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寒原本已經邁出去的腳步生生停住。
這本就是商業街,繁華地段,逛街的人本就不。
不管是哪里的人都看別人熱鬧。
方程剛剛大聲喊的那句換錢,已經讓這里聚集了很多人。
路人都停住腳步,往這邊投來好奇的目。
站在人群中,臉沉,心中的怒火逐漸積。
方程站在面前,依舊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他的聲音不小,目的明確,想要引起周圍人的注意,挑起更多的紛爭。
他那張油腔調的在后喋喋不休,甚至故意拔高音量:“青寒,你就是這麼對待我們方家?”
“和我離婚了,沒名沒分的霸占我家的田地和房產,錢也都被你拿走了!”
“還有,省城那房子明明是我爸媽買給我的,你還把我趕走!你要不要臉!”
這句話直接讓青寒的怒火躥了起來,猛然轉,冷眼看著那兩人,聲音清冷卻帶著鋒利:“方程,你把話說清楚,誰沒名沒分的霸占你家的房產田地了?誰把你家的錢拿走了?”
“你讀大學這四年每個月花多錢,自己心里沒數嗎?”
“你在大學不好好學習,反倒和張敏玥勾搭到一起,畢業了不想著就業,更是把人家肚子搞大了帶回家要錢!”
“方家給你的錢你都花哪去了?別告訴我是都買書了,你回家可是一本書沒帶啊,倒是帶了一堆人的服首飾?”
“你去大學是學怎麼包二了,還是學怎麼當人了?”
青寒越說,周圍的人就越多。
眼下形很清楚:孤一人,方程則帶著個大著肚子的孕婦,三人年紀差不多,再加上表述清晰,很容易就能讓人聽懂。
方程見人越來越多也急了,“你別和我扯這些沒用的!”
“我們只是辦了婚禮又沒領證,再說了你不是已經同意離婚了嗎?還拿著我家的錢在外面逍遙自在......”
青寒冷笑一聲。
他是真以為自己在方家是福的?
也對,方老爺子病重都不回來看一眼,方程這人早就爛掉了。
“方家那些東西我沒有過一分一毫,是你爸媽擔心被你拿去敗了,才放在我這代為保管。”
“至于房子,我也不會,那是留給爸媽退休了搬進省城時住的。”
往前近幾步,毫不給方程反駁的機會,話語如刀:“口口聲聲說我迷你爸媽,那你倒是說說,你去讀大學這四年,爺爺生病了都是誰在照顧?”
“又是誰在爺爺病危時不見蹤影?誰從不關心爸媽的生活?”
“你還有臉在這里囂,家里的現金被你花在人上就花去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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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家產,你長這麼大,下過地嗎?方家幾畝田在哪,種的什麼糧食,你知道嗎?”
“養人養得腦子都壞了,沒錢了還要 從爸媽那里騙錢去養!”
“方程,你還記得爸媽嗎?他們有沒有吃過一次你做的飯!”
青寒一口氣將方程的偽裝撕得碎,原本在店鋪里隨意挑選服的幾位顧客聞聲紛紛駐足,朝他們投來好奇的目。
方程顯然沒料到青寒會直接當眾揭他的短,臉一下子變得難堪。
他強撐著底氣,仍舊高聲說道:“你別胡說八道,我本沒聽說爺爺病危的消息!”
“是嗎?”青寒冷笑,目越發冰冷,的聲音清晰且響亮:“那我倒要問問張小姐了,這消息是不是被某些人刻意瞞了呢?”
“張敏玥,當時爺爺病危,方容讓你轉告方程了吧?后來又發生了什麼,要不要在這里好好說清楚?”
張敏玥臉唰地白了一半,抿得的,明顯被中了心虛的地方。
低頭拉了拉方程的胳膊,小聲說道:“程哥,你別聽胡說,我怎麼可能……”
“胡說?”青寒立刻打斷,言辭犀利:“方容親口說的,去省城找你們,結果被你攔在門外,你說了你會幫忙轉告!”
“現在方程一臉不知的樣子,你解釋解釋,這中間是哪一步出了問題?”
張敏玥手心冒汗,眼神飄忽不定,語氣也變得磕磕:“我……我當時……事多,可能一時忘了……”
“忘了?”青寒冷笑一聲,語氣更是毫不留:“是啊,你這兩天的確忙,忙著攛掇方程騙錢,忙著買好看的服,忙著炫耀恩,怎麼可能還有心思管方家有個老人病危這種小事呢?”
這一番話如同當頭棒喝,把張敏玥直接釘死在原地。
臉上的笑容早已不見,取而代之的是蒼白和驚慌。
周圍的人開始低聲議論,有人小聲嘀咕:“這人看著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男的也爛啊,你沒聽見嗎,在大學里拿家里給的錢包二,畢業了帶個孕婦回家。一家子被他們耍得團團轉。”
“這兒媳婦人好啊,都這樣了還愿意管著家里。”
“唉,可憐他家老人了,都病危了還不見孫子一面。”
張敏玥聽著四周的竊竊私語,憤得幾乎想逃走,但又怕真的扯破臉會讓再也無法利用方程,強行忍住了。
方程見狀,終于意識到事并不像他想象的那樣簡單。
他低了聲音,咬牙問張敏玥:“到底怎麼回事?方容真去找過我?”
青寒冷眼旁觀,見火候差不多了,便語氣平靜地說道:“不信的話,你可以回去問方容,問清楚再來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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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此之前,別再污蔑我奪你家產,也別再找爸媽提錢。”
說到這里,停頓了一下,目掃過張敏玥那張僵的臉,輕輕吐出一句:“還有,張敏玥,別忘了,你才是這出戲里的主角,是你親手把方程帶到今天這個地步的。”
張敏玥聽到這話,子微微一,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青寒的每一句話都像刀子一樣刺在心上,徹底剝下了偽裝的面。
說完再沒看二人一眼,轉就走。
人死不能復生,爺爺畢竟沒見到方程最后一面。
就算現在揭穿,一切也都晚了。
努力讓自己的緒平復下來,然而手中的平安符卻被攥得更了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