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寒微微一笑，認真地吃著飯。
良久，抬起頭，眼神平和而溫：“爸媽，其實你們也不用覺得別扭，該怎麼相還怎麼相。”
“以前我們一家人怎麼過日子，現在也可以一如既往地過。你看，我現在不是還著你們爸媽嗎？”
一句爸媽將方父方母得眼睛都有了淚花。
雖然沒有明說，但他們早就把青寒當了自家人。
“好孩子，好孩子......”方母又哭又笑，手抱了抱青寒。
“只要你不嫌棄，我們以后就做母，好不好？”
“好。”青寒心里暖暖的，也回抱方母。
四人相一番溫馨融洽，一如方程還沒回來的時候。
方容開心得直點頭：“青寒姐，以后我還能去找你聊天，找你玩，對吧？”
青寒笑著點了點頭：“當然可以。你什麼時候想來，隨時都行。”
心結徹底解開，方母久違地到放松：“青寒啊，媽是真舍不得你。你能這麼想，媽心里就踏實了。”
又聊了幾句天，青寒注意到方母上穿的服袖子上有個細微的口子，顯然是破了卻沒來得及補。
心頭一，隨即又留意到方父的服也有些泛白，邊角已經磨損，但仍舊被小心翼翼地穿著。
忽然想起，自己前段時間給方家父母買過幾套新服，原本以為他們早就穿上了，可今天卻沒見他們換。
“爸媽，我之前買的服，你們怎麼沒穿？”青寒輕聲問道，語氣里帶著不解。
方母笑著擺擺手：“那服多好啊，我們哪舍得穿。”
“再說了，家里平時也沒什麼客人，穿舊服就行了。”
青寒的心頓時被一陣酸意堵住了。
不是沒看出來，方家父母最近過得的，能省則省，連穿用度都格外節儉。
暗暗琢磨了一下，爸媽如今手頭，八是因為之前為了給自己買房，把家里的積蓄全拿了出來。
方母和方父又一向老實本分，掙錢的路子不多，現在節食，也不過是為了攢點養老的錢罷了。
心里很不是滋味。
方家對的恩，一輩子也還不完，怎麼還能讓他們因為自己而苦呢？
思及此，青寒坐在桌邊，終于開口：“爸，媽，我有件事想和你們商量。”
方父方母對視了一眼，連忙問：“什麼事啊？”
青寒輕聲說道：“我想著，省城那套房子還是賣掉吧，我把錢還給爸媽。”
“爸媽，你們之前為了給我買房子，把家里的老本都拿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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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能真的讓一家人為了我沒錢養老。”
話音剛落，屋子里安靜了下來。
方母愣愣地看著青寒，好半天沒說話。
方父皺著眉頭沉默了一會兒，才緩緩開口：“青寒，咱們買這房子，就是想著讓你過得安心。要是賣了，這心意不就沒了？”
青寒搖了搖頭，語氣堅定：“爸，這份心意我記在心里。可是你們也要為自己考慮，現在年紀大了，手里有點錢，才是安穩的保障啊。”
方母眼眶一下子紅了，聲音帶著一哽咽：“青寒啊，你心里總是裝著我們，可咱們就沒本事給你撐腰……”
青寒輕輕握住方母的手，聲安道：“媽，千萬別這麼說。你們對我已經夠好了，我這輩子也不會忘記你們的恩。”
“賣了房子也不會讓自己過得不好，反而是你們手里有錢，我心里才能踏實。”
一家人沉默了片刻，方父終于嘆了口氣：“你這孩子，真是太懂事了。行吧，咱們聽你的。”
方母也紅著眼點了點頭，抹了一把臉：“青寒，還是我們方家沒這個福氣……不怪你，是方程自己不爭氣，沒這個命……”
方容在一旁聽得眼眶也有些發熱，忍不住：“姐，咱們一家人都要好好的。”
青寒笑了笑，點頭道：“好。”
方母忽然嘆道：“青寒啊，你這樣的姑娘，哪家的兒子娶了你，才是真有福氣。”
青寒低頭笑了笑，沒有接話，只是默默端起茶杯，將心中那一抹酸了下去。
回到省城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
青寒沿著巷口的小路往回走，路過裁鋪時，恰好看到門口掛著幾件新做的裳。
腳步頓了頓，猶豫了一下，推門走了進去。
小小的裁鋪里，幾個婦人正在挑選服，店老板正忙著招呼客人。
店里擺著幾臺紉機，角落里堆滿了碎布頭，空氣中還彌漫著線和漿洗過的布料味。
青寒撿起一件裳，手指輕輕拂過角。
布料還算過得去，但針腳卻有些糙，線頭也沒理干凈。
不聲地將服放回去，等店老板閑下來，才開口問道：“老板，這里能補裳嗎？”
店老板抬頭打量了一眼，笑著說道：“能補。你要補什麼樣的？”
青寒指了指自己上的外，指著襟說道：“服我今天沒帶來，反正差不多就是在這磨破了一個小口子，補得細致點，多錢？”
店老板看了一眼，說道：“三錢。”
“三？”青寒微微一愣。這價格有些高了，幾乎是服原價的三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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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貴？”
店老板笑了笑：“手工活都這個價。這年頭，誰家裳不需要補一補？”
“小姑娘你放心吧，我的手藝是這條街上最好的。你看我店里天天這麼忙，就知道了。”
青寒點了點頭，沒再多說什麼，將服收好，轉離開了裁鋪。
老板說得沒錯，這條街上還有幾間裁鋪，但生意遠沒有這家好。
走在路上，青寒腦海中反復回想著剛才裁鋪里的一幕。
雖然那老板手藝在看來一般，但來來往往的客人們，顯然都認可這家店的價格和服務。
“就這樣的針腳和布料，也能賣這麼好？”青寒忍不住低聲自語。
心中忽然冒出一個想法：如果自己開一家裁鋪，憑著手藝和眼，應該比這家店做得更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