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華寺?”
此話一出,人人吃驚。
扶姣卻氣定神閑:“沒錯,讓妾去寶華寺。”
“一來,寶華寺高僧雲集,定然能更快化解命數之劫,”扶姣解釋道:“二來,妾無故出府,難免會被旁人議論,當今圣上不信鬼神,若是有人以此為把柄彈劾世子,那就不好了。如今老夫人正在寶華寺中,對外便說妾是代替世子前去侍奉,便能順理章。”
一番話有理有據,陳仕淮臉立馬好了起來。
他方才猶豫不決之事,都扶姣這個辦法給解決了,自然高興,心中更覺得扶姣實在是聰慧麗又善解人意,竟然無一不好。
“正該如此,”陳仕淮掌:“如此一來,便萬事穩妥。”
他看向扶姣的目重新和起來,二人相視而笑,在姜氏看來竟然如神仙眷一般無比契合,當下便是心頭一痛。
原來好一番籌謀,最後竟然還是給這狐貍做了嫁裳!現下人走了,卻落下個好名聲,日後世子心里哪還能忘了!
姜氏撐著的手一松,直愣愣的倒回床上,連綿不絕的咳嗽聲立刻停了,劉嬤嬤撲上去一看,姜氏竟然當真暈了過去。
陳仕淮看了一眼,心里竟然沒什麼,只大夫給好生診治。
倒是扶姣見了這一幕,主提起早日啟程。
陳仕淮心中大,握了握扶姣的手:“委屈你了。”
這話陳仕淮不知道說了多遍,扶姣不以為意,卻裝得十分:“世子說得哪里話呢,只要是對世子好的事,妾都愿意去做,只是妾這一走,不知何時才能回來,世子既要忙于朝中事務,又要照看夫人,可一定要保重。”
“都到了這個時候,你還在惦念我……”
陳仕淮扯下腰間玉佩遞給扶姣:“你放心,等此間事了,我一定親自去寶華寺接你,這玉佩是我年時祖父給的,如今贈予你,等母親見到,定然不會為難于你。”
扶姣接過玉佩,惜的了,妥善放好,又面帶的給出一枚繡工巧的香囊:“世子,這香囊……”
陳仕淮了然,開懷地笑了:“這是你繡給我的?”
“世子若是不嫌棄,便帶上吧。”扶姣輕輕點了點頭,隨後似乎不得意,幾步走開了,只到了轉角回了頭,正好瞧見陳仕淮將香囊系在腰間。
勾淺笑,似乎格外高興,看得陳仕淮心中酸,竟有些年時才有的悸,越發不舍扶姣離開了。
過了轉角,扶姣還笑著,當然高興,陳仕淮系著這香囊上朝,皇帝肯定會留意,那上頭可是有留下的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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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姜氏弄巧拙,反倒給了扶姣機會,早就想著如何才能再見皇帝一面了,現如今即將前往寶華寺,皇帝找不到理由來國公府,還找不到理由去寶華寺嗎?
等回了清月院,顯玉和明春都哭喪著臉,看扶姣還是雲淡風輕的模樣,就連明春都忍不住了:“姨娘,您若是心中難,在奴婢們面前也不用遮掩什麼的。”
們當真以為扶姣對陳仕淮是一片真心,看扶姣不僅不哭,還笑著回來,只認為是在強歡笑。
扶姣也不解釋,只代們兩個空去一趟寧遠侯府:“告訴寧遠侯夫人,就說我明日便要啟程去寶華寺了,最近不能跟相約聽戲,若是有事,可以書信聯絡。”
顯玉領命去了,扶姣便回了室,把玩著玲瓏棋子。
為防止陳仕淮不帶香囊上朝,還是再告訴寧遠侯夫人一聲比較保險。
想起這些時日以來,寧遠侯夫人每次跟出去都要暗的夸贊一番皇帝,扶姣便覺得有趣。
寧遠侯夫人上次在皇帝面前了底,想也知道頻頻約出門是皇帝授意,這次去寶華寺的事,借由的口告訴皇帝也好。
事不過三,這次在寶華寺里,也該事了。
*
次日一早,扶姣收拾好行囊,趕在陳仕淮上早朝前跟著幾個和尚啟程了。
寶華寺路途并不遠,半日就可到達,扶姣跟明春顯玉坐著馬車,在車上補眠。
陳仕淮送扶姣出了門,神便有些恍惚,這種恍惚一直持續到上朝,被這幾日盯著他找茬的皇帝一眼看出。
早朝上皇帝按下不發,等退朝後,就將陳仕淮到書房中。
皇帝打量著陳仕淮,幾乎是立刻就發現了他腰間掛著的香囊。
大殿之上距離遠還沒聞到,可如今書房中只有他們二人,皇帝瞬間就捕捉到了陳仕淮上那一暖香,面立刻沉下來,抬手就將一道折子丟在陳仕淮面前。
“陳仕淮,朕一向視你為肱骨之臣,可近日來你頻頻出錯,今日更是神思不寧,你如何解釋!”
陳仕淮大驚失,額頭瞬間沁出汗珠:“臣有罪!請皇上開恩!臣日後定然更加謹慎,不負天恩!”
皇帝冷哼一聲。
其實哪是陳仕淮有什麼大錯,只是他今日想那子想得厲害,做夢都是那晚的暖香,尋個由頭來對的正牌夫君發難罷了。
如今火氣也發了,皇帝看著那香囊,終歸還是沒忍住明知故問:“朕聽聞你夫人姜氏病重,還給你做了香囊?”
陳仕淮有點懵,不知道話題怎麼就跑到這上面來,但也老實回答:“這并非臣的夫人所做,是府中妾室臨行前送給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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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行?
皇帝捕捉到這個詞,難道出了府?
心中有了念想,皇帝懶得再跟陳仕淮周旋,只最後想著,這香囊早晚有一天帶在自己上,不耐煩的打發陳仕淮走了。
“王晃。”
王晃進來:“陛下,您有什麼吩咐?”
“去給朕查查,到哪兒去了。”
這個指的是誰,王晃自然知曉,于是應下出去,剛一到門口,底下徒弟遞上來一封書信,上頭寫著寧遠侯府。
王晃知道寧遠侯夫人的用,立刻又進去,將信件呈上:“陛下,寧遠侯府來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