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意染紅了陸凜的臉頰，連說話都帶著幾分慵懶的尾音，像極了玩世不恭的貴公子，卻莫名讓人討厭不起來。

兩人安靜地吃著宵夜，任由夜風輕地拂過，消融了彼此間的距離。

陸凜抬眸看了眼旁的姑娘，星般的擺在夜中流轉生輝。

陸凜移開視線。

喬夏向來細嚼慢咽，吃東西總是慢條斯理的。

而陸凜卻已經放下筷子，連沒怎麼放辣椒的燒烤也只了兩串。

"味道不錯。"察覺到的目，陸凜淡淡說道。

喬夏干笑兩聲，繼續埋頭吃東西。

奇怪的是，平時食不言的陸凜，這會兒卻主聊了起來。

"三年前那個毒品大案知道嗎？"他突然問道。

喬夏點頭。

那起案件震驚全國，也讓陸凜一戰名。

就在大家以為他會在省廳平步青云時，他卻調來了南江市。

局里一直傳言他是犯了錯被貶下來的。

"我們就是在這樣的小攤上，抓到了那個販毒集團的頭目。"陸凜回憶道，"也是這樣的夏夜，人群熙攘。我們沖上去時，那家伙還想掏槍..."

旁邊炒冷面的老板手一抖，驚恐地瞄著陸凜。

陸凜下意識了外套口袋，又收回手，目落在暗流涌的河面上："那些人就像這條河，表面平靜，底下卻不知吞噬了多生命，毀了多家庭。"

"那案子...很棘手吧？"喬夏放下筷子問。

陸凜角微揚，眼底卻著苦："確實很難，犧牲了很多戰友，目睹了太多悲劇。最后就像戲臺上被命運擺布的角，無力抗爭。"

他轉頭向河面倒映的繁華燈火，眉頭鎖："我父親也是警察，就是被毒販害死的。剛行時接過不吸毒販毒的案子，那時我就想不通，怎麼會有人為了利益去毒品。"

"我們這個民族，曾經因為毒品差點毀掉幾千年文明。毒品毀掉的不僅是一個個家庭，更是一代代人。"

陸凜低頭，碎發被夜風吹："有次配合緝毒行，我們抓到一個剛生產完就吸毒的人。的嬰兒躺在保溫箱里毒癮發作...你無法想象，不到一個月的嬰兒渾潰爛，不停搐。緝毒警說，這樣的毒品嬰兒很難存活。"

他語氣平靜，卻字字沉重："這就是為什麼我堅持三年，一定要把那起案子查個水落石出。"

喬夏沒想到他背負著這樣的過往，夜風似乎都變得凝重。

輕咬，試圖轉移話題："社會會越來越好的...對了，你怎麼會來南江？"

陸凜了太，出疲憊的神。

"不方便說就算了。"喬夏連忙道。

"倒不是。"陸凜無奈一笑，"只是想起局長就頭疼。"

"那次審訊毒販，那家伙態度囂張還挑釁我，我就在審訊室手了。"他輕描淡寫，但顯然事沒那麼簡單。

"局長罵我目無法紀，給我停了職。"陸凜頓了頓，"本來要開除的，是他力保，把我調來了這里。"

"你們管得這麼嚴啊？"喬夏有些不解。

雖然審訊時手確實違規，但直接開除似乎罰過重了。

陸凜沒有回應，只是沉默地著河面。

夜風輕地拂過他額前的碎發，時間仿佛隨著流水靜靜流逝。

喬夏安靜地吃完，起結賬后回到陸凜邊："陸隊，該回去了。"

"嗯。"陸凜起，徑直走向車子。

上車后，陸凜閉目養神。

喬夏也沒多問，下高跟鞋就發車子。

不知是夜風讓他清醒了些，還是回憶讓他陷沉默，陸凜一路上都格外安靜。

路燈的影不時掠過他棱角分明的側臉。

到了小區地下車庫，停好車后兩人一前一后下車。

陸凜拎著西裝外套，突然說："送你上樓。"

喬夏愣了一下："好。"

電梯里兩人都沒說話。

直到站在喬夏家門口，才轉道："謝謝陸隊，晚安。"

陸凜盯著看了兩秒，突然手了的頭發："晚安。"說完就轉進了電梯。

喬夏這才反應過來他可能還沒完全清醒，連忙喊道："陸隊注意安全！"

電梯門緩緩關閉，樓層數字開始遞減。

喬夏關上門，腳邊立刻傳來"喵"的一聲。

橘子——高中時撿來的小貓親昵地蹭了過來。

當初撿到它時渾是病，養了兩年才痊愈。

彎腰抱起貓咪，走進臥室。

洗完澡出來已是四十分鐘后，喬夏盤坐在沙發上，發現手機彈出十幾條消息。

武楓建了個群，翻到最前面查看。

武楓："我們在廁所發現第二尸，手上有刀，疑似自殺。"

程霄："監控被破壞了，查不到有用信息。"

黎敬："確認第一名死者是被推下樓的。"

（"武楓"拍了拍"陸凜"）

武楓："陸隊，這案子有點復雜。"

陸凜回了條語音，鼻音很重像是剛睡醒。

喬夏向對面，那層樓一片漆黑。

這個小區每層只有一戶。

陸凜說："明天再去現場勘查，查清兩名死者的社會關系。"

等他們聊得差不多了，喬夏發了張熊貓表包過去。

邊敷面邊看電視，突然又收到陸凜的私聊。

點開語音時，注意到對面最東邊的房間亮起了燈——應該是他的臥室。

陸凜沙啞的聲音傳來："你是不是得罪什麼人了？"

喬夏一愣，按住語音鍵回道："沒有啊，我最出格也就是那次唱歌了。"

要說真想死的，恐怕只有被擾民的陸凜吧。

陸凜又發來一條語音消息："那尸本來不用搬的，卻非要冒險從三樓丟下來。你覺得兇手扔之前不會先看看下面有沒有人嗎？"

喬夏愣住了。

不得不承認，陸凜的推理能力確實很強。

還沒想到這一層，陸凜就已經分析出來了。

喬夏回復："你的意思是...有人想害我？"

陸凜很快回復："我覺得更可能是要殺你。你好好想想最近得罪過誰。記得把家里徹底檢查一遍，看看有沒有被安裝竊聽或攝像頭。最好裝個監控，再把門鎖換最安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