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五點的案分析會上，奔波了一整天的干警們雖然疲憊，但收獲的線索讓大家神為之一振。

負責調查教職工的程霄率先匯報："案發當天學校組織團建，有六名教職工缺席。其中兩人在約會，一人送孩子補習，一人因母親生病回老家，剩下兩人自稱在家。所有人的不在場證明都需要進一步核實。"

"抓時間確認。"陸凜簡短指示。

程霄繼續匯報道："我們調取了KTV的監控，確認照片上的子穿著與死者相同的，乘坐公車在環沿路站下車。但目前線索就斷在這里了。"

他剛說完，武楓就撐著桌子站起來，一臉疲憊地了干裂的："今天我們跑遍了東城區，終于找到了關鍵線索。死者從環沿路景秀酒店外的公站下車后，直接拐進了步行街。"

他指著地圖解釋道："這條步行街地勢特殊，從酒店下來要經過一個斜坡才能進商業區。雖然監控沒拍到后續，但多名攤主證實看見死者上了一輛黑轎車。"

"最關鍵的線索是，"武楓提高音量，"目擊者記得車牌是'墨'字開頭的，應該是鄰市墨林的車。因為那輛車違規停靠影響生意，加上死者長相出眾，攤主們印象都很深刻。"

程霄立即接話："我這就安排排查可疑車輛。"

會議最后喬夏整理著手中的資料，站起，指著白板上麻麻的線索開始匯報："據調查，死者王曉燕在慕夜KTV從事陪酒工作。據室友反映，案發當天剛吃完泡面就接到電話出門了，而且幾乎每天都會和同一個人通話，只是室友不清楚對方份。"

拿起水杯抿了一口，繼續道："通過帶回的頭發樣本檢測，確認死者就是照片上的子。王曉燕，24歲，沒有過正規教育，更關鍵的是——是個黑戶。"

說到這里，喬夏不皺眉。

在這個信息化的時代居然還有黑戶存在，這給確認死者份帶來了很大困難。

"車輛排查要加快進度。"陸凜銳利的目掃過眾人，"現在，我們去會會學校那幾位可疑人員。"

當天正值南江中學秋季運會，校園里人聲鼎沸。

陸凜帶著專案組低調進學校，沒有引起太多注意。

程霄邊走邊匯報："經過核實，六名教職工中有四人的不在場證明立，剩下兩人無法證實。"

"是誰？"陸凜看向他手中的平板。

"一位是高二三班班主任任朋，另一位是副校長張深遠。"

喬夏回憶了一下，任朋是個瘦高個的男老師，上課風格很幽默。

至于張深遠......

"這位副校長有授課任務嗎？"喬夏突然問道。

程霄快速平板電腦屏幕，確認道："張深遠副校長負責高二一班和三班的古詩詞鑒賞課。"

喬夏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沒再說話。

"先找任朋。"

"我也這麼想。"喬夏跟在陸凜后面，腦子里還在梳理各種線索的關聯。

走在前面的陸凜突然停下腳步，沉浸在思考中的喬夏完全沒注意，一頭撞上他結實的后背，疼得直額頭。

"走路專心點。"陸凜皺眉看著，"再這麼心不在焉，掉坑里都沒人撈你。"

"好！"喬夏撇撇。

"上去看看。"陸凜說完，轉踏上樓梯。

喬夏這才發現已經到了教學樓前，難怪陸凜突然停下。

程霄和武楓在后面憋笑，被狠狠瞪了一眼——這兩個家伙真是欠收拾。

作為班主任，任朋本應在運場上為學生們加油，此刻卻獨自坐在辦公室里，仰頭著天花板出神。

喬夏主上前敲門："任老師？"

任朋回過神，看到喬夏時眼睛一亮："啊，是上次的警小姐，請進。"

武楓捅了捅程霄，低聲音："這老師該不會對喬夏有意思吧？"

程霄翻了個白眼："那不是正好，人計最管用了。"

喬夏微笑著走進辦公室："任老師怎麼沒去看運會？"

"心不太好。"任朋溫和地笑著，目卻落在后的警員們上，"警們這是...有事要問？"

喬夏眉眼彎彎，眼神卻銳利如刀："任老師，17號那天您一直在家嗎？"

"是的，就中途下樓買了點東西。"任朋從容回答，"小區對面的超市，應該有監控的。"

程霄立即轉聯系同事核實。

短暫的沉默后，任朋輕聲道："那天...是我妻子和兒的忌日。空難...們都有一雙笑的眼睛，特別是兒..."他的目落在喬夏臉上，"和你笑起來很像。"

辦公室一時陷寂靜。

喬夏微微欠："抱歉提起這些。"

"沒關系。"任朋重新靠回椅背，灑在他肩上，仿佛逝去的親人溫的。

離開辦公室兩分鐘后，程霄收到了核實短信。

"任朋前幾天就買了祭祀用品，17號當天又去補買了香燭。"程霄看著手機上的回復說道，"我們核實過了，他的妻確實在兩年前的空難中遇難。"

"還有個重要發現，"他繼續補充，"第二位嫌疑人張深遠是上個月剛調來的副校長。"

外地調任？這個信息立刻引起了所有人的警覺。

陸凜目一沉："他現在人在哪里？"

校長辦公室里，張深遠正握著電話。

鏡片反的模糊了他的眼神，他從容地結束通話，轉面對專案組眾人。

"陸隊長。"他微笑著打招呼，顯然記得上次來學校調查的陸凜。

"認識王曉燕嗎？"陸凜開門見山。

張深遠搖頭："不認識。"

陸凜直視著他："17號那天你在哪里？誰能作證？"

"警說笑了，"張深遠推了推眼鏡，"我一個人在家，哪來的證人？"

這時程霄上前一步："張先生，高速監控顯示，17號中午1點32分51秒，您駕駛一輛銀轎車上高速。"

張深遠臉上的笑容紋不："那天確實出去了一趟，本來想回墨林市看家人，臨時有事又折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