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敏玥表狠狠一：“為什麼？方程哥，你今天不是去借錢了嗎？”
“錢沒借到，爸媽也回老家了。”方程一邊說一邊自顧自開始收拾東西，“再不回家，真得死在這。”
張敏玥來到他邊，捧著肚子細聲道：“方程哥，我現在是不是變你的負擔了？”
方程不語，用力往下著行李箱。
張敏玥靠得更近，雙手握住他的，淚水蓄滿眼眶，“方程哥，你回家吧，我不想看你為難。”
淚水落下打到方程的手背，方程抬頭，疲憊地看向。
沒有錢，兩人就沒法去大眾浴室洗澡，只能借旅館的熱水簡單洗臉和脖子。
張敏玥的頭發已經有點油膩了，但臉還是那麼弱，哭起來楚楚可憐。
他什麼時候見過這樣狼狽的樣子？
方程心里一，抱住張敏玥，“敏玥，對不起，跟著我你苦了。”
“沒關系的方程哥，能和你待在一起我就......”
我們現在就走！”方程放開，使勁合上行李箱。
張敏玥臉一僵，只想讓方程回去要錢，可沒說要今晚跟他一起回去啊。
但方程沒注意到臉不對，拎起鼓囊囊的行李箱便開門了，“快走啊，我攙著你。”
“......”張敏玥僵地笑笑，只好往上套服。
這樣窩囊的男人，只能靠家里救濟，還不知道人。
有些無語，又不自覺地想起了方程的二表哥。
那男人份面，還有私家車，家里的條件看著也比方程好多了。
算了，再忍忍吧。
等借著方程的關系搭上二表哥，就再也不用過這種苦日子了。
兩個時辰后。
天已經完全黑了。
方程用箱子里的一件外套換了搭牛車的兩個位置，一路顛簸到了村口。
拎著箱子走了四里地，終于趕在凌晨前回了家。
這麼晚了，家里的燈竟還亮著，過窗子還能看到方母在自己房里忙碌的影。
方程站在門口猶豫了一會兒，他本想著趁夜將張敏玥帶到自己和青寒的屋子里睡一覺，第二天再直面父母要錢。
此刻爸媽好像都醒著，他又有點退了。
張敏玥可不管他，這一趟長途跋涉，已經累壞了，見他猶豫，直接越過去敲了門。
“誰啊？”方父的聲音從屋里傳來，“門沒鎖，直接進。”
方程著頭皮推門走了進去：“爸，媽，我回來了。”
方母聽到聲音，轉頭看到是他，又看到他后的張敏玥，臉上的表一下子冷了下來：“你回來干什麼？”
說著啐了一口，“自己回來就算了，還帶了個什麼不三不四的東西一起，臟了我方家的地！”
張敏玥死死咬住牙，強怒火。
這個老東西！
又在心底狠狠鄙視了一通方程。
自己的人被老母親指著鼻子罵，竟還不敢作聲，這方程還算是個男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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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兩大滴眼淚出來，側躲在方程后，聲音里滿是委屈：“叔叔、阿姨，我知道我不該打擾你們，但我是真的沒辦法了……求求你們，看在方程和孩子的份上，讓我們暫時住下吧。”
“爸，媽，我知道錯了。”方程見張敏玥哭了，才敢開口，帶著一討好的意味，“可現在我們真的走投無路了。如果你們不收留我們，我們就真的只能死街頭了。”
方母看著兩人，顯然沒有被這番苦戲打。
“當初我們讓你好好對青寒，把日子過得安安穩穩，你不愿意，現在日子過不下去了，反倒來找我們哭窮，真是丟盡了方家的臉！”
方父恨鐵不鋼：“你不是走投無路，是我們早就給你指了明路，你自己不愿意走罷了。”
“今天我把話撂在這兒，要麼你去當兵，跟這個人一刀兩斷，回頭去跟青寒好好過日子；要麼你就跟我們斷絕父子關系，以后別說自己是方家的人！”
方程被父親的態度激怒了，聲音忍不住拔高：“爸，我怎麼可能去當兵？我都多大了，還是大學生，怎麼還能去吃那個苦？”
“還有，讓我跟敏玥斷了也不可能！我們是真心相的，還懷了方家的孩子！”
張敏玥聞言，立刻低聲啜泣起來，仿佛到了天大的委屈。
細聲道：“叔叔、阿姨，敏玥現在真的沒地方去，才只能依賴方程。我不是有意為難你們的，你們別讓方程哥去當兵……”
方母聽著這番話，臉上的厭惡更甚：“你沒地方去，就要我們方家養著你？你可真會打算盤！”
說著冷笑一聲：“我實話和你說吧，家里的錢早就用完了，沒什麼可給你們的了。”
此言一出，不方程，就連張敏玥也有點繃不住表。
方程愣愣道：“錢用完了是什麼意思？”
方母冷冷道，“家里的錢都拿去給青寒在城里買了房子。為你了這麼多委屈，這是應得的。”
方程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樣站在原地，抖著，臉變得異常難看：“你們把錢……全都給青寒買房子了？”
“是啊！”方父理直氣壯，“青寒這些年為方家付出了那麼多，早就該有個代了。反倒是你，造了孽還跑回來求我們收留，到底還有沒有一點恥心？”
張敏玥聽到“買房子”這三個字時，臉瞬間變得鐵青。
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幾乎將自己的皮掐出一道印子。
強下心頭的嫉妒和憤怒，只覺得自己快要瘋了。
方父沒有搭理，只是對方程冷聲道：“當兵還是滾蛋，你自己選。”
方程站在那里，臉一陣青一陣白。
“爸，媽，我知道了。”方程低下頭，“我……我再想想。”
方母揮了揮手，顯然不想再跟他多說什麼。
方程咬了咬牙，轉拉著張敏玥走出了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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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村頭的小路上，他才放開張敏玥的手腕：“敏玥，這幾天你先回你自己家住吧。”
“方程哥，你什麼意思？”張敏玥的臉瞬間變了，聲音里滿是委屈和驚懼。
方程皺著眉，有地對不耐：“敏玥，別無理取鬧！”
“你剛剛沒聽到嗎？家里的錢全都沒了！我現在要是還跟你膩在一起，我爸媽更不會給我好臉。你先忍幾天，等我解決了問題再說。”
張敏玥氣得口劇烈起伏，但知道現在發火也沒有用。
“好，我在家里等你接我。”含淚苦笑。
方程走了一半，被看得有些心，揮手道：“回吧，我會給你寫信。”
張敏玥看了他一眼，咬著牙轉離開。
但那張的臉上再也沒有一點弱可憐，取而代之的是冷與嫉妒。
“青寒……”在心里咬牙切齒地念著這個名字，指甲掐進了掌心，“我倒要看看你能得意到什麼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