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程抖了半天,竟說不出話來。
見方家父母態度堅決,他只能灰溜溜地收拾了幾件,被掃地出門。
屋子里終于清靜下來。
青寒在廚房忙碌了一會兒,瞥見方母正坐在窗前,一邊補著服,一邊不時抬頭看看門口,似乎還沒完全從剛剛的紛中緩過神來。
青寒默默嘆了口氣,端了杯熱茶遞到方母手邊:“媽,別生氣了。氣壞了子可不值當。”
方母抬起頭,看著青寒,勉強笑了笑:“青寒啊,你說,方程……他怎麼就這麼不爭氣呢?天混日子不說,還不知輕重,非得把家里的臉都丟盡了才罷休。”
青寒輕聲安:“媽,方程現在這樣,咱們勸也沒用。與其讓他留在家里折騰,不如讓他自己去外面闖闖。也許了壁,他才能長記。”
方母聽了這話,沉默片刻,最終點了點頭:“是啊,咱們盡力了。他要真不改,那也是他自己的命。”
說完又抹了抹眼角:“青寒,苦了你了。以后這個家,只要有爸媽一口氣,就一定護著你。”
青寒輕輕笑了笑:“謝謝爸媽。”
方程灰頭土臉地出了家門,實在沒可去,最后還是去了張敏玥家。
張敏玥家中貧困,長輩都得去地里做活,現下屋子里應該只有和那個有點殘疾的弟弟。
方程探頭探腦了一番,確定沒人看到自己后,才閃進了張敏玥的屋。
“方程哥?你終于來了!”張敏玥眼睛亮了亮。
在村里住的這幾天,一家人對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村里人都保守,知道懷了孕,方程家還不愿意承認,都對指指點點的。
家里人嫌丟人,平日里不讓出去。
只能大著肚子給全家人洗做飯,還得照顧殘疾的弟弟,苦不堪言。
就盼著方程來,本見了他本來還有幾分笑臉,可看清他表后,便估計是在方家了壁,本沒要到錢。
心里暗暗不耐,但臉上卻是一副關切模樣:“怎麼了?是不是你爸媽又罵你了?”
方程一肚子的怨氣正沒撒,他咬著牙,一把將自己扔在床上,雙手捂著臉,聲音悶悶的:“別提了!我在家里一點地位都沒有,他們只聽青寒的!”
“我明明是他們的親兒子,結果現在像個外人!”
張敏玥聽了差點沒翻白眼。
心里罵道:你自己不爭氣,怪誰?
眼下只得故作心疼地湊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方程哥,你別難過。你爸媽年紀大了,青寒又哄了他們四年,他們心里肯定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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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管他們怎麼對你,我都站在你這邊。”
方程抬起頭,看著張敏玥一臉的樣子,心里頓時得不行:“敏玥,還是你對我好!等咱們以后過上好日子,我一定好好補償你!”
張敏玥假裝地低下頭,心里卻在冷笑:補償?指你這個沒用的東西?
不過,上還是聲說道:“其實我最近想了一件事。”
“什麼事?”方程立刻問。
張敏玥垂下眼簾,輕聲說道:“咱們還是搬到省城去吧。這村里破破爛爛的,也有人講閑話,我聽著心里難......”
方程一愣:“搬去省城?可……可咱們哪有錢啊?”
張敏玥咬了咬牙。
手里還有點積蓄,都是這四年從方程那慢慢要出來的。
原本不想這筆錢,但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若不給方程一點甜頭,只怕他很快就要承不住力跑了。
從懷里掏出兩塊錢遞到方程面前:“阿程,這是我這陣子從家里磨出來的錢。本來想著留著買點好東西給孩子補補,但現在想想,咱們得先去省城找地方住。”
“到了省城,租個小房間,再慢慢找工作。我們兩個大學生,還怕活不下去嗎?”
“只是我現在懷著孕,應該只能靠方程哥去工作了。你......愿意嗎?”
方程看著那兩塊錢,鼻子一酸,眼眶頓時有些潤:“敏玥,你為了我,真是付出了太多了!”
“你放心,我去了省城,一定出去找工作,好好養活你們娘倆。”
張敏玥笑道:“嗯,我相信你。”
方程雖沒骨氣,但工作了還能榨出點錢。
況且,去了省城,不得要和親戚打道。
到時候,就又能見到那位二表哥。
若有機會將他勾到手......
張敏玥溫地靠在方程肩膀上,心思一片活絡。
另一邊,省城。
青寒為了不再被方程糾纏,把方家父母之前為買的房子租了出去,用房租重新租了一安靜的小院子。
小院子雖然簡單,但環境清幽,更重要的是,方程此后再難找上門來。
到前所未有的輕松。
一切收拾妥當后,青寒想了想,還是決定把搬家的消息告訴方容。
寫了封信,簡單說了自己的近況,又邀請方容有空來新院子看看。
幾天后,方容果然上門了。帶了一籃子蛋和一瓶腌菜,笑嘻嘻地道:“姐,這是我媽讓我給你帶的。說你一個人住,得吃點好的。”
青寒接過東西,心里一暖,招呼方容進了屋,坐下聊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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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今天別做飯了,跟我回家吃吧。我媽知道我來看你,想讓你回去坐坐。”
青寒猶豫了一下,但最終還是點頭答應了:“好,那我就打擾了。”
方容聽了,笑得十分高興:“姐,這可不打擾。我媽不得你回去呢!”
方家飯桌上,方母特地做了青寒最喜歡的幾道菜,在飯桌上不停地往青寒碗里夾菜:“青寒啊,快嘗嘗媽做的,看看合不合胃口。”
青寒點點頭,接過筷子夾了一口,聲說道:“媽的手藝一向最好,這些菜我都想念很久了。”
方母看吃得開心,笑容終于舒展開來:“只要你喜歡,媽天天給你做。”
方父在一旁沉默著,聽到這話也忍不住點頭:“是啊,青寒,你隨時回來,家里永遠有你的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