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有旨?”
在這節骨眼上,父皇突然降下旨意,甚至讓王晃親自來傳,安寧公主心中生出些不妙的覺。
難道父皇是有意想要護著這個狐貍嗎?
即便安寧公主備寵,但皇權就是皇權,圣旨一下,也要下跪接旨。
在場眾人皆下跪叩頭。
王晃一拱手:“奉陛下口諭,傳安寧公主即刻前往書房覲見,不得有誤。”
話說完,王晃客客氣氣:“公主殿下,陛下傳召,您還是快些去吧。”
安寧公主咬牙。
怎麼會有這麼巧合的事?
剛要為難扶姣,父皇就王晃過來傳召,還下了命令讓不得有誤!
這個時間點上,能有什麼要事?本就是想要護著扶姣!
安寧公主不甘心就此作罷,對王晃道:“王晃!剛才這個賤婢的狂悖之語你也聽見了,本公主怎能容忍!不如先嚴懲此人,再跟你一同去見父皇不遲!”
“來人啊!割了的舌頭,看還怎麼說出這種大逆不道的話!”
“這……”
侍衛們面面相覷,不知道該不該手。
王晃面不變,拂塵一揮,侍衛們都退下:“公主殿下,陛下告誡奴才,務必奴才帶著公主殿下立刻前往書房,奴才不敢抗旨啊。”
安寧冷笑一聲:“好一個王大總管,既然如此,本公主也不為難你,現在便跟你走,只是等我走了,侍衛該辦的事也得辦!”
這就是無論如何不愿意放過扶姣的意思了。
扶姣冷眼看著,皇帝給安寧公主留了臉面,不愿意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直說心腸惡毒,可安寧公主卻寧愿抗旨不尊,也要除掉自己。
王晃卻不買賬。
他與旁人不同,宮中其他人或許會忌憚安寧公主,但王晃此生卻只忠心于皇帝一人。
皇帝對安寧公主疼,他就也忠心于公主,但若是公主違逆了皇帝的命令,那王晃只會選擇執行皇帝的旨意。
王晃能當上大總管,也是人中的人,昨夜皇帝突然下旨令命婦們住在宮中,完全不像皇帝平日行事風格,他怎麼會瞧不出端倪?
再加上方才寧遠侯夫人匆匆忙忙的求見,皇帝直接就下了圣旨讓他將公主帶回來,就更加肯定了他心中的猜測。
詫異過後,王晃懂了皇帝的意思,他此行來的目的,就是為了保扶姣平安。
“公主殿下,宮中侍衛只管大安定,怎能隨便用私刑?您還是快些請吧。”
侍衛們聽了王晃的話,立刻便退開了。
他們奉詔保護公主,但歸結底還是皇帝的人,自然是聽王晃的。
“你們!”
安寧公主氣急敗壞,可如今大勢已去,時機不對,也只能就此作罷。
廣袖一揮,安寧公主冷哼一聲,沖扶姣發狠:“今日算你走運,若是再不長眼犯到本公主手上,就算你有九條命也不夠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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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頭也不回的往書房的方向走去,連後的金車也不要了。
王晃對扶姣微微低頭,也跟著走了。
不過片刻的功夫,一群人就這麼散了,明春顯玉趕跑過來扶起扶姣,寧遠侯夫人也走過來。
“沒事吧?怪我腳程慢了,否則你也不用吃這苦頭。”
捧著扶姣的手,如此說道。
這一番話說出來,等同于坐實了知道皇帝與扶姣之間的緣分,還去求了恩旨。既表出好的意愿,也是在跟扶姣表態,自己不僅不會對扶姣不利,反而還能為扶姣提供幫助。
扶姣看表,倒還真有幾分懊惱之。
便也笑了:“夫人不要說這話,今日之事,妾還要多謝夫人。”
真心不真心的又有什麼關系,既然寧遠侯夫人鐵了心了想要跟站在同一條線上,那就代表著自己上有想要的東西。
利益,遠比真心來得更加穩固。
多一個盟友,也未必是壞事。
只是扶姣并不打算將自己的計劃告知,只需要寧遠侯夫人偶爾做些事來幫完任務,至于與皇帝之間到底是誰算計著誰,旁人就不用知曉了。
于是等孫氏喜出外的說扶姣有福氣時,扶姣只是疑:“夫人這話又從何說起呢,妾人微言輕,哪里是有福之人……”
只留孫氏心中萬分不解。
方才去求見圣上,皇帝可沒有半分避諱,立刻王晃過來阻攔安寧公主,讓誤以為二人早已是捅破了窗戶紙,這才沒了顧忌,該說的不該說的都給說了。
可現在扶姣這反應……
孫氏一驚,難不,扶姣本還不知道皇帝的心意,是圣上剃頭挑子一頭熱,在這兒哄人呢?哄的對象還是有夫之婦!
這……這!
簡直是聞所未聞!
孫氏用驚疑的眼看扶姣,將渾打量個遍,等看完了,卻又不覺得奇怪了。
如此人,什麼英雄也得栽倒在上!
想到這,孫氏收斂了些,也不再說什麼福氣不福氣的,只說:“我瞧著姨娘格外有眼緣,日後姨娘若是閑來無事,你我不如相約著喝茶聽曲兒,也解解悶。”
扶姣見果然誤會,笑容里多了幾分真心實意:“若是夫人不嫌棄,妾自然樂意。”
二人沒再多談,畢竟是宮廷大,口頭上訂了約,不一會兒便各自上轎回了自家府邸。
這一路扶姣想了不,覺得古話有理。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昨夜之事,無論是姜妃、還是皇帝,都沒抱著被人發現的心思,可卻還是安寧公主跟寧遠侯夫人知曉了。
安寧公主雖然麻煩,但好在寧遠侯夫人是個助力,日後行事可要再謹慎些。
“姨娘,到了,您請下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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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主母姜氏正在足,又掌管家事,進出府方便了許多,就這麼一路坐轎回了清月院,扶姣從屜里翻出一瓶金創藥。
半月前剛剛穿越到這里時,被姜氏打傷,陳仕淮讓人送來了許多藥,只是有技能傍,也沒有用多,如今明春為了保護傷,于于理都不該不管。
將藥拿給顯玉,扶姣道:“這藥拿去,給明春用上,好好的姑娘,別在上留下疤痕。”
顯玉眼淚汪汪的應了,回屋里給明春涂藥,而這邊扶姣才剛剛坐下,陳仕淮便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