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班的時候,陳敘將一張請柬輕輕地放在了蘇見溪的辦公桌上。
“見溪,這是周氏集團的年會邀請函。到時候你和我,還有幾個律所的同事一起出席。”
蘇見溪垂眸,目落在致的請柬上,的睫微微地了,最終只是低低應了一聲。
“好。”
傍晚,公司后巷。
周硯修站在路燈下,他的指尖夾著一未點燃的煙,目卻落在了墻角的一團橘黃的球上。
那是只流浪貓。
瘦小的子,尾尖卻帶著一抹白。
周硯修下意識地后退半步,恍惚間忽然想起八歲那年,他在放學路上被一群野貓圍堵。
耳邊是野貓嘶啞的聲。
“......”
周硯修閉了閉眼,將煙咬在了齒間。
下一秒,那只橘貓突然抬起頭,圓溜溜的眼睛直勾勾盯著他。
像極了蘇見溪大學時撿的那只。
“硯修,你看它多喜歡你!”
抱著橘貓湊近,貓爪“啪”地按在他高定西裝上,留下了一個梅花印。
“你下嘛,茸茸的多治愈。”
他渾僵,卻在期待的眼神中沒敢躲開。
回憶與現實重疊。
眼前的橘貓忽然站起來,朝他“喵”了一聲。
周硯修的結滾了一下,他的手指無意識掐了煙盒。
貓邁著步子靠近,在他锃亮的皮鞋前停下,歪頭嗅了嗅。
就在貓即將蹭上他腳的瞬間,助理的聲音從巷口傳來。
“周總?”
橘貓驚,“嗖”地竄進了影里。
“沒事。”周硯修啞聲應道,將煙盒扔進了垃圾桶里。
走了兩步又停了下來,他回頭對助理說道:“聯系寵醫院,把這片的流浪貓都送過去。”
回去的路上,他看見了蘇見溪剛發的朋友圈。
公司樓下有只流浪貓,尾尖有顆小星星[圖片]
照片里,橘貓正趴在高跟鞋邊打哈欠。
次日傍晚,城東的廢棄工廠。
周硯修坐在沙發上,手里把玩著一個打火機。
對面的椅子上綁著陳錚。
他的雙眼滿眼哀求,“周總,您找我到底有什麼事?收購案的事不是已經告一段落了嗎?”
打火機“啪”地合上。
周硯修抬眸,眼底的寒意讓陳錚渾一僵,他冷笑一聲,“認識蘇見溪嗎?”
陳錚一愣,“不...不認識啊,怎麼?”
周硯修緩緩起,他俯撐在椅背上,影完全籠罩住陳錚,“2021年,寰宇律所,是你的實習生,你不認識?”
陳錚裝作一副恍然大悟的表,“周總我想起來了,是有這麼一個人。”
“蘇律師的檔案里寫到,當時的實習考核不合格,然后突然就從寰宇離職了,這是為什麼呢?我很好奇。”
陳錚言又止,“我也不太知道,周總,這是人事那邊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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椅子突然被踹翻,陳錚連人帶椅重重砸在地上。
“不知道?你是的代教律師,你怎麼會不知道?”周硯修的聲音突然冷了下來。
“我...我真的...”
冰涼的金屬突然上陳錚的結。周硯修用打火機抵著他的脈,聲音溫得可怕,“最后問一次,為什麼?”
“對不住,周總,我不知道是您的人。”陳錚崩潰大喊。
“我、我就是...”陳錚的抖著,“了幾下,扯開了兩顆扣子,但是突然有人來了,我發誓什麼都沒做。”
“您饒了我吧周總,不會再有下次了。”
“下次?”周硯修的語氣森然,眸若寒冰。”
“我再也不敢了,周總。”陳錚還在苦苦哀求著。
“哪只手的?”
“什、什麼?”
周硯修突然笑起來,眼底卻結著冰,“我問你,用的是哪只手?”
下一秒,陳錚的慘聲回響在工廠。
年會當天,陳敘卻臨時打來電話。
“抱歉啊,見溪,我這邊有點急事,恐怕趕不過去了。”陳敘的聲音里帶著幾分歉意,“你和同事們先去吧,記得替我向周總問好。”
周氏集團的年會在本市最大的酒店舉行。
蘇見溪今天穿了一襲紅的絨長,黑發微卷地垂落在肩頭。
“見溪,沒想到今天你也在。”
一道驚喜的聲音從蘇見溪的后響起。
蘇見溪轉,看見許淮朝走了過來。他一灰的高定西裝,金眼鏡下的眉眼含笑,依舊是那副斯文儒雅的模樣。
“學長。”微微點頭,角勾起了一抹淺笑。
許淮站到的側,目落在手中的香檳上,“聽說你們律所前段時間負責了周氏的收購案,打得很漂亮。”
“學長謬贊了。”蘇見溪輕輕地抿了一口酒,笑意更深。
“你還是這麼謙虛。”許淮輕笑,“當年在模擬法庭上,你也是這樣。明明贏了,卻總說是運氣好。”
蘇見溪搖搖頭,的角揚起了一抹溫的笑容,“那是因為學長你讓著我。”
“我什麼時候讓過你?”許淮挑了挑眉。
他們相視一笑,仿佛回到了校園時代。
宴會廳二樓,周硯修站在弧形樓梯的影,指間的威士忌杯映出他冷峻的側臉。
他的目死死地鎖在蘇見溪上,仰頭輕笑時微的睫,許淮低頭與耳語時近的距離。
“周總。”助理小聲提醒,“該您致辭了。”
周硯修仰頭將酒一飲而盡,結滾間,眼底翻涌著晦暗的緒。
“再等等。”
蘇見溪正聽許淮講著近期接手的一個有趣案子,忽然察覺到一道銳利的視線。
抬眸,正對上二樓周硯修沉冷的目。
許淮順著的視線看去,他試探地看向,說道:“看來有人好像不太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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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見溪收回目,“周總大概是在等致辭。”
“是嗎?”許淮忽然傾,在耳邊輕聲道,“那他為什麼一直盯著我?”
溫熱的氣息拂過耳畔,蘇見溪下意識地側了側頭,卻聽見后傳來一陣。
抬眼去,周硯修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臺上,西裝筆,燈落在他深邃的廓上,襯得他愈發清冷矜貴。
就在他開口致辭的瞬間,蘇見溪的手機輕輕震。
低頭,屏幕上跳出來兩條短信。
一條是醫院發來的,提醒按時參加明天上午的心理咨詢。
另一條則是周硯修的母親林靜瀾發給的。
「蘇小姐,方便的話,來臺一趟。——林靜瀾」
簡簡單單的一行字,卻讓的指尖微微發涼。
蘇見溪握了手機,的指節泛白。轉的時候看了一眼臺上的那個影,然后便朝著臺的方向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