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夏這次沒發語音，只回了個"好"字。

猶豫了一下又問道："陸隊，你酒醒了？"

陸凜回復："還好。"

喬夏往客廳方向看去，發現燈亮了，估計他是起來喝水了。

穿上拖鞋，先把所有燈都打開，仔細檢查了每個房間的角落。

確認沒有異常后，又把燈都關了，用手機攝像頭掃描各個角落——如果有攝像頭，屏幕上會出現紅點。

檢查完沒發現異常，喬夏這才放心。

重新打開燈，小貓橘子蹭過來抱住的腳，彎腰輕輕了它。

第二天上班時，陸凜還沒到。

喬夏想起他昨晚喝醉的樣子，忍不住笑了——估計現在正頭疼著呢。

喬夏翻開資料，問武楓："案子查得怎麼樣了？"

武楓撓撓頭："有點棘手，待會兒還得再去現場看看。這是現有的資料，尸檢報告還沒出來。對了，你昨天沒傷吧？"

喬夏接過文件，笑了笑："沒事，多虧陸隊及時拉了我一把。"

"現場人太多，線索都被破壞了。"

正說著，陸凜走了進來，神如常，完全看不出昨晚喝得爛醉的樣子。

喬夏瞄了他一眼，繼續問武楓："發現第二尸時，有什麼異常嗎？"

武楓回憶道："有，廁所里一很濃的潔廁靈味道，應該是剛打掃過。"

這時陸凜拿著車鑰匙走過來，沖他們揚了揚下："帶上人，跟我去現場。"

"明白。"

到了案發現場，警戒線還拉著。

喬夏彎腰鉆進去，直接上了三樓，站在第一尸墜落的位置往下看。

突然，有人從背后拍了一下，嚇得一激靈。

惱火地回頭，發現是陸凜："陸隊！你嚇死我了！"

陸凜臉上依舊沒什麼表，但眼里閃過一惡作劇得逞的笑意："這兒沒什麼線索。第二間包廂發現了大量跡，還有死者的隨品。"

他說完，大步走向包廂，示意喬夏跟上。

包廂門敞開著，一抬眼就能看到整面墻都是噴濺的跡，連天花板上都有。

"跡呈噴狀，墻上最多，沙發、落地燈和窗簾上也有量。"陸凜冷靜地分析道。

喬夏盯著滿墻的跡，若有所思："噴得這麼厲害...兇手是從背后一刀割？"

陸凜雙手兜走到后："嗯。"

"也就是說，"喬夏分析道，"死者當時是背對兇手站著的，兇手從后面下的手。"

"就像我們現在這樣站著。"陸凜的聲音從腦后傳來。

喬夏一回頭，差點扭到脖子——這人實在太高了。

著脖子轉回去，突然靈一閃："陸隊，你帶鑰匙了嗎？咱們模擬一下案發過程？"

陸凜了口袋："只有把折疊刀。"

喬夏："......"

腦門突然被彈了一下，捂著額頭瞪他。

陸凜似笑非笑："放心，我不打開。"說著把刀遞給。

喬夏接過刀，從包里翻出支口紅，在刀刃上涂了一道紅，又遞回去："用紅這邊比劃，別真割啊。"

轉過去，背對著陸凜。

"知道。"陸凜接過刀，在手里轉了個漂亮的刀花。

喬夏突然有點慫："那個...陸隊你悠著點啊..."

"明白。"陸凜的手輕輕搭在肩上，隔著橡膠手套都能到溫度。

他利落地用刀背在脖子上快速一抹，留下一道鮮紅的印子。

喬夏覺脖子火辣辣的，剛要抬手去又忍住了："幫我拍個照。"

陸凜掏出手機，鏡頭對準雪白的脖頸上那道刺目的紅痕。

不知怎麼，他鬼使神差地連歪頭的側臉也拍了進去。

"好了。"他強忍著笑意，又補了張特寫。

喬夏接過手機一看，眼睛一亮："就是這個！"

踮起腳尖把手機舉到陸凜面前，拽著他的手往下拉："你看，咱倆高差這麼多，你割我時刀口是往上斜的。但昨天死者脖子上的傷口是往下斜的。"

"所以兇手比死者矮？"陸凜挑眉。

"沒錯！"喬夏著脖子，口紅被蹭開一片。

這時程霄探頭進來："你們在干......"話沒說完就看見喬夏一手抓著陸凜，一手著脖子，兩人上都是紅印子。

"我什麼都沒看見！"程霄像見鬼似的扭頭就跑。

喬夏無語了。

陸凜："......"

喬夏無奈地松開手，覺得又好氣又好笑。

程霄那副樣子，明擺著是誤會了什麼。

整個上午都想找機會解釋，可程霄一見就躲，活像見了洪水猛。

喬夏氣得直跺腳，這小子是不是狗劇看多了？

暫時顧不上解釋，繼續查案。

第二名死者是在男廁所最里面的隔間被發現的，同樣死于割。

"這麼狹窄的空間，"喬夏仔細觀察著現場，"如果是他殺，傷口應該會有掙扎的痕跡。"

武楓走進來匯報："奇怪的是，我們給所有在場人員做了跡檢測，沒發現任何人上沾。"

黎敬補充道："更關鍵的是，第二名死者上發現了第一名死者的跡。初步判斷可能是他殺了第一名死者后自殺。"

"死者份確認了嗎？"喬夏追問。

"查清了，"武楓翻著資料，"第一名死者王峰，歲，和之前掌握的信息一致。第二名死者是他堂弟王寧宇，44歲，兩人有經濟糾紛，其他線索還在查。"

喬夏點點頭走出廁所，差點撞上迎面而來的陸凜。

兩人近在咫尺，陸凜手抵住的額頭，淡定地說："技科還在分析，你們幾個跟我去周邊走訪。"說完轉就走。

喬夏突然想起什麼，快步跟上，直奔一樓前臺。

雖然二三樓封鎖了，但前臺還在營業。

三步并作兩步跑下樓，微微著氣問前臺："請問昨天負責三樓清潔的保潔阿姨在嗎？"

前臺小姐愣了一下："這個...我得聯系后勤經理，請您稍等。"

"好的，麻煩了。"喬夏點點頭。

陸凜慢悠悠地跟上來："跑這麼快干什麼？"

喬夏回頭解釋："有個關鍵問題要確認。"

這時前臺小姐說："我們經理馬上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