悉的聲音劃破寂靜,霍靳梟的目沉了沉,他抬手示意停車。
確實是青寒。
青寒握籃子,想著不行就跑,沿著田地竄出去,想來他們也不能直接把軍車開到老百姓的地里吧。
正想著過會怎麼跑,為首的那輛車完全停下,接著車門竟打開了。
一個悉的影從駕駛座上下來,著軍裝,在夕余暉下顯得格外拔。
還未反應過來,便見面前的男人長一邁,站定在青寒面前:“你怎麼會在這?”
男人低沉的聲音帶著些許詫異,正是霍靳梟。
青寒愣住了,沒想到會在這里遇到霍靳梟。
上次見他還是在舅舅舅媽家門前,那時他匆匆離開,只留下幾句話就消失了。
現下他還穿著離開時的那軍裝,只是周氣勢與在舅舅家時完全不同,反應了幾秒才開口。
“二......二表哥?”
青寒不知怎的,有些不好意思地出他的名字。
霍靳梟看了看,眉頭微皺:“天都快黑了,你一個人在這荒郊野外干什麼?”
青寒猶豫了一下,簡單說明了況:“方程爺爺病危,麗麗姐送方容他們回了鄉下。”
“我放心不下,想趕過去看看。可路上車拋錨了,只能徒步走去村子了。”
聽完的話,霍靳梟面無表地盯著片刻,隨后低聲問道:“你知道這條路上有多危險嗎?”
青寒被他語氣里的嚴厲嚇了一跳,怔了片刻,心中涌上一說不清的滋味。
“我趕時間去看病中的老人,一時急,走了這條最近的路,有什麼問題?”
“而且這條路你們能走,我走不了,這又是什麼道理?”
霍靳梟沒想到會生氣,周氣勢一下便散了。
他語氣和緩道:“對不起,是我沒說清楚。”
“這附近出了事,非常危險,我們正要去理。”
“你一個人走在這里真的不安全。”
他生怕對方誤會,一連說了幾句,解釋得清清楚楚。
青寒頓了頓,偏過頭:“我明白了,剛剛我語氣也不大好,請見諒。”
二人在路邊說了這了幾句,車上的副聽了一耳朵,降下車窗。
“長,我看不如捎一段路吧,”副忍不住話,“留一個人走,才是真危險。”
“這里離最近的村子還有好幾里地,天黑了不安全。”
青寒眼睛亮了亮。
本無意搭車,但有車總比兩條快。
越快回家看到方老爺子,才越能放心。
霍靳梟眸深了幾分,沉默片刻后說道:“可我們車上也不是安全的地方。”
副卻笑了笑:“車上我們好歹還能照看著,留在路上,萬一有麻煩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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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靳梟的目掃了青寒一眼,最終沒再堅持,低聲道:“跟我上車。”
副點頭,連忙招呼人想安排車輛。
霍靳梟抬眸看他,“不用安排了,跟我們一輛,到方家村口給放下。”
青寒見狀,疊聲道了謝,小心翼翼地上了車。
他們坐的這輛車上一共有三個位置,副開車,霍靳梟坐中間,只能挨著他坐下。
車上,青寒低頭看著自己的籃子里,心里有些復雜。
沒想到會以這樣的方式再次遇到霍靳梟,又和他靠得這樣近。
車開了一段路后,副開口問霍靳梟:“隊長,今晚的計劃還繼續嗎?”
霍靳梟微微點頭,聲音平靜:“繼續。現在還不確定對方的向,但一定要盯這次的行程,不能有任何紕。”
青寒聽得模模糊糊,雖然不明白他們在說什麼,但約到氣氛有些張。
車中沒人再說話,彼此的呼吸聲就格外清晰。
霍靳梟在青寒邊,總覺得離得這樣近,他仿佛能聞到上好聞的味道。
就像那天,依偎在自己邊,潑辣地趕走那幾個找自己麻煩的檢察人員時一樣。
霍靳梟屏住呼吸,盡量不想驚擾。
“冷嗎?”片刻后,他開口。
剛剛在車上時,他看到弓著腰走在風里,兩手在前著襟,想來是走得急了,沒多穿件服。
青寒下意識地搖頭,下一秒肩上便多了一件帶著溫的大。
回頭,見霍靳梟只穿著里的軍裝,顯然是將外套給了自己。
他目不斜視地看著前方,是怎麼關注到自己的?
“謝謝,下車的時候我還你。”
“嗯。”霍靳梟仍沒看,手越過副,按著駕駛側的按鈕將車窗都升了上去。
副有些驚訝,他從未見過自己上級這麼細心的時候。
抑不住八卦之心,副熱地道:“姑娘,我看你有點眼,怎麼好像之前在哪見過?”
“你和我們長認識嗎?我怎麼好像聽到你剛剛他表哥?”
青寒想了想,二人在霍家確實打過照面。
只不過當時副在霍家院門外,自己在房子里,兩人隔著窗戶看過對方的臉。
暗暗嘆這副的好眼力好耳力。
自己平日里不怎麼見人,才對副有點影響。
副在外執行任務應當比自己見的人多得多,卻還認識自己,這識人記人的本事是真不錯。
生怕給霍靳梟添麻煩,青寒搪塞道:“我們是表親,之前我也住省城,可能和您在城里見過。”
副道:“那姑娘怎麼會跑到這麼偏的地方?還是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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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寒低聲解釋:“我家老人病危,我放心不下,就趕過來看看。”
“真是孝順啊。”副笑瞇瞇地說道,“這麼晚了還趕路回去,誰家有您這樣的閨,真是福氣。”
霍靳梟目不斜視,冷冷說道:“話太多了。”
副訕笑著閉了,片刻后又忍不住小聲問:“姑娘,您籃子里裝的是什麼?”
青寒大方地揭開包袱,出里面的服,笑了笑:“是我給家里人做的裳。”
副聞言,把著方向盤,微微側過脖子瞄了一眼,又趕回正,嘖嘖稱贊:“這服看著就漂亮,姑娘您手可真巧。”
“閉。”霍靳梟的聲音冷冷地響起,副只能乖乖噤聲,但眼神里依舊滿是八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