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凜立即對現場人員喊道："所有人保持原位！警方馬上就到！"

喬夏站起環視四周："有人認識死者嗎？"

在場的服務生紛紛舉手，譚年也沉聲說："我認識。"

喬夏先走到一位面慘白的服務生面前："死者和你什麼關系？"

"是...是我們酒店老板，"服務生聲音發抖，"但我們已經一個多月沒見過他了..."

"他也是我們公司的董事。"譚年走下臺補充道，眉頭鎖，"但按理說，他今天不該出現在這里。"

喬夏敏銳地追問："為什麼？"

譚年沉默片刻才開口："上周董事會已經因為他收賄賂報警理，并撤銷了他的職務。這家酒店一個月前就作為賠償劃歸公司了。"

原來這家酒店原本就是這位董事的產業。

因為譚年的人脈關系，酒店生意一直很好。但如今卻因為貪污問題被公司除名。

"我們會和經偵核實這些況。"喬夏點頭道。

回到陸凜邊："陸隊，我想上去三樓查看。"

陸凜目一沉："先別急。出口只有大廳正門，三樓是封閉的，兇手跑不掉。等程霄他們到了再一起上去。"

喬夏轉念一想確實如此。

現在所有人員都被控制在現場，如果貿然獨自上樓，穿著這礙事的禮服遇到兇手，無異于自投羅網。

喬夏沒有閑著，小心地提著擺再次蹲到尸旁檢查。

死者面部有明顯的淤青和傷痕，看來生前曾與人發生過激烈沖突。

沒過多久，程霄帶著警隊趕到，迅速封鎖現場并開始排查在場人員。

"死者是從三樓墜落的？"程霄向喬夏確認。

喬夏點頭："陸隊親眼所見，還及時拉了我一把。"說著，抬頭向不遠的陸凜。

陸凜單手兜，西裝外套隨意搭在臂彎，正在和黎敬談。

黎敬一邊聽一邊認真記錄。

從遠看，那嚴肅的氣氛不像是在描述案，倒像是陸凜在訓話。

喬夏忍不住抿笑，卻被陸凜敏銳地捕捉到。

他朝投來深沉的目，微微抬了抬下示意過來。

喬夏連忙收起笑容走過去，本以為是要做筆錄，卻聽陸凜說："走吧，送你回家。"

"可我還沒——"

"明天再理。你現在需要休息，何況..."陸凜挑眉打量著這裝扮，"穿著泡泡在案發現場跑來跑去？"

經他這麼一說，喬夏這才注意到自己的狼狽：心打理的妝容花了，漂亮的子也沾上了污漬。懊惱地閉了閉眼。

泡泡？

這是什麼直男審！

"走吧。"喬夏撇撇。

"嗯。"陸凜轉對武楓等人代："這里給你們了。"

"知道了頭兒！明天見！"武楓爽快地應道。

陸凜又補充："明天中午吃完飯開案分析會。"

"沒問題！"

代完工作，陸凜看了眼喬夏示意離開。

喬夏趕跟上他的腳步。

下樓時，陸凜突然問："喝酒了嗎？"

"沒...沒有。"喬夏回答。

陸凜松了松領口，解開兩顆紐扣。

在明亮的燈下，喬夏注意到他臉上泛著不自然的紅暈。

他從袋掏出車鑰匙遞過來："你來開，我喝酒了。"

喬夏接過鑰匙："......"

說好的送回家呢？

怎麼變當司機了？

"好吧。"喬夏甩了甩鑰匙，跟著陸凜進了電梯。

由于停車場被封控，陸凜出示警證才得以放行。

"陸隊，"喬夏小聲問，"車上有拖鞋嗎？"

陸凜靠在副駕駛閉目養神："沒有。"

"那我直接高跟鞋放后座了。"說著就下鞋子。

"嗯。"

喬夏握著方向盤又問："陸隊你家住哪？"

"你對面那棟樓，同一層。"陸凜聲音有些含糊，可能是空腹喝酒的緣故，醉意開始上涌。

"你住我對面？！"喬夏驚訝道，"我怎麼從沒見過你？"

"我不做飯，天天在外面吃。"陸凜淡淡解釋，"每次我回家時，你還在廚房忙活。"

喬夏一時語塞。

這兩棟樓的距離是不是太近了點？

"你怎麼知道是我啊..."小聲嘀咕，瞄了他兩眼。

陸凜深吸一口氣，問道："你家是不是裝了家庭KTV？"

"啊？"喬夏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哦...那個啊..."

"下次別半夜趴在臺上唱歌了，"陸凜了太，"很吵。"

喬夏急忙解釋："那天是喝醉了沒人看著，就...就發酒瘋來著。"說完突然意識到，那會兒陸凜還沒調到局里來呢。

"陸隊，"小心翼翼地問，"你什麼時候認識我的？"

陸凜皺眉："我調來的第一天晚上就見識了你的'彩表演'。"

喬夏："......"

原來他比正式職還早兩個月就來這邊了。

幸好只鬧過那麼一次。

正當喬夏想繼續追問時，陸凜一句話堵住了："專心開車。"

行駛到半路，街道上行人漸多。

喬夏忍不住問："陸隊，你不？"

陸凜半睜著眼看："你沒吃飽？"

"就吃了幾口，剩下半盤全撒了。"喬夏委屈地說。

"那找個地方吃點，"陸凜說，"我也沒吃。"

"能在你車上吃嗎？"

"NO。"

"行吧。"喬夏從后座取出高跟鞋穿上，"前面有家羊串攤子。"

周五的夜市比平日熱鬧許多，人流如織。

陸凜清楚自己有些微醺，雖然步伐穩健，但反應明顯遲鈍了不。

他倚在河畔欄桿上，著對岸高樓投映在水面的霓虹影出神。

喬夏買好食，在臨時支起的小桌旁招呼："陸隊！這邊可以坐。"

喬夏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心想：我當然看得見。

見他沒靜，喬夏只好走過去輕聲道："陸隊，先吃點東西吧，吃完我們就回去。"

"嗯。"陸凜慢悠悠地走到桌前坐下。

喬夏推過一碗花甲："只放了一點點辣椒，嘗嘗合不合口味？"

陸凜夾起一筷子送口中，淡淡道："還行。"

"這些燒烤也沒放多辣椒，要是還覺得辣可以涮涮水。"喬夏細心地囑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