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正院,姜氏滿臉不高興,很是摔打了一通才平靜下來。
“這個賤人,這麼魂不散的,本以為寶華寺一行能敗名裂,可如今呢!卻又完好無損的回來了!”
說著,姜氏橫眉看了劉嬤嬤一眼:“你找來的人都是怎麼辦事的!”
劉嬤嬤也冤枉,苦著臉。
那引藥是親手給寶華寺和尚的,那和尚後來也來信說已經了,可誰想到,和尚竟然扯謊來騙,害得姜氏白白高興一場,現在就算解了足也心里有氣。
“夫人,這事是老奴辦事不力,竟然那狐子給騙過去了,但咱們如今解了足,有的是功夫跟較量,夫人可別急。”
陳仕淮領了督建林北獵場的差事,三五日都住在那兒也是有的,劉嬤嬤道:“沒了世子看顧,老夫人又一向不理瑣事,夫人您貴為主母,還愁沒有機會收拾嗎?”
姜氏著帕子,有點泄氣:“嬤嬤,你有沒有覺得,自從那日我一時疏忽從正院跑了,接下來這幾回咱們對付,如有神助,每次都能逢兇化吉,反倒是咱們一鼻子灰?”
托麗妃手,麗妃被褫奪封號,和尚暗害,和尚丟了命。
“真是邪門!”
劉嬤嬤啐了一口。
“也罷了,如今我總算能出門,抓把管家權要回來才是正經事,世子爺不在府里我反倒安心了,我見不著人,扶姣也見不著,總不能一個人懷上孩子。”
主僕二人細細謀算,想著如何能扶姣把管家權奉還,卻沒想到,當天下午扶姣就讓明春帶人去了一趟正院,把主母小印和庫房鑰匙及各類賬簿全都給了劉嬤嬤。
明春事穩妥,還說:“嬤嬤收著吧,盡快呈給夫人過目,我們姨娘說了,不會行越俎代庖之事。”
等明春走了,劉嬤嬤一臉稀奇:“真是怪了,這狐貍打的什麼主意?”
姜氏看著賬本,沒看出什麼不妥來,只以為扶姣出小門小戶,不會管家,怕出了差錯才急忙忙歸還管家權,立刻神三分,讓劉嬤嬤把府中的大小人都召集來。
而清月院里,顯玉有些氣悶:“姨娘,做什麼要把管家權給夫人啊,世子都沒發話呢,咱們何必上趕著。”
扶姣施施然喝茶,還是還回去了,就看姜氏能不能接得住了。
從管家權到手上,扶姣一直潛移默化的在將前世的管理理念融進來,現在府中奴僕大都是各有各的分工活計,有功必賞有錯必罰,不像姜氏管家時只有部分人能撈到油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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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管理方式一開始會及到一部分人的利益,可時間久了,大家就知道分工明白的好,得到的賞錢來路正,也不必貪墨,自然是一派稱好。
這兩個月以來,府中上下都習慣了扶姣的方式,再回到姜氏手里,憑姜氏驕傲的個,絕不會容忍治下時有扶姣的影子,必然會全然更改回從前,到時候扶姣提拔上來的年輕人自然不服。
一個兩個奴才奈何不了主子,但若是一群人,螞蟻也能咬死象,們也不必做什麼,只需要個懶,那對于整個府上就是大麻煩。
扶姣原本也沒想這麼快就給姜氏這個教訓的,可是現在陳仕淮出府,懷有孕,不想跟姜氏多牽扯,索給找些事做,焦頭爛額了,自然就沒心思來找麻煩。
顯玉暫時還看不出其中道理,只以為扶姣是徹底對世子死了心,嘟囔了兩句也就算了,和明春湊到一起收拾東西。
在寶華寺那段時間,皇帝沒給扶姣好東西,去的時候就一個小小行囊,回來時卻多了整整兩個箱子,還是混在老夫人的東西里才拿回來的,里頭都是好東西,布料首飾最多,們兩個蹲在地上收了一整天才規整好。
等收拾完了,兩人住在一屋,顯玉眼睛亮晶晶的:“明春姐姐,我突然覺得,姨娘的選擇當真是對的。”
就這些東西,別說給扶姣了,就連陳老夫人估計都沒見過。
明春擰了一下顯玉的胳膊:“你又知道了,那宮里面可是吃人的,妃子們手段比主母可厲害多了,誰知道是福是禍呢……”
“反正咱們兩個就跟著姨娘就是了,姨娘去哪兒我就去哪兒。”
顯玉說著說著就睡了,明春滅了燈,也跟著睡去。
*
督建林北獵場的確是件忙差,陳仕淮一走就是十天,這十天里姜氏在府中大改扶姣定下的規矩,原先編好的組被打散,奴才們做不了穩定的差事,還有人來清月院問,都被顯玉打發走了。
扶姣手里拿著個繡棚繡荷包,用的是煙紫,底下能看見灰暈,是皇帝賞給的料子,正好拿來給皇帝繡荷包。
“若再有人來,也一律不許理,只說我不管事。”
聽明春打聽,說是正院這些日子來已經打罵了許多奴才,每天都一批一批的人進出,劉嬤嬤還去找大夫給姜氏開了靜心丸,看來是氣得不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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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玉幸災樂禍:“之前裝病,現在可倒好,是真病了。”
扶姣看一眼,顯玉就抿抿不再說了,只是角還帶著笑,幫扶姣理線團。
主僕三人在屋里歲月靜好,只一會兒便有人上門,來人是老夫人房中的丫鬟,明春迎上去,回來時眉眼含笑,見的有些狹促:
“姨娘,快些收拾收拾吧,陛下駕到,咱們闔府上下要出去接駕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