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場外頭熱鬧得很，里面特別清凈，真沒什麼好逛的，幫王然挑了件服，天就黑了，又去旁邊的夜市接著逛。

夜市這邊熱鬧多了，人人，兩邊都是小吃，逛著逛著倆人手里就多了烤串。

香得很。

就是……總覺有人跟蹤。

在商場的時候，就覺到了。

唐安安往后瞧了一眼，人太多了，看不出誰不正常，覺得應該是多心了。

擼了口，問王然，

“加吳浩的號了？”

王然咬了口面筋，“加了……”

倆人被撞了一下，王然包，上面劃了個大口子，手機沒了，吼了聲，“靠！我手機丟了！”

瞥見有個戴口罩的男人正把手機，往兜里塞。

唐安安快走幾步，攔他面前，“站住，拿我朋友手機干嘛？”

說著話，擼下最后一口，里鼓鼓囊囊，像只小倉鼠。

又甜又可。

小打量兩眼，拿出把折疊刀，在手心里敲了兩下，像在嚇唬，“，認錯人了吧，你朋友手機，怎麼會在我……”

話沒說完，唐安安飛起一腳，直踹他拿刀的手。

“當啷。”刀掉地上，小踉蹌兩步，還沒反應過來呢，唐安安又是一腳！

連環踢干脆利落！

小摔倒外地，捂著口站不起來。

唐安安追上，一條彎曲膝蓋，他前，舉起手里的竹簽，沖著他眼睛刺去！

眼睛是人上最薄弱的，攻擊起來比較省力氣，而且容易讓人產生恐懼。

小一抖，差點尿了，“別！小姐，小姐姐，饒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手機還我。”張開左手，右手還拿著簽，簽尖距離小的眼睛，不過三厘米。

只要輕輕一刺，小就串兒了。

小連挪都不敢挪一下，手兜里，哆哆嗦嗦拿出手機。

“小姐姐太酷了。”

“啊啊啊！好酷！”

周圍一群人舉著手機拍。

“安安……“王然跑過來，拽過來手機，拿著破包就砸小，

“你我手機！你嚇唬我朋友！”

口罩男推開，爬起來就跑。

見他跑過來，周圍人紛紛散開，有個人站在中間影里，都沒。

他往前兩步，黑影從他臉上移開。

是程鋒。

他把手里煙頭掐滅，扔垃圾桶，順手從后腰拿出手銬。

小慌了，轉想別跑，程鋒手揪住后脖頸子拉起回來，沖他臉就是一拳。

這一拳力度太大，小摔地上，吐了。

程鋒拽起他，提溜到大樹旁邊，讓他環抱著樹，拷起他雙手。

小想跑，本跑不了。

程鋒拿出電話，撥通號碼，“喂，公安局嗎，搶劫，夜市東邊……”

報完警，走到唐安安面前，上上下下，把看了個遍，“有沒有傷？”

唐安安搖頭，“你怎麼來了？”

“來接你。“程鋒看著，眉眼彎起來，眼里出些自豪，有那麼點刮目相看的意思，

“厲害，哪兒學的？”

王然遞過來串，唐安安接了，吃了口，眉眼瞇起來，笑了笑，說：“跆拳道，課外班。”

程鋒笑了聲，“這錢花得值。”

其實，當年爸媽跟風給報了不課外班，比如補數學的，補語文的，補理的，都屁用沒有，要不是還算強，上大學都不容易。

典型的除了學不好習，別的都能拔尖兒。

也就那一份錢，花得值。

“程隊？”來了兩個公安局的，一看程鋒，都愣了，“你報的警？這小子，他…他搶你？”

“帶走。“程鋒把手銬鑰匙扔給他，拉住唐安安的手，往車那邊走，“還逛不逛？”

唐安安看王然，“還逛不逛？”

王然把自己的手機塞包里，“不逛了，回家，手機丟了沒事，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不值，不值。”

那就回家。

上車的時候，唐安安發現，車還在原來的地方停著，沒地方，是一點都沒，車轱轆都沒偏。

那就說明……

“你沒走啊？”唐安安問他。

程鋒給開車門，腦袋，“這都看出來了，小腦袋瓜好使。”

這都看不出來，腦袋瓜子得多笨。

上了車，先把王然送回去，開車往自己家走。

已經十點多了，車開得又穩，唐安安有點困，打個哈欠，窩座位上，盯著程鋒發呆。

心里琢磨，他一直沒走，是在干嘛？

便任務？還是等。

想著想著，想起當年第一次去兒園，爸爸媽媽把送到小區門口，跟著程鋒去。

背著小書包，小胖手揪著程鋒的角。

那時候的程鋒已經很高了，平視只能看見他的腰，舉著小胳膊，才能抓著他擺。

開學季，全是送孩子的，學校門口哇哇大哭的，抹淚的，多得是。

唐安安也啪嗒啪嗒，掉了兩顆金豆子。

程鋒彎腰，給淚，小年聲音清亮微啞，“別給我哭，趕上學。”

很兇。

“哦。”唐安安不敢哭了，仰起嘟嘟的小臉兒，泣兩聲，可憐兮兮地說：“你早點來接我。”

他揮手再了個見，沒說早來，也沒說不早來。

唐安安走進兒園，一步三回頭。

最后一眼，瞧見程鋒提溜著書包，等在柵欄門外面。

到學校一玩兒，唐安安就玩兒瘋了，哪還顧得上哭。

放學鈴聲一響，第一個往外沖。

別人的家長都還沒到，只有程鋒來了，一邊肩膀扛著書包，朝走過來，牽著小手回家。

家里，一堆老師來家訪，跟國家會談似的。

程爸爸說好話，“逃學了？老師您別著急，孩子沒上學，八有他自己的事辦……”

“什麼自己的事！就是上網！他是個好孩子，不能被網吧毀了。”老師痛心疾首，看程鋒回來他，就問他，是不是上網去了！到底底去哪兒了！

他說：“兒園門口。”

老師，“……”

家長，“……”

某個小丫頭，“……”眨兩下大眼睛，琢磨，兒園門口肯定很好玩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