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餐員的份，不難確定，只要去外賣公司查就行，幾個小時前，在案發小區走訪完那位抱著孩子的大媽，程鋒已經派人去查了。

這邊，小李敲了會兒鍵盤，說：“這個汪國，是一個群的名字，里面大部分都是學生。”

很難相信，網絡上那些臟到不行話，是群孩子敲出來的。

“這群孩子……”老王搖頭，嘆息。

程鋒看電腦。

小李申請進群，被卡住了，“他們問我汪汪四圍，這我哪兒知道？不是……不是三圍嗎？多出來的是哪一圍？”

“汪汪是誰？”程鋒問。

小李說：“汪汪是汪晨……一個小鮮的昵稱，最近特別火，把那些孩子迷得五迷三道的。”

“那群孩子這麼干，對明星有好嗎？”老王年紀大了，不太懂。

小李說：“這您就不知道了，幾十萬，是個不小的群，有大用。比如藝人出現某個黑料，需要們控評，娛樂公司只要稍微運作一下，那群孩子就瘋了似的往上沖。時間一長，孩子們就被洗腦了。”

老王打開保溫杯，喝了口水，也是無奈，“這麼下去，這群孩子就完了。”

“可這不歸咱們管。”小李嘆氣，試了半天，就是破解不了群碼，直撓頭。

程鋒點煙，了一口，“整合現有證據，送到市場監管部門，請他們協助，整頓娛樂市場。”

“是，頭兒。”小李把證據打印出來，拿著文件往外走。

“頭兒。”隊員把送餐員帶來了。

送餐員大概三十多歲，第一次來刑警隊，手腳都在抖，

“我…我可沒殺人。”

“坐吧。”程鋒請他坐，倒了杯水給他，

“你給孫寧送的外賣？”

送餐員拿起杯子喝水，手抖來抖去，水差點抖出來，“是、也不是，我送外賣路上，想上個廁所，干凈屁想出來，一出門，被人捂住了。我就……暈了。”

“什麼人？”程鋒問。

送餐員搖頭，“不認識。”

“還記得什麼樣嗎？”

送餐員員想了半天，“好像……是個的，年輕……”

這個人，應該是案子的關鍵，可是單憑描述查不出份，如果能畫出來……

老王說：“讓安安來試試吧。”

……

火鍋店是家老店了，里坐滿了人，熱火朝天，唐安安夾了一筷子，放王然碗里，

“味道還行吧。？”

王然里塞得鼓鼓囊囊，話都說不出來，點點頭，豎起大拇指。

“這個店有十多年了。”吳浩給他們倆倒飲料，“以前上初中的時候，就經常和安安跑到這兒吃飯。”

唐安安笑了，“我考試不及格，怕被我爸揍，就賴火鍋店里不敢回家。”

“你不敢回家？”吳浩笑了兩聲，”誰不知道你這小丫頭天不怕地不怕，逃課，打架，什麼都干，我唐叔急得，七匹狼都壞了三。”

“啊？”王然打量唐安安，“看不出來啊，年這麼完整。”

“是桌角。”吳浩說：“安安他們家桌子，比唐叔的七匹狼換的還勤。”

王然笑得不行，“帥哥，你在國哪個學校？”

“Harvard Medical（哈弗醫學院。）”吳浩說。

“你這種人才，畢業后是不是就留在國了？”

“回國。”

“吾輩楷模。”王然豎起大拇指，“你研究哪方面？”

“目前研究癌癥的治療和攻克型藥。”

“聽安安說，你十七歲就出國了，一個人在國外，人生地不的，是不是很孤單。”

沉默片刻，吳浩說：“習慣就好。“

……

手機響了，唐安安接通，

“喂，老公…”

聲音很甜。

吳浩看一眼，拿公筷給夾菜。

“好，等一下，我馬上出來。”唐安安掛上電話，

“隊里有任務，我先走了，你們倆慢慢吃。”

刑警隊的事，沒有小事。

王然擺手，“寶兒，注意安全。”

吳浩站起來，“要我送你嗎？”

“不用，程鋒來了，就在外面，你們慢慢吃。”唐安安拿起包，出門。

外面也正熱鬧，路邊小攤一個挨一個，車也非常多，沒有停車的地方。

唐安安往路口走了走，見程鋒靠車上煙。

路燈昏黃的籠罩在他上，有點，特別不好惹的樣子。

小跑過去，“吃沒吃飯？”

“吃過了。”程鋒掐滅煙，扔垃圾桶，打開車門。

唐安安不記得說過基地在哪兒，想問問他怎麼找到這兒的，又覺得這不重要，改了口，

“案子什麼況？”

“傷者孫寧，墜樓前被迷暈……”

程鋒把案子大致講了一遍，包括墜樓原因，還有那個神的嫌疑人。

回到警局，已經凌晨了。

送餐員在喝水，冷靜了不。

唐安安看了下監控記錄，里面的嫌疑人捂的太嚴實了，基本沒有參考意義。

那麼只能通過送餐員口述，描畫出那個人的五，給案子提供方向。

畫架準備好了，唐安安摘下包，坐下，拿起畫筆，慢慢導，

“別著急，慢慢想，那個人長什麼樣子，高還是矮，胖還是瘦。“

這類似于心理學中的催眠，能導模糊的記憶，逐漸清晰。

送餐員想了一會兒，“不高，比我矮一個頭，瘦的，我覺得是個人。”

唐安安畫出廓，“的眼睛呢，大還是小，長還是圓。”

“戴著帽子，我沒看見眼睛。”

“那鼻子呢，鼻梁，還是塌，鼻尖圓還是翹。”

送餐員想了半天，“塌，塌鼻梁，鼻頭圓的。”

唐安安畫上去，問了，和下的形狀，送餐員說得模糊不清，還是提取了有用的信息，畫在紙上。

很快，紙上出現一個穿送餐服，戴著帽子，只出鼻梁和下的人。

給送餐員看，“是嗎？”

送餐員看了一會兒，點頭，“像，應該就是。”

唐安安把畫給小李，小李從數據庫里搜索相似人，出現的人太多了，無法作為證據參考。

這很正常，因為五里，眼睛是個差別最大的，沒有眼睛，很難分辨這個人究竟是誰。

反之，如果只有眼睛，也有可能分辨份。

“隊長，你覺不覺得……”唐安安盯著畫，“這個人有點眼，像電影院里……“

那個坐在角落里的人！

程鋒說：“小張，打電話到紅城電影院，提取一下周一八點檔電影觀影人員資料。”

“是。“小張拿起座機，撥通號碼，“喂，這里是刑警隊……”

“我記得那個人的樣子。”唐安安重新找了張紙，往上面畫。

電影開場前，屋頂的燈還開著，燈從頭頂，打在那個人臉上。

因為戴著帽子，眼睛是一片影，只出下，和鼻子。

眼睛雖然有影，但是唐安安還記得眼睛的形狀和位置。

頂下，人的五會有些變形，要和份對照，就需要做出調整。

把影去掉，假設燈不是頂，而是和的線……

一張人臉，慢慢浮現在畫紙上。

“頭兒。”小張電腦上查，“買票的人不多，有些一買就是十多張，據掃碼付款記錄，查到了六個人，這是他們的份資料。”

屏幕上，有六份份證資料，其中三個未年，另外三個，一個是唐安安，一個是孫寧。

還有一個周喬。

十八歲。

目前居住地，東郊菜市場。

份證上的照片，和唐安安畫出來的人像，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