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是柏諭話音剛落,應夢珠就見保鏢一掌在何惠臉上,退伍特種兵手上的力氣可不是開玩笑,就這麼一下,何惠的臉立刻腫了豬頭,吐出口鮮紅的來。
活了這麼多年,何惠哪里過這種委屈,整個人都被打懵了,然而這還只是剛剛開始,接著的掌一個接一個。
“你竟然敢打我?!”何惠尖聲道,的臉本來就腫了,此刻面部表過大,便更顯得猙獰丑陋:“應夢珠,你在外面和些不三不四的男人混在一起,還敢帶回來對我手——”
又是一掌在何惠臉上,何惠吐出口鮮來,看見,徹底崩潰了:“應夢珠!你這個賤人,要是再不停手,我一定會弄死你和這個古仔!你以為靠上個收保護費的混混我就拿你沒辦法了嗎?!”
“啊啊啊啊啊!應夢珠!趕讓他們停手!”何惠痛得鬼哭狼嚎,口不擇言地罵道:“ 你癡線嘎?咁樣對我!真系個賤格!”
然而本沒人理會,何惠的臉已經腫到連話都說不清楚的地步了。
應辰在旁邊想要攔著,卻又懼怕幾個人高馬大的保鏢,怕自己也被打豬頭,只能看向應夢珠,“夢珠,你快讓他們停手吧,惠都要被打死了!”
應夢珠眼睫不停地抖。
清楚地看見何惠的從臉上滴落,在地面上濺開一朵又一朵花,從前在面前趾高氣昂的何惠,此刻卻跪在面前,毫無還手之力。
“夢珠!”應辰又了一聲,“你怎麼能這麼狠心?”
“柏先生。”應夢珠小聲說:“再打就真的死了。”
柏諭瞥了眼何惠,想說暫時死不了,但看應夢珠臉雪白,他皺了下眉,保鏢停手,恭敬地站在一邊,應辰忙去把何惠扶起來,哭天搶地。
應夢珠扭過頭不去看,何惠那張七八糟的臉讓有點想吐,也不知道是不是孕反。
“你的東西呢。”柏諭問。
“……還沒收拾好。”應夢珠道:“我現在去。”
應辰和何惠這會兒應該也沒有功夫攔著了。
應夢珠就蹲在地上看著那堆機人尸發呆。
“你就住這種地方?”柏諭彎腰進來,看了眼這個小小的,可能連五平方都沒有的雜間,評價:“像個狗窩。”
應夢珠抿,說:“明明收拾得很干凈的。”
“干凈的狗窩。”柏諭從善如流。
應夢珠:“……”
應夢珠在心里罵他狗里吐不出象牙。
雖然在柏諭看來,白沙灣這套別墅也是個小房子,但不至于連一個像樣的房間都給不了應夢珠,明明應夢珠給應家帶來了很多好才對。
要不是有應夢珠左右逢源,應家那個小公司早就倒閉了。
想到應夢珠非要來收拾什麼東西……難道是故意的,就為了給他唱這出苦計?
柏諭轉眸,想要從應夢珠臉上看出什麼蛛馬跡,結果只看見蹲在一堆垃圾面前,一邊往袋子里裝垃圾一邊掉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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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家不是廢品回收站。”柏諭冷聲道。
應夢珠仰起頭,“這不是廢品,是……”
沒忍住哽咽,了把眼淚,“是我的畢設。”
畢設對一個大學生來說有多重要,柏諭自然是知道的,他打量了一下那堆垃圾,“什麼東西?”
“一個機人模型。”應夢珠乖乖回答,垂著腦袋將那些的零件和電路板撿出來裝好,眼淚不小心滴上去了,又趕用服干凈,看起來很惜的樣子。
是水做的麼。
柏諭想。
一直哭也不怕水。
之前在游艇上,好像也是哭了一整夜,那時候柏諭中了藥,意識不太清醒,他記得自己好像哄了兩句,沒什麼作用,干脆就把人捂住,哭聲就變得斷斷續續,像是了天大的委屈。
那麼弱的一個人,柏諭沒想到會逃跑,第二天醒來邊空空如也,他點了支煙,腦子里的第一個想法竟然是看來他還是太溫,否則沒力氣逃走。
“天鑰名下有家子公司,做長則。”柏諭道:“專做智能機人和AI方面,我會聯系人幫你看看這東西還能不能修好。”
他半蹲下,用拇指去應夢珠臉上的淚水,嘖了一聲,“所以別哭了,哭得人心煩。”
應夢珠呆呆看著他,“長長長長則?是我知道的那個長則科技嗎?”
柏諭:“應該沒有第二個長則科技。”
長則科技可謂是C國智能機人方面的執牛耳者,應夢珠之前跟導師去參觀過,看得眼花繚。那時候并不知道長則科技屬于天鑰集團,也不知道自己會和天鑰集團的太子爺扯上關系。
如果說還有誰能在答辯之前將的畢設修復好,應該也只有長則科技有這個實力了。
“謝謝您。”應夢珠站起來,深深地鞠了一個躬,“非常謝。”
柏諭:“你現在對我唯一的謝方式就是立刻收拾好你的東西,然後離開這個干凈的狗窩。”
應夢珠覺得狗里也不是不能吐出象牙的,起碼現在覺得柏先生是個好人。
將機人模型的殘骸收好,拉開小小的柜,將里面的服拿出來,疊好準備帶走,柏先生紆尊降貴地在的小床上坐下,冷眼看著,“你帶著這些破布干什麼,我家里不缺抹布。”
“這是我的服。”應夢珠說。
柏諭:“除了服還有什麼。”
應夢珠拿過自己放在家里的基本專業書,還有一些論文資料,的東西真是得可憐,半個行李箱都裝不滿。
“書和資料拿走。”柏諭拎過的包,警告道:“你要是敢帶那些抹布去我家——”
應夢珠的小房間從來沒有迎來過柏諭這樣高大的客人,整個房間都像是被滿了似的,全是柏諭上水生木的氣息,尤其有迫。
下意識後退了兩步,柏諭的手卻還是敲在了腦袋上,道:“等你孩子生完了,我就把你吊起來,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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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夢珠:“……”
別人說這種話肯定是開玩笑,柏先生說那就肯定不是開玩笑。
不敢去拿抹布……服了,跟在柏諭後出去。
應辰何惠站在門口,明明是自己的家,卻不敢進去,見到柏諭出來,何惠哆嗦了一下,看都不敢多看一眼。
柏諭自然也不會施舍給多余的眼神,將東西扔給保鏢,對應夢珠道:“上車。”
應夢珠點頭,爬上車,應辰沒忍住,上前一步:“阿妹,你真要走?”
應夢珠好久沒聽見他這麼自己了,看著應辰因為公司資金鏈斷裂到奔波而顯得十分疲憊老態的臉,關上了車門。
邁赫揚長而去,只給應辰何惠留下了一尾氣。
“這個賤人!”何惠含糊不清地罵了幾句臟話,現在說話都困難,用力搡了一把應辰,哭著道:“看你生的好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