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帶著臊氣的腥風飄過,白浩了一下鼻子,輕手輕腳的拾起一組破筒,略微猶豫又放下,拿起一組火筒,來到懸崖一側,靜靜的聽了幾秒鐘,土崖下一片寂靜,白浩旋開火筒底蓋,拉燃引線,火筒尾部冒出星點的火星和嗤嗤的白煙,默數五秒鐘後,白浩將火筒用力投擲崖下。
轟!火筒迸發出一團巨大的火,熱浪夾雜著沖擊波將土崖上白浩掀翻在地,土崖下傳來凄厲的嘶吼聲,幾個渾是火的沙連滾帶爬消失在夜幕之中。
白浩長長的松了口氣:“兒子的,真是帝國主義亡我賊心不死啊!”
“班長,劉老兵好像不行了!”小黃帶著哭腔呼喊白浩。
白浩急忙來到大劉旁,大劉虛弱的微微道:“班長,這是給額娘的信,眼睛不好,也不識字,家里幾個弟妹都靠大隊里面幫襯了,額的恤金捐給大隊上面,大隊缺大牲口,也不知道恤金夠不夠買一頭牛的?要是不夠,買一頭騾子,驢也好啊!”
白浩握著大劉的手眼含熱淚:“夠的,肯定夠的。”
大劉睜開了眼睛看了看那微紅的月亮,角掛著一幸福的微笑,喃喃自語:“夠就好,夠就好……”
大劉的手忽然一松,握在手中的信掉落在地,白浩面無表的替大劉合上雙眼,拾起信件,略微猶豫,拿出鋼筆在信的背後寫了一行字,將信件遞給戰士小黃:“我作為大劉的黨介紹人,你做證明人。”
小黃毫不猶豫鄭重的簽上了自己的名字:“班長,我也想黨。”
白浩拍了拍小黃的肩膀:“有機會的,作為一名共產黨員,要時刻經得起考驗,對黨要無限忠誠。”
小黃點了點頭,看著白浩將信件塞一枚高機槍彈殼,同樣掛在了旗桿上。
白浩和小黃用雨將大劉的蓋好,小黃突然詢問道:“班長,大劉的恤金真的夠買一頭牛嗎?”
白浩瞬間僵住了,一頭牛?一個老兵的恤金?兩者之間隔如鴻,白浩沉默了,小黃猶豫了片刻道:“把我的恤金也給大劉吧,我們家是城里的,條件好一些。”
一行混著沙泥硝煙的淚水順著白浩的面頰流淌而下…..
56號兵站戒備森嚴,燈火通明,劉站長一臉焦急的在通訊室來回踱步,煙一接著一。
穿高大的劉站長來到窗前,推開窗戶,搜索隊出發三天了,從昨天佛曉開始電臺就失去了聯絡,于是兵站方面派出了二個排的兵力搜索前進,在距離兵站二十公里外的戈壁上發現了兩灘跡和零散的品,據零散品判斷是江一寒指揮的搜索隊的二名戰士。
兵站趙政委、協理老韓都陸續來到通訊室,人過中年的趙政委變不驚的來到通訊員旁,因連續呼嗓音沙啞的通訊員無奈的搖了搖頭。
趙政委拍了拍通訊員的肩膀:“沒關系,小同志,你們已經盡力了。”
劉站長用力擰滅煙頭,深深的呼了一口氣道:“老趙,不能再等了,立即派出主力向深淵址方向實施搜索!”
趙政委看了一眼旁的協理老韓:“站長、政委、協理是兵站的主要領導,越是這個時候,我們自己越不能了方寸,戈壁沙漠磁場紊,又突遇沙暴惡劣天氣,無線電臺失靈很正常。”
劉站長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武裝帶道:“那老趙你說我們怎麼辦?”
趙政委沉思片刻道:“5619部隊代號零點,是歸總部直屬,我們56號兵站歸軍區所屬,我們有保障5619部隊的責任,卻沒有直接指揮的權利,我認為我們應該做好兩手準備,一是準備好資和搜索路線計劃,二是向上級做出全面詳細報告,以便上級能夠實施準快速的判斷。”
Advertisement
老韓點了點頭:“最近兵站附近經常有沙出沒,兵站現在只有不到一個連的部隊,如果主力出,兵站自的安全保障也是一個問題,若是兵站出了問題,幾百公里大漠戈壁,前出的搜索隊和增援部隊就了斷線的風箏,十死無生啊!”
劉站長頗有些無奈道:“那好吧!我去組織部隊,老趙你向上級請示。”
石門還是那石門,甬道還是那甬道,唯一不同的是錢國華與唐躍進兩名科考隊員神的失蹤了?
楚南飛著看似毫無異常的甬道,轉詢問道:“你們誰看見錢國華與唐躍進失蹤的過程了?”
在場的眾人面面相覷,楚南飛一眼發現了似乎有些躍躍試的小眼鏡:“眼鏡,你看到了過程嗎?”
小眼鏡搖了搖頭,楚南飛狠狠的瞪了小眼鏡一眼:“那你添什麼?”
小眼鏡頗為無奈道:“副連長,我雖然沒親眼看到錢國華與唐躍進失蹤過程,但他們兩個是在大約二秒鐘之不見蹤影的,當時只有他們兩個人進甬道清理地面。”
楚南飛站在甬道石門前,蹲在地上著留在薄薄沙土上的兩串腳印最終消失在十米之外,腳印消失的地方大約二平方米范圍異常的干凈?
江一寒來到楚南飛旁小聲道:“有什麼問題嗎?”
楚南飛拿起安全保護繩的一頭系在腰間:“石板地面可能有問題,上面的雕刻的紋路和圖案似乎遵循著一些規律。”
江一寒轉對高格明道:“高博士,石板地面上的圖案能解讀翻譯嗎?”
高格明搖了搖頭:“我們只想只能翻譯數一些詞,在沒找到古魔羅文字的表前,很難保證翻譯的正確。”
楚南飛將安全保護繩的一頭給了黃大壯,拍了拍黃大壯的肩膀,用腳試探著踩了踩石板,石板紋不,楚南飛小心翼翼的站到了第一塊石板上。
“等一下!”周芳華突如其來的一聲嚇了楚南飛一大跳。
周芳華來到楚南飛旁道:“地面上的石板是三乘三,九進制的,如同九宮格一般,你嘗試一下逢三進一試試!”
“逢三進一?”楚南飛微微愣了一下,高格明沉思片刻道:“九宮格,一款古老的數字游戲,起源于河圖書,河圖與書是中國古代流傳下來的兩幅神圖案,歷來被認為是河文化的濫觴,中華文明的源頭,更被譽為宇宙魔方。”
楚南飛小的時候在父親的教導下沒玩九宮格,河圖書是數學里的三階幻方,中國古代縱橫圖,以往玩九宮格是玩填數字,而今天玩的則是填命!
楚南飛小心翼翼的試探著每一塊石板,尋找石板上浮刻的古魔羅文的規律,由于高格明不能完整正確解讀這些古魔羅文的真正含義,對于古魔羅神教的教義和古魔羅人的習俗也不甚了解,所以只能冒險進甬道一探究竟。
急難險重,干部在前,困難險阻,干部帶頭!對楚南飛來講,第一個進潛在未知危險的甬道,為軍干部責無旁貸。
由于接教育的程度與方式和文化的差異,在周芳華眼中,楚南飛有嚴重的個人英雄主義結,為指揮卻帶頭沖鋒陷陣,這本就是一種職。
地面上的石板微微的了,石板上的沙粒順著石板的隙滾落,楚南飛即時收回腳,出雙臂平衡,一瞬間楚南飛的額頭滿是布的汗珠,黃大壯也張的收了系在楚南飛腰間的安全繩。
楚南飛連續嘗試左右兩塊石板,兩塊石板上的古魔羅文圖案似乎有遞減的趨勢,左右兩塊石板也有輕微的下沉。
Advertisement
楚南飛轉頭連一眼同樣無比張的江一寒、高格明等人,深深的呼了一口氣:“有沒有這樣一種可能,石板上浮刻的古魔羅文圖案代表的是數字?”
高格明與周芳華對視了一眼,略微猶豫道:“確實存在這種可能,圖案越來復雜可能代表的數字越大,反則圖案越簡單,代表的數字越小。”
站在一旁的江一寒忽然話道:“楚副連長,自安全是第一位的,明白嗎?這是命令。”
楚南飛第一次覺江一寒這人還真的不錯,話暖人心,既然參謀長這麼給臉,自己自然要兜住了,楚南飛看來一眼黃大壯,黃大壯點了點頭,示意自己已經準備妥當。
楚南飛深深的呼了幾口氣,腰一彎如同出膛的子彈一般,連續踏三塊石板,三塊石板無一例外地側翻旋轉,第三步踏空的楚南飛整個人撲在第四塊石板上,第四塊石板紋不。
石板翻的間隙,楚南飛看到了石板下大約五米深度樹立著一連串石筍,失蹤的錢國華與唐躍進就穿在石筍上。
楚南飛長長的松了口氣,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瞪著一眼高格明道:“高博士,你的所謂猜測能不能正確一次?圖案越復雜,代表的數字越小,圖案越簡單,代表的數字越大。”
高格明一臉尷尬,著手解釋道:“搞考古研究和搞科研差不多,都是要經歷長時間反復論證和研究的。”
錢國華與唐躍進已經死亡,楚南飛也沒有必要進行冒險了,于是攀爬凹凸不平的甬道墻壁返回。江一寒用力拍了拍楚南飛的肩膀道:“下次不能在這麼魯莽行事了。”
楚南飛點了點頭,將自己看到的錢國華與唐躍進的況告訴了江一寒,江一寒把高格明拉到一旁小聲談了許久,高格明眼圈明顯發紅,顯得有些沮喪,但是依然組織十幾名科考隊員嘗試計算通過甬道的正確路線。
彭新宇著愁眉不展的高格明,看了看手表,來到高格明旁小聲道:“你認為下面真的有嗎?”
高格明表嚴肅的點了點頭,彭新宇深深的呼了口氣:“注意安全。”
楚南飛則悠然自得的坐在一塊砂巖上,黃大壯、小眼鏡等人一臉崇拜的殷勤遞乎乎的巾和水壺。
忽然,一只手毫無征兆的搭在了楚南飛的肩膀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