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設計這些題目可費腦子了，總得給點補吧？"喬夏撇撇。

陸凜眼里帶著笑："這麼缺錢？"

"誰會嫌錢多啊！"喬夏理直氣壯。

這倒是實話。

"行，我給你申請。"陸凜大步往前走。

喬夏跟在后面碎碎念："起碼得按三倍工資算吧，請個專家可貴了..."

陸凜終于忍不住笑出聲，頭也不回地催促："走快點。"

"來啦來啦！"喬夏小跑著跟上。

知道接下來的審訊會是一場仗。

審訊室里，喬夏和陸凜并排坐著。

對面的江兮沉默不語。

陸凜突然開口："聽說你以前有個哥哥？"

江兮明顯愣住了："什麼？"

"你曾經有個哥哥，對嗎？"

江兮遲疑了一下："...是。"

陸凜繼續問道："你哥哥是溺水亡的？"

江兮表一僵："...是。"

"如果你出事了，你母親就真的無依無靠了。"

江兮不耐煩地打斷："你到底想說什麼？"

陸凜慵懶地靠在椅背上："據刑法規定，主認罪可以從輕罰。"

"你們覺得人是我殺的？"江兮冷笑。

這時喬夏拿出幾張照片："這是在你家鞋底提取的泥土化驗報告，證明案發當晚你去過鐵軌。"

江兮猛地抬頭："你們憑什麼認定這就是我當晚穿的鞋？"

喬夏一臉無辜："聚會照片里你穿的就是這雙啊，難道你還有同款？"

江兮臉驟變："那我媽的鞋呢？"

喬夏突然話鋒一轉："你知道跛腳老人走路時力點和正常人不一樣嗎？"

見江兮愣住，繼續說："雖然現場有吳翠芳的鞋印，但泥土痕跡顯示走路方式和的跛腳特征不符，反而和你完全吻合。"

江兮口而出："可那個繩結是打的！"

陸凜眼神一厲："你怎麼知道繩結是誰打的？"

江兮這才意識到說，立即閉不言。

經過一個多小時的僵持，兩人走出審訊室。

同事們立刻圍上來："怎麼樣？招了嗎？"

"還在撐。"喬夏癱坐在椅子上，"死了，快幫我個外賣。"

武楓嫌棄地說："整天吃外賣，食堂不能吃啊？"

喬夏一腳踢在武楓小上，疼得他直跳腳。

笑嘻嘻地掏出手機："死了，先點個外賣。"

突然想起什麼，抬頭問："吳翠芳放回去了嗎？"

正在吃泡面的程霄含糊地回答："早送回家了。"

"天天吃泡面，難怪你臉上痘痘就沒消過！"喬夏站起，"先別給江兮吃飯，去找吳翠芳給做頓飯帶來。"

武楓一臉懵："這又是什麼作？"

"攻心為上。"喬夏眨眨眼。

不到一小時，吳翠芳做的飯菜就送到了。

喬夏端著飯走進審訊室，輕輕放在江兮面前："先吃飯吧。"

江兮一不。

喬夏在對面坐下："反正耗著也是耗著，不如填飽肚子。"

見江兮依舊沉默，喬夏補充道："這是你媽媽特意給你做的。"

江兮角扯出一冷笑："讓我媽來當說客？你們也就這點本事了。"

喬夏沒有接話，只是輕聲道："你媽媽一直拉著我的手，反復說你不可能殺人。說你小時候最吃紅燒，卻總讓給哥哥吃。今天這碗紅燒，是特意為你做的。"

江兮怔住了。

慢慢打開飯盒，苦笑道："這是...最后的晚餐嗎？"

"現在坦白還能爭取寬大理。"喬夏溫和地說。

江兮沉默地夾起紅燒，一塊接一塊地往里送。

淚水在眼眶里打轉，仿佛回到了從前。

吃完最后一口飯，江兮靠在椅背上，長舒一口氣："我都代吧。"

"五年前，死的是張海文，是替張海波死的。張海波為了封我的口，我嫁給他。這些年，我無時無刻不想著為海文報仇。"

"所以你連自己母親都要陷害？"

"要不是阻攔，我早就和海文在一起了！"江兮的聲音里充滿怨恨，但眼神卻漸漸黯淡下來。

"那天晚上我騙張海波喝下安眠藥，又灌了他三杯白酒。然后告訴我媽他喝醉了，怕他醒來打我，讓幫忙把人綁起來。等走后，我用巾悶死了他，再用家里晾臘的繩子把他拖到鐵軌邊，綁在樹枝上..."

喬夏詳細詢問了作案工和細節。

就在準備結束審訊時，陸凜突然推門而。

喬夏剛轉頭，就見陸凜徑直坐下，手指輕叩桌面："你認識姓喬的人嗎？"

江兮明顯一怔："不認識。"

"想清楚了？"陸凜目如炬。

江兮不耐煩地別過臉："我際圈就這麼大，說不認識就是不認識。"

"知道尸斑是什麼嗎？"陸凜突然話鋒一轉。

"你到底想問什麼？"江兮語氣煩躁。

陸凜將照片推過去："尸腋下的字是你寫的？"

江兮接過照片，瞳孔猛地收："這不是我干的！"

陸凜沒再多說，拎著喬夏的后領就往外走。

一出審訊室，喬夏就著脖子抱怨："你下手能不能輕點？都勒出紅印了。"

陸凜原本以為在夸張，低頭一看，白皙的脖頸上果然泛著明顯的紅痕。

他眉頭鎖，孩子的皮都這麼？

"你專門進去就為問這個？"喬夏湊過來看他手中的照片，突然笑了，"這簪花小楷寫得漂亮啊。"

陸凜后退半步，神依然凝重："尸上的字跡還沒查清。"

"可江兮已經認罪了啊，人也確實是殺的。"

"你不覺得這事有蹊蹺？"

喬夏了個懶腰，漫不經心地問："怎麼了？"

"現場發現的長時間停留的腳印、煙頭，還有尸上的字跡。"陸凜沉聲道。

喬夏無所謂地聳聳肩："現在也查不出什麼，先放一放吧。我得去喝口水，待會還要趕著下班呢。"

陸凜盯著看了兩秒，移開視線："隨你。"說完轉離開，背影著幾分冷意。

既然當事人都不上心，他又何必著急？

喬夏向來準時下班，今天更是有急事，時間一到就沒了人影。

十一月底的天氣已經轉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