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寒的針線活是從小練出來的。
在家自小便跟著生活，是村里有名的裁，青寒從很小的時候就學著幫穿針引線，漸漸地，也練出了一手細致的活計。
后來嫁到方家，雖然農活忙碌，但每逢家里裳壞了，總是親手補，連村里人也常找幫忙。
如今想想，這手藝正是最大的依仗。
回到租的小院后，青寒坐在屋里，心里已經有了些模糊的想法。
的手藝遠比今天那家裁店好，如果客戶愿意為了好手藝買單，那麼這門生意，應該也能做得起來。
“如果開店，至得先有幾臺紉機，還得有布料、線和針。”
從柜子里取出紙筆，細細盤算起所需的開支。
租店鋪、購置設備、備貨、備品……
一條條列下來，發現資金還是個大問題。
青寒抿了抿。
這事急不得，還得從長計議。
想到方家對自己的好，心里有些容。
眼下，還是先給方父方母趕制幾套服出來。
買的服太金貴，他們不愿意穿，那就自己買布做個耐穿的樣式。
還有臥病在床的方老爺子，這幾次回家，他都說怕過了病氣給自己，怎麼都不愿見人。
要做幾套穿的睡睡，下次一起給他帶過去。
至于方容倒是不缺服穿，青寒準備給做個樣式活潑的暖帽。
這年頭帽子都是舊棉服的布拆掉出來的，男一個款式，看著灰撲撲的。
想試試看，能不能在鮮艷的布料中夾棉，帽檐上一圈皮，做一頂可的士雷鋒帽。
次日青寒起了個大早，去了附近集市的供銷社。
這里是整個省城布料和裁用品的集散地，雖然地方不大，卻熱鬧非凡。
在市場里轉了一圈，仔細觀察著每家檔口的布料種類、質量和價格。
不知不覺間，在一個攤位前停下了腳步。
這家店的布料花多樣，質量看著也不錯，價格卻比別家稍便宜。
售貨員是個中年婦，見青寒駐足，笑著招呼道：“姑娘，看看布料嗎？今天新到的花，好看實惠。”
青寒笑了笑，指著一塊布料問道：“大姐，這塊布怎麼賣？”
“一張布票一尺。”
青寒點點頭，又隨意翻了幾塊布料，裝作無意地說道：“我家工人多，不缺布票。要是多在你這買點，能給折扣嗎？”
說著掏出一把布票，在售貨員眼前晃了晃。
家有人當兵，早年經常寄糧油布票回家，青寒出嫁后也分了不。
加上方父做村長時攢的那些，手上這些布票應該抵得上尋常人家好幾年的花用。
售貨員一見，左右看了看，見沒人注意，立刻拉住，低聲道：“你要真買得多，我這自然有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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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比了一個數，“十尺布我收這麼多，但你來的時候得避著點人，最好是下雨天來，那時候人。”
“但只有一條，買到了，也別在外面吆喝，咱們這是互惠互利的買賣，不出岔子才能一直做。”
青寒微微一笑，沒有再多言。
現在人多，只買了幾塊淡藍、深藍的細棉布，還買了灰的布給方老爺子做睡。
這已經算是大主顧，售貨員耐心接待了半天，給了青寒仔細挑選的時間。
這些布料舒適，正適合方家人穿著。
臨走前售貨員還送了一方紅格子布，正好用來做方容的帽子。
回到小院后，心中有了判斷：如果要開店，只要能拿到貨源，布料這塊并不是太大的問題。
關鍵還是紉機的采購，得找個可靠的渠道。
點燃一盞燈，拿出裁用的工，在布料上試著設計了幾種款式。
一邊制，一邊回想起教針線時的景。
“青寒啊，做服不僅要手藝好，還得懂得用心。你看這條子的腰線，稍微高一點，是不是顯得人更高挑了？”
“針腳要細，不然服穿不了多久就開線了。咱做裁的，就是靠這雙手吃飯，可不能懶。”
一針一線間，青寒心中的猶豫漸漸被堅定取代。
一定要把店開起來。
方程靠不住，方父方母年紀也大了，方老爺子生著病，方容還小，以后還要讀書。
一家四口，沒有積蓄，靠方父的工資是不夠的。
方家父母待如親生兒一般，尤其方母，總是默默地照顧，平時生怕吃虧委屈，幾乎將家里的好東西都讓給用。
既然已經認了方家為親人，以后也要賺錢管方家父母和爺爺的養老。
青寒忙了一整夜，燈下的紉機“噠噠”地響個不停。
將布料裁剪方父方母常穿的款式，針腳細，用心地將每一線頭理得整整齊齊。
完工時，天已蒙蒙亮，青寒捧著剛做好的裳，了上面的褶皺，出一抹淺笑。
趕個兩三天，方家人的裳應該就都能做好了。
“等過兩天去看爸媽，就把裳送過去。”
心里默默想著，仿佛能想象到方母收到禮時高興的樣子。
與此同時，遠在軍營中的霍靳梟正與副討論上次暗算事件的進展。
副拿著一份調查記錄，眉頭鎖：“長，這段時間我們查了幾個人的向，發現其中有兩名士兵確實與外界有聯系。”
“可惜還沒有足夠的證據證明是他們泄了行程。”
霍靳梟坐在辦公桌后，眼神如刀般鋒利。
他抬手翻看了記錄，冷聲道：“沒有證據，就無法直接對他們采取措施。”
“但行程暴，說明我們部的確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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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下去，遲早會釀大禍。”
副點頭：“是啊，上次您傷就是因為這一點。敵人能準掌握我們的向，肯定是有人通風報信。”
霍靳梟沉思片刻，合上記錄本，緩緩道：“既然對方暗中布局，那我們就將計就計，引蛇出。”
副愣了一下：“長，您的意思是？”
霍靳梟抬頭看向他，目如炬：“將我們的行程安排傳出一部分，故意讓那些人有機會泄消息。只要他們手，我們就能抓到破綻。”
副猶豫道：“長，這樣做風險不小，稍有不慎，可能......”
霍靳梟勾了勾角，語氣中著一不容置疑的冷厲：“風險越大，機會越多。這次絕不能再讓他們有恃無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