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寒走在街上，心里沒有半點波瀾。
方程和張敏玥，不過是人生中的過客罷了。
話不投機半句多，三人本就不是一類人，懶得多糾纏。
如今只想靠自己的努力過日子，把方家父母和方容照顧好，不再被這些無關要的人打擾。
不知不覺又繞了回來，的腳步一頓，目被不遠的一家店鋪吸引。
那家鋪面位置適中，門頭雖然普通，但周圍店鋪的人流量卻不小。
仔細打量了一會兒，心中默默記下了這個位置，準備改天再來詳細了解。
來都來了，索將這附近的裁鋪都逛一遍，看看這里的居民都喜歡什麼款式。
很多年后，才知道這種行為“市場調研”。
開店前做好這種準備，可以避免踩到大眾雷點，是很聰明的做法。
青寒走到一家店鋪前，目被櫥窗中掛著的服吸引了。
那是一條剪裁致的洋，典雅，刺繡細致，散發著一種古典的，仿佛能瞬間把人的氣質提升幾個層次。
不自覺地駐足，手指輕輕搭在玻璃窗上，眼中閃過一欣賞。
原本只是想讓老板拿出來看看，仔細端詳一下款式，考慮是否適合參考。
然而，沒等開口，旁突然傳來一個嗔的聲音：“哎呀，這件服好漂亮啊！”
青寒轉頭，眼中泛起一抹冷意。
張敏玥臉上掛著刻意的笑容，站在櫥窗前，目聚焦在那條洋上。
微微傾指著那件服，故意拉高聲音：“程哥，你看這服多好看，真是適合我。你買給我吧？”
的話音剛落，便挽住了方程的胳膊，眼神期待地著他，仿佛的愿已經是理所當然，方程必須滿足。
青寒心中一笑，沒急著走開，而是轉過，故意加大了音量：“某些人掂量不清楚手里有幾個錢，就別裝，免得最后打腫臉充胖子。”
的語氣輕飄飄的，但話語中卻帶著一諷刺。
張敏玥聽到這話，臉一變，但很快恢復了笑容，輕聲說道：“青寒姐姐，你連個大學學歷都沒有，只能拿著別人父母的錢做無業游民，還是擔心擔心你自己吧。”
那雙眼睛暗藏一得意，顯然是想故意挑釁青寒。
方程站在一旁，臉不太好看。
他也怕張敏玥過于挑釁青寒會把對方整急眼，到時候人帶著錢和地契遠走高飛，自己找都找不到。
但此時他卻沒有表現出反對的態度。
只是低頭看著那條洋，似乎在琢磨價格。
老板走過來，微笑著看著方程：“這條洋是我們店里最致的一款，手工刺繡，布料上乘，定價五元。”
“五元？！”方程目瞪口呆。
若是讀大學時一個月二十塊生活費的他，估計眼睛眨也不眨一下就買了。
Advertisement
但現在兩人完房租上便只剩五角錢，窮得叮當響，工作還沒找到的況下要怎麼負擔得起這種開銷？
張敏玥見狀，輕輕拉了拉他的袖子，撒道：“程哥，別猶豫了，給我買下來嘛，五塊錢也不算什麼，給我買一個吧，我就喜歡這件。”
的語氣聽上去弱無力，仿佛是他唯一能滿足的愿。
青寒見狀，角勾起一抹冷笑，步伐輕盈地走向那兩人，輕聲說道：“怎麼，連這五元的錢都不愿意花？”
“我看你們不是搬來省城了，日子過得好嘛，怎麼這點小事都不能解決？”
的語氣帶著挑釁，眼底卻有一深藏的戲謔。
方程心里雖然不滿，但又不敢直接發火，只是皺著眉頭看向老板，遲疑了片刻后，終于低聲說：“你們這子，價格貴了點吧。”
老板的表微微一變，眼中閃過一不悅：“我們店里每一件服都是心挑選的，質量和工藝都無可挑剔。如果你覺得貴，那就當不買好了。”
說完轉就要走，明顯是對方程殺價到不耐煩。
青寒看到這一幕，輕輕笑了出來。
在省城能站得住腳的老板，眼一向犀利。
往往說幾句話就知道顧客手里有多錢。
這種形下，老板自然看出，張敏玥不過是在擺架子，不是真的想買這件服。
不過是想讓方程在青寒面前為出錢，想要顯得自己有多高貴有多優越。
“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青寒低聲自語。
張敏玥面上弱弱的又有點要掉淚的趨勢，方程終于開口：“老板，可以賒賬嗎？”
老板回過頭，眼神有些嘲諷：“本店不賒賬。”
“而且，要是您嫌貴，或者不滿意，可以選擇不買。”
說完對青寒點點頭，回店里去了。
方程有些面紅耳赤，心中生氣又尷尬。
“沒關系的程哥，我知道你有給我買服的心意就好了。”
“就是這服我確實喜歡，等會兒咱們走了，服就要留給別人了，好舍不得呀。”
張敏玥面子上掛不住，表楚楚可憐。
已經打定主意，今天一定要用方程對自己的好來刺痛青寒。
青寒忍不住笑了，故意上前一步：“張敏玥真是好本事，明明想買，偏偏要裝作不在乎，難道是為了博取方程的同心？”
張敏玥臉一僵，裝作不在意道：“青寒，你什麼意思？我聽不懂。”
青寒直接看向方程，語氣犀利：“既然你想照顧張敏玥，那就好好照顧，買個服也沒什麼。”
“只是看你這樣，來省城也沒想過找工作吧？”
“張敏玥，我跟你說句實話，方程爸媽把他上的錢都收走了，他也不是個能干活賺錢的子。”
“你跟著他，最后可能還是你養家。”
Advertisement
張敏玥臉一僵，瞥了一眼方程。
認識方程的時間也不短了，大學四年，對方出手闊綽，才想著要死死趴住這個男人，自己才能過上好日子。
但同時也清楚，離了方家，方程什麼也不是。
指他出去賺錢？開玩笑呢！他倆現在的房費都是自己拿錢付的。
方程心還是個娃娃，要靠父母供養的。
現在只盼著孩子快點出生，自己好名正言順地帶著孩子進方家。
有了兒子的親生骨，方家人自然會把錢給方程，到時候再問青寒要錢也順利得多。
方程臉微變，明顯被到了痛，他立刻轉移話題：“青寒，你還好意思說？我現在這樣都是因為你在我爸媽面前搗鬼！”
“你還是先把我爸媽給你的錢出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