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喬夏趕到時，武楓正在向陸凜匯報況。

一邊戴手套一邊問："尸在哪？"

武楓臉發青，拉住："要不你先勘查周邊..."

陸凜冷聲打斷："以后遇到命案都不看尸了？"

喬夏撇撇，小聲嘀咕："我又沒說不看...大清早吃火藥了..."說完頭也不回地跑向法醫許莉那邊。

許莉蹲在地上，眉頭鎖。

喬夏湊近看了看。

武楓解釋道："許法醫說脖子上的傷口是死后造的，死因要等解剖。"

陸凜立即部署："抓走訪周邊居民，盡快確認死者份......."

突然一陣撕心裂肺的干嘔聲打斷了陸凜的部署。

只見喬夏捂著沖到一旁，彎著腰吐得昏天黑地。

怎麼也沒想到這次的現場會這麼駭人，一無頭尸直地躺在鐵軌旁，更可怕的是法醫在附近找到的頭顱已經被碾得不人形。

"嘔——"喬夏吐得眼淚都出來了。

同事們見怪不怪地瞥了一眼，繼續各自的工作。

這時一瓶礦泉水遞到眼前。

喬夏道了聲謝，抬頭發現居然是陸凜。

剛要擰瓶蓋，發現已經被人心地擰開了。

漱完口，喬夏蹲在地上緩著勁兒，突然冒出一句："還好早上沒吃飯，不然就浪費了。"

陸凜差點笑出聲，拿回水瓶擰蓋子，順手在腦袋上輕輕敲了一記。

"哎喲！"喬夏捂著腦袋，委屈地瞪了陸凜一眼。

"吐夠了就趕干活。"陸凜板著臉說。

喬夏又漱了幾口，強忍著不適開始檢查尸。

法醫許莉一邊記錄一邊說："死者是35-40歲的男，高170左右，死亡時間在凌晨1：30點到4：30點之間。后槽牙有陶瓷牙冠，手腳都被捆綁，頸部傷口是死后造的。"

也就是說，死者是在死后才被火車碾斷頭顱的。

喬夏站起，眉頭鎖："這些特征這麼明顯，應該很快就能確認份。"

"不止這些，"許莉補充道，"他小有骨折痕跡，很可能植過鋼釘。通過鋼釘編號就能鎖定份。我們先帶回去解剖。"

現場勘查繼續。

喬夏突然在雜草叢中發現線索："程霄、黎敬，快過來看！"

兩人聞聲趕來。

喬夏指著地上幾個清晰的腳印："腳印主人高一米八左右，重約70公斤，左腳有傷。從草被折的痕跡看，這人在這里站了很久。"

"會不會是目擊者？"程霄邊說邊遞來證袋。

喬夏小心地撿起地上的煙頭："不太像。你看這煙頭濾還很新，昨晚十點下過雨，但這煙頭是干的，說明是在雨后扔的，時間正好符合死亡時間。再說了，看到殺人現場還有心思煙？"

程霄想象著那個畫面，胃里又是一陣翻騰。

現場腳印雜，但除了腳印和煙頭外幾乎一無所獲。

陸凜摘下手套，盯著發現尸的位置陷沉思。

"陸隊，"喬夏拎著證袋，踩著碎石小心走來，"我們發現了10種腳印和這個煙頭，我懷疑......"

"這里不是第一現場。"陸凜接過的話，目銳利，"沒有打斗痕跡，證太。死者是被綁著帶來的，雖然不算壯碩，但完全有能力反抗。可綁繩沒有掙扎痕跡，說明他是昏迷狀態下被綁來這里的。"

喬夏強忍著不適點點頭，剛才刻意避開了對尸的詳細觀察，但陸凜卻看得格外仔細。

"死者穿著印有嘉年工廠標志的舊工裝，手上的老繭也符合工廠工人的特征。"喬夏提議道，"要不要先去廠里走訪？"

陸凜沒有立即回應，目轉向不遠。

喬夏順著他的視線看去，發現一老一兩個人正急匆匆地沿著小路跑來。

年長的穿著灰長袖，走路有些跛；年輕的穿著白T恤牛仔，步履矯健。

兩人神慌張，正拉著一名警員說著什麼。

奇怪的是，陸凜只是看著，并沒有上前。

喬夏正要過去查看，就聽陸凜低聲道："應該是家屬。"

果然，等年長人緒稍穩，黎敬就快步跑來匯報："陸隊，那兩位士可能是死者家屬。們認出了死者上的服。"

"帶回去做筆錄，順便采集DNA樣本。"陸凜指示道。

"DNA可能采不了，"黎敬補充，"那位阿姨說是婿，和兒沒有孩子。"

"那就先做筆錄。"

現場勘查接近尾聲時，喬夏跟在陸凜后，踩著雜草問道："陸隊，我們現在要去死者工作的工廠調查嗎？"

"不急，"陸凜腳步不停，"先去街道角落那邊看看。"

"啊？去那干啥？"喬夏一臉疑。

陸凜瞥了一眼，面無表道："吃早飯。"

"你請客嗎？"喬夏眼睛一亮。

"想得。"陸凜角微揚。

喬夏小聲嘀咕："小氣鬼..."

雖然陸凜明確表示不請客，但程霄幾個還是屁顛屁顛跟來了。

"吃飯怎麼能了我！"武楓一屁坐下，豪邁地點了一籠包子和粥。

其他人也陸續點單，圍坐在圓桌旁等待。

"這個筒骨湯看著不錯，要不要加個菜？"武楓提議。

"你是豬嗎？吃這麼多！"

喬夏托著腮幫子向窗外，突然站起。

所有人都看向，連陸凜也抬起了頭。

"我去看看還有什麼好吃的..."喬夏尷尬地笑笑，"肚子有點不舒服。"說完就溜了出去。

武楓還在念叨："要不來個干鍋？"

陸凜手指輕叩桌面："這是早餐時間。"

武楓立刻閉。

倒不是被這個理由說服，純粹是因為陸凜發話了。

喬夏溜到附近的豆腐腦攤，確認沒人跟來后，笑瞇瞇地問老板娘："阿姨，您知道嘉年工廠在哪兒嗎？"

老板娘抬了抬下指向東南方向："順著那條路走到底就是。怎麼，他們也欠你家錢了？"

喬夏眼睛一亮，立刻接話："是啊，我爸臨走前代我去要賬，可況都沒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