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年冬,青寒記得那一年的雪下的特別大,站在寒風中等火車。
婆婆告訴,今天老公從省城回來,讓他過來接一下。
滿心歡喜,顧不得天寒地凍,懷里心窩還捂著兩個滾燙的紅薯。
恢復高考之后,丈夫方程為村子里第一批考上大學的年輕人,去了省城讀書。
就留在婆家管著家里的那幾畝農田,伺候婆婆,家里還有一個爺爺以及活潑的小姑子。
兩個人僅僅只是在村子里擺了酒,請了街坊鄰居出來喝過酒席,就算是夫妻了。
遠遠的火車到站清寒懷里捧著熱乎的紅薯長脖子,眼睛都穿了。
等了許久,終于看到一個高大的影,穿著黑風從車上下來了。
方程個子很高,人群中一眼就能看得見。
清寒鼻頭凍得通紅。開心的揚起手臂,生怕方程看不見自己。
剛想上前,結果跟著方程后也下來一個材小的人。
人依偎著方程,臉上盡是幸福的笑容。
等人轉過臉時清寒更加傻了。
那個鄰村的張敏玥,的好閨?
青寒像被人打了一悶,無法相信自己看到的畫面。
懷里的紅薯也跟著滾到了地上。
深吸了口氣,邁著沉重的步子上前,一開口,聲音便帶著些嘶啞,那是在寒風中站太久給凍的。
“方程,爸媽讓我來接你。”
兩個相互依偎的人大概沒想到這時青寒會來,腳步頓住,張敏玥一見青寒,故意起微微隆起的小腹,像在挑釁。
“青寒,你,你怎麼來了?“
方程看見青寒,臉上明顯帶著心虛,但是他卻下意識把張敏玥護在了后,將保護得不風。
青寒眼角眉梢都含著譏屑,眼神變得凌厲的看著張敏玥。
“青寒,我懷孕了,是方程哥的,不過這事你別怪方程哥,不關他的事,是我……”
“阿玥,不是你,責任在我,我會和青寒說清楚,給你和家人一個代。”
青寒站在寒風中看著他們倆將自己視若大敵,爭著替對方開,心酸之余只覺得諷刺。
“方程,我是你老婆,咱們都辦過酒的。你跟敏玥算怎麼回事?你還要給和的家人一個代,你有沒有想過給我一個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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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寒,你別怪敏玥,是我上了,而且,我們倆本沒打結婚證,我跟敏玥是認真的,你有事沖我來。”
青寒眼眶發紅,下咬的看著方程將張敏玥張的護在后。
為了他,守了幾年的活寡,以為方程是真心珍自己才控制不發生關系,沒想到他轉頭就跟張敏玥睡了,連孩子都有了。
青寒看著張敏玥的肚子,出口的聲音變得冷到極致。
“你打算回去怎麼跟爸媽還有爺爺他們怎麼解釋?”
張敏玥高抬著頭,面對昔日閨竟然沒有半點愧疚之。
方程面凝重的看著青寒。
“我想過了,實話實說,青寒,我們離婚吧。”
青寒臉上的譏諷再也藏不住了。
“離婚?我們只是擺了酒,沒有打結婚證,離什麼婚?但是十里八鄉都知道你跟我是夫妻了,方程,你說得可真容易。
人一旦被男人休回了家,就了沒人要的小蹄子,二婚的人只能嫁村里的老,而且還要被人指指點點,一輩子都抬不起頭來。”
方程間一梗,立刻回道:“要不,你換個地方生活吧。”
呵——
青寒覺得這是聽到的最好笑的笑話了。
換個地方生活,說得多容易,張敏玥這時搶著說道。
“青寒,方程如今和我一樣是大學生了,你覺得你還配得上他嗎?如果我是你會自退出。”
青寒站在寒風里整個人都凍僵了,眼神甚至都不屑留給張敏玥,而是死死盯著方程。
“大學生?方程,你是不是沒告訴張敏玥你這個大學生的資格是怎麼來的?
還有你,你說是我最好的朋友,卻覬覦我的老公?張敏玥,你真行——”
“青寒,你夠了。有事我們回去再說。”
方程臉很難看。
青寒冷笑,別以為不知道張敏玥什麼心思,方程家世好,父親又是村長,張敏玥除了會讀點書之外,家里一貧如洗,還有個殘疾的弟弟。
“方程,你們家所有的屋契,田契爸媽都給了我,你媽還說,只有我生的孩子才是你們方家的長孫,以后讓傳給我的兒子。
張敏玥,嫁隨嫁狗隨狗。既然你要跟方程,我沒有半點意見。那就福你們百年好合。”
張敏玥臉瞬間變得難看到了極點,想到青寒都沒跟方程睡過,方家就把所有的房屋地契都給了青寒保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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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程漲紅了臉:“青寒。我爸媽以為你是我媳婦才把這些東西都放在你邊,但不代表已經是你的。
畢竟他們還不知道我們倆本沒在一起,你也不可能生出我的孩子,我不會你的。敏玥肚子里懷的是我們方家的子孫,將來這些都是我們孩子的。
到時候我會告訴爸媽真相,讓他們給你留幾畝薄田就當我對你的補償,其他的,我勸你最好識相點,全都還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