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見溪和周硯修走出粥店的時候外面正在下著雨,水珠順著玻璃窗蜿蜒而下。
“下雨了。”周硯修撐開傘,傘骨發出輕微的“咔嚓”聲。
傘面明顯向蘇見溪這邊傾斜,雨水很快打了他的右肩。
蘇見溪下意識往他那邊靠了靠。
比大腦更快作出了反應。
“冷?”還沒等回答,周硯修就已經下西裝外套披在肩上。
誰也沒有注意到,謝明微撐著明雨傘站在粥店門口,雨水順著傘骨滴落在的高跟鞋上。
的目死死鎖在周硯修披在蘇見溪上的外套,指甲深深地掐進了掌心。
謝明微緩緩地勾起了一個冰冷的微笑,一個轉消失在雨夜里。
黑邁赫無聲地駛夜。
蘇見溪著窗外的景,“謝謝晚餐,前面路口放我下...”
“送你到樓下。”周硯修打斷,語氣不容置疑。他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微收,腕表在儀表盤燈下泛著冷。
車陷沉默,只有雨水敲擊車頂的聲響。
回到車里的謝明微看著駛夜的黑轎車,眼底浮現了一抹狠意。
拿出手機撥打了一個電話,“聽說你們最近在和周氏談收購案,我這里有一個你很興趣的消息...”
掛斷了電話,謝明微的角揚起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蘇見溪,你說你能帶給硯修什麼呢?
是一場搞砸的收購案,還是...周氏集團的票大跌?
雨勢漸弱時,黑邁赫緩緩停在了蘇見溪的公寓樓下。“到了。”
蘇見溪解開安全帶,金屬扣發出清脆的聲響。指尖剛到車門把手,卻被一只溫熱的手掌覆住。
周硯修的手比記憶中更糙了些,掌心的薄繭挲著的手背。
他沒有說話,只是這樣靜靜地按著,仿佛在阻止什麼,又像是在挽留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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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滴落在車上的聲音突然變得清晰可聞。
“周硯修...”輕聲喚他,尾音微微發,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周硯修沉默了片刻,手指慢慢松開:“記得按時吃飯。”他的聲音低沉,像是在抑著什麼。
“知道了。”蘇見溪倉促地推開車門,冰涼的雨水立刻打在臉上,掩蓋了瞬間泛紅的眼眶。
周硯修看著的背影消失在樓道口,右手還保持著方才的姿勢懸在半空。
雨水順著車窗落,模糊了視線。
他緩緩收回手,指間似乎還殘留著的溫度。
車的香水味漸漸被雨水的取代。周硯修低頭,發現副駕駛座位上落著一枚珍珠耳釘。
是剛才匆忙間掉下的,在昏暗的車廂里泛著微弱的。
周硯修拾起那枚耳釘,指尖傳來冰涼的。
蘇見溪是在晚上卸妝的時候才發現了一只耳釘。
恍惚間,記憶閃回到檔案室昏暗的線里,周硯修的手掌過耳垂時的溫度。
晚上蘇見溪洗過澡后,在書桌上整理今天查找的資料。
突然手機傳來一聲震,是周硯修發來的一條微信。
“你的耳釘落在我車上了,改天拿給你。”
蘇見溪的指尖懸在鍵盤上。
“麻煩周總寄到律所就好。”——刪掉。
“不必了,送您吧。”——刪掉。
最后只回復了一句“謝謝”。
周硯修看到蘇見溪客氣又疏離的兩個字時,他的眼神暗了暗。
蘇見溪合上了案卷,了發酸的眼睛,起去廚房倒水,余瞥見了窗臺上那個小小的玻璃罐。
水培的多葉片,在燈下泛著的綠。
分手后從出租屋搬走的那天,握著剪刀,從被扔進垃圾桶的多上,剪下了最飽滿的一片葉子。
那天,蹲在垃圾桶前,手抖得幾乎拿不穩剪刀。
“對不起...”
在葉片落玻璃罐的瞬間,的眼淚砸在了玻璃管上。
“這次我會好好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