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扶姣帶到正院來再讓郎中檢查,是姜氏深思慮後的結果。
聽了劉嬤嬤查出來的消息,心中也越發相信扶姣的確懷了孽種,就決定冒一次險。
可姜氏又想給自己留一條退路。
一來,不能僅憑借劉嬤嬤的話就認定扶姣有孕;二來,姜氏也不能確定陳仕淮就一定沒有跟扶姣圓房。
所以出于這兩點考慮,姜氏不想將事鬧大,如果查出來的結果是扶姣沒有孕,或者扶姣有孕的時間能跟在府中的時間相對應,那作為主母,為姨娘安排郎中看診,就算手段暴了些,卻也不是什麼大錯。
若是查證出扶姣的確懷了孽種,那姜氏也能立刻將人控制住。
做了兩手準備,將顯玉跟明春這兩個扶姣心腹也囚在清月院,免得這二人跑去找世子報信。
扶姣來時,姜氏還是半倚在床頭,這一回屋里的藥味變得更濃重了,門窗被關得實不風,屋中燈只亮了四盞,昏暗沉。
“過來。”
扶姣手掌覆在小腹上,小心的走過去。
姜氏隔著床帳將看得一清二楚,目閃爍。
室除了劉嬤嬤和等候在側的三個郎中,就只有扶姣和姜氏二人。
們早在姜氏足時就撕破了臉,姜氏也懶得再裝。
“聽劉嬤嬤說,最近扶姨娘不適?”
扶姣臉慘白,像是在撐,聲音冷淡:“并無不適,夫人顧好自己的子便是,何必來管我?”
姜氏嗤笑:“你知道,為什麼我要你來侍疾?”
“妾又怎麼知曉呢,”扶姣笑著,似乎又恢復了往日面對姜氏時的妖異:“難不,夫人已經不怕狐貍了?”
“到了這個時候,扶姣,你真以為說這些還有什麼意思嗎!來人!”
劉嬤嬤穩穩住了扶姣,用了大力氣,之前炭盆一事讓這次格外謹慎,意外的,扶姣卻并沒有大幅度掙扎,好像在顧忌什麼。
三個郎中上前,抓起扶姣的手腕就要把脈。
扶姣此時才出慌張的神,立刻拼命掙扎起來:“放肆!我再怎樣也是國公府世子爺的妾室,你們怎麼敢對我拉拉扯扯!”
郎中有些猶豫,姜氏立刻出聲:“無妨!一切罪責由我來承擔!”
得了這句話,郎中立刻下了死手,不知道到了扶姣哪位,扶姣只覺得渾突然疼了一下,再沒有力氣掙扎了。
雙眼通紅的看著姜氏:“夫人,你若是不怕,就盡管來招惹我,我有本事消了上的疤痕,就有本事還在你上!”
“死到臨頭還胡說八道,”劉嬤嬤護在姜氏前:“你不過是有些奇藥,裝神弄鬼又有什麼稀奇!”
姜氏跟劉嬤嬤早就研究過之前的事,一致覺得或許是扶家百足之蟲死而不僵,有些家族底蘊,這才能讓扶姣重回白璧無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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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姣的手腕已經被握住,恢復了點力氣,就不停的掙扎著:“你們這樣對我,就不怕我告訴世子嗎!”
提起陳仕淮,姜氏終于忍不住出真面目:“你給我閉!要是讓世子知道你肚子里懷了孽種,他定不會饒你!”
扶姣一僵,似乎被破了什麼似的,臉上出不安的神,這一點變化被姜氏捕捉到,心臟狂跳。
任憑扶姣再如何反抗,終究還是敵不過數人的力氣,那郎中聽見了國公府中的,滿臉是汗,更是認真聽扶姣脈象,片刻之後,砰的一聲跪在地上:
“夫人饒命!夫人饒命!”
姜氏目:“是不是懷孕了!說!”
郎中支支吾吾,還是劉嬤嬤怒斥:“你若是實話說了,我們夫人自然不會拿你如何,還會重重賞你,但你要是敢說謊,就別怪我手下無!你家人的小命可都在我們手上!”
“回夫人,姨娘,姨娘有孕已經一月有余了!”
在姜氏的威脅之下,其余兩個郎中依次上前給扶姣把脈,得出的都是一樣的結果。
一個月不滿兩月,正好是扶姣在寶華寺的那段時間。
姜氏心中堵著的郁氣一下便通暢了,一聲令下,從屋外進來幾個膀大腰圓的婆子,就像曾經把扶姣按在雪地中那樣,再一次將扶姣按倒在地,姜氏語氣惻惻的:“扶姣啊扶姣,我看你這次該如何!”
抓到了扶姣的把柄,看見扶姣慘白的臉,病都好了大半,帶著扶姣一路去了老夫人。
老夫人正研讀佛經,聽聞姜氏押著扶姣過來,皺眉:“這又是在鬧什麼。”
但念及姜氏出,終究還是出了小佛堂。
“請母親安。”
老夫人擺擺手,看著衫凌形容狼狽的扶姣:“扶姨娘這是干了什麼事,值得你如此興師眾的跑一趟?再如何,也得給留幾分面,這樣子被下人看見了,國公府還有沒有規矩?”
姜氏此時此刻什麼都聽不進去,只想著在所有人面前揭穿扶姣的真面目,不顧屋中大大小小丫鬟近十余人,開口便道:
“回母親,實在是事出急,媳婦不得不如此!”
指著扶姣,心中無比快意:“扶姨娘為人,品行敗壞,竟然在寶華寺侍奉您期間私通,現在更是懷了孽種,妄圖污染我國公府脈!”
如天降之雷,姜氏這番話擲地有聲,所有聽見的人皆是目瞪口呆。
老夫人震怒:“你說什麼!”
陳老夫人篤信佛法,對于寶華寺是格外尊敬,聽聞扶姣竟然在佛寺做出私通之事,還懷了孽種,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是更恨玷污寶華寺清凈,還是更恨背叛陳仕淮。
兩怒并沖,陳老夫人竭力控制住緒:“如此大事,慧娘,你可有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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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嬤嬤立刻帶上三位郎中,姜氏有竹:“母親,兒媳已經郎中問診,確定扶氏的確懷有孕,且有孕不滿兩月,算算時間,正是在寶華寺時!”
郎中不敢說謊,跪下發誓,說他們敢保證,絕無半句虛言。
陳老夫人閉上雙眼,急幾口氣後目銳利的可怕,姜氏強忍住想要笑出聲的狂喜,進言道:
“母親,依兒媳看,扶氏有辱我陳國公府門風,如此娼婦,理應杖打至其落胎,隨後將人捆了浸豬籠!”
扶姣淚水落了滿臉,從頭到尾都沒說一句話,直到姜氏說出落胎二字,幾乎把嗓子喊啞了:“姜氏!你若是敢我的孩子,我做鬼也不會你好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