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喬夏下樓時，陸凜和武楓已經在樓下等了好一會兒了。

喬夏長出一口氣，了太："現在的小孩子也太能鬧騰了。"

陸凜單手兜，目冷淡地看著遠："以后別在這種無關要的事上浪費時間。"

"明白。"喬夏老實點頭。

猶豫了一下，還是匯報道："對了，有學生說三天前晚上在教師辦公室看到個人在哭，我覺得這事有點蹊蹺。"

"能調監控嗎？"陸凜問。

武楓搖頭："那幾天的監控系統剛好出故障了。"

"先放一放。"陸凜突然轉向武楓，"那個秦夕然的學生查到了嗎？"

武楓看著手機點頭："程霄通過學校檔案查到住在東城市場附近的老居民區，但門牌號不清楚。"

"走。"陸凜簡短地說。

東城市場是河邊的老城區，喬夏從沒來過這種地方。

剛走進市場，濃烈的腥臭味就撲面而來。

喬夏趕捂住鼻子，但還是被鴨糞便和魚腥味熏得直皺眉。

旁邊攤的屠夫正揮舞著大砍刀剁，水四濺，差點濺到上。

連陸凜和武楓都皺了眉頭，武楓更是臉發青，一副要吐的樣子。

三人在一個香料攤前停下腳步。

攤主是個熱的大嬸，一見他們就推銷起各種香料。

"阿姨，"武楓打斷，"跟您打聽個人，您認識秦夕然嗎？"

大嬸一聽就拉下臉來："什麼秦夕然？沒聽過沒聽過！"見他們不買東西，立刻不耐煩地揮手趕人。

喬夏趕上前一步，出甜甜的笑容："阿姨，您這香料看著真不錯，我想買點八角桂皮回去燉魚。"

"哎喲，燉魚啊！"大嬸頓時眉開眼笑，"我在這市場賣了十幾年香料，最懂怎麼配了！"說著就麻利地開始稱重。

喬夏趁機又問："阿姨，您真不認識秦夕然嗎？就是南江中學的一個學生，長得漂亮的。"

大嬸手上作一頓，扭頭朝隔壁魚攤喊道："老許！你記不記得有個秦夕然的？我聽著耳啊！"

魚攤老板叼著煙，瞇著眼想了想："是不是老秦家閨？前陣子來留了個電話，上面就寫著秦什麼然，那字兒我也不認識。"

"老秦是誰？"喬夏追問道。

大嬸臉突然變了變，朝對面一個空攤位努努，低聲音說："就對面賣魚的，前兩天跟人打架，被人砍掉一只手！"

喬夏心頭一："那他家住哪兒？"

"就對面那棟老樓，四樓..."大嬸皺著眉頭回憶，"好像是第二間還是第三間來著？之前給他家送過貨，記不太清了。"

把包好的香料遞給喬夏："原價二十三塊五，算你二十三好了！”

喬夏趕接過香料，付完錢后甜甜一笑："謝謝阿姨，下次還來您這兒買！"

晃了晃手里的塑料袋，得意地沖武楓眨眨眼："走啦~"

武楓佩服地拍了下的肩膀："可以啊你！"

"早說了你那套問話方式不管用~"喬夏哼著小調往對面居民樓走去。

陸凜看著那副嘚瑟的小模樣，角不自覺微微上揚。

這丫頭...

居民樓的環境比市場還要糟糕。

墻上滿了泛黃的小廣告，到都是黑乎乎的污漬和鞋印，空氣中飄著一說不清的怪味。

四人來到四樓，狹窄的過道堆滿了雜，只能勉強容一個人側通過。

喬夏走在最前面，陸凜跟在后。

他們先來到第二間房，門敞開著，濃重的酒氣撲面而來。

幾個著膀子的醉漢正圍在一起喝酒劃拳，喬夏剛想上前詢問，突然覺角被人拽了一下。

陸凜不聲地將拉到后，另一只手亮出警證，聲音低沉有力："警察。請問這里有沒有一個秦夕然的孩？"

他的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幾個醉漢被打擾后明顯很不耐煩。

其中一個端著茶杯，沒好氣地說："隔壁！姓秦的住隔壁！"

陸凜收回證件，示意喬夏去第三間。

"咚咚咚——"喬夏輕輕敲門，沒有回應。

又加重力道敲了幾下："請問秦夕然在嗎？我們是警察。"

依然沒有靜。

喬夏轉過頭："好像沒——"

話音未落，門突然"吱呀"一聲開了，一發霉的氣味迎面撲來。

站在門后的孩穿著黑長，臉慘白，頭發凌。

虛弱地問："有...什麼事嗎？"

雖然眼前這個憔悴的和學生檔案上朝氣的照片判若兩人，但喬夏還是一眼就認出了——這就是秦夕然。

如果停尸間里的不是秦夕然，那又會是誰？那個高二三班本不存在的張莉莉...

喬夏一時有些恍惚。

陸凜適時開口："你認識張莉莉嗎？"他舉起校牌照片。

秦夕然黑白分明的眼睛里閃過一慌，搖搖頭："不...不認識。"

"你這幾天沒去學校..."陸凜放輕聲音，"是因為你父親的事？"

聽到這句話，秦夕然的眼淚瞬間奪眶而出。

"我爸他......"秦夕然聲音發，死死咬著，"被幾個混混砍斷了手......醫生說雖然接回去了，但可能以后都......"說不下去了，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

喬夏眉頭鎖："兇手抓到了嗎？"

"抓是抓到了......"孩抹著眼淚，"說要嚴懲，可我爸他......"

"會等到的。"

陸凜突然開口。

他站在逆，半邊臉在影里，看不清表。

回程的車上，武楓握著方向盤，陸凜坐在后座閉目養神。

喬夏拉開車門跳上來，手里拎著個塑料袋。

"怎麼這麼久？"武楓扭頭看手里的東西。

喬夏低聲音："總不能白買香料嘛，我就順便買了條魚，讓老板幫忙剁好了。"說著瞄了眼后視鏡里的陸凜。

見他沒什麼反應，喬夏松了口氣——沒反應就是最好的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