“在你祖母那里。用膳時他也不來,興許是怕你問他功課。”
“都是讓那群刁奴帶壞了,玹哥兒得空給他挑幾個品好的書和隨從,管管他。”
“兒子記下了。”
轉眼間珍饈饌擺了滿桌,王氏囑丫鬟:“將煲好的魚湯端上來,給哥兒姐兒們都呈一碗。”
“是。”玲瓏剔的丫鬟們各自站主子后奉湯。
謝矜臣腕骨冷白,端一只丫鬟遞上來的玉碗,執了湯匙便聽母親發話。
“聽聞你前幾日在姜府住了一夜?”
“不小心吃醉了酒,因而在他府中下榻。讓母親憂心了。”
王氏滿意。謝芷笑呵呵地問:“都說姜家嫡容貌冠絕京城,大哥你見了嗎?好看嗎?”
這個人謝芷沒見過,只聽說是人人矚目的京城第一人,有點不服氣,同時又很好奇。
好看嗎?
謝矜臣眼前浮起一紙畫卷,風吹簾,雪白的帳幔后,彈琴的影朦朦朧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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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案底下,飄出小部分的尾,似霧非霧的藍。
像一朵沾凝放的芍藥。
謝矜臣并未作答。
王氏沉著臉,拿腔調嗔怪兒:“沒大沒小。”
自江南歸京,大小員不停邀約,可謝矜臣唯獨破例在姜府住了一夜。不止這個當長輩的多想。
整個京城盯著謝家的怕都在多想。
姜行出鄉野,李氏為沒落寒門。這般出配國公府豈不讓人恥笑?
王氏心焦,強令自己大度。想著若兒子喜歡,等娶了正妻讓那姑娘做妾,抬舉他們一回。
瞅著機會試探,見兒子不足道哉的模樣,心中才松了口氣。誰知不省心的兒又重新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