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驚天黑鍋砸下來,應夢珠整個人都傻了。
難怪今天柏先生一回來就不太高興的樣子,原來是以為故意絕食。
“……您誤會了。”應夢珠結結地解釋:“我沒有那種意思。”
“不管你有沒有,吃飯。”
應夢珠只好著勺子又吃了幾口,但胃里翻騰實在是難,鼓起勇氣,抬頭看著柏諭,說:“柏先生,我是因為孕期反應,吃東西就想吐才會沒胃口,不是您所想的鬧絕食。”
“……”柏諭一頓。
“我要是再吃,真的會吐出來。”應夢珠把碗推開,小聲說:“如果您不信的話,可以問醫生的,我這是正常的生理反應。”
柏諭:“。”
柏諭說:“我又沒有懷過孕,不知道很正常。”
應夢珠點點頭,“那現在您知道了,我可以不吃了嗎?”
柏先生難得有些尷尬,雖然面上完全看不出來,仍舊矜貴而冷淡:“嗯。”
應夢珠連忙跑了。
跟柏諭呼吸同一片空氣都嚇人的,希柏先生只是回來拿點東西,很快就會離開。
在房間里待了會兒,應夢珠覺得有些悶,想去花園里散散步,估著這個點柏諭應該已經離開,便放心地出了房門。
邊走邊想著畢設的事,下意識轉手腕上的珠子,那是思考時的習慣作,沒想手鏈戴得太久,繩子磨損嚴重,啪嗒一聲,上面穿著的一顆珠子掉落在地,滾進了旁邊的房間。
應夢珠呆了。
這是柏諭的房間。
因為陳姨的叮囑,一次都沒有進去過。路過的時候都會加快步伐,就怕會引起柏諭的不滿。
但手鏈是媽媽留給的東西,從小就戴著,對很重要。
門是虛掩著的,珠子離門口不遠,而且柏先生已經走了,去撿回來,應該也不會被發現吧?
而且只是拿回自己的東西。
應夢珠坐了會兒心理建設,躡手躡腳走到門口,先謹慎地探出頭,確認沒人,這才推開門走進去,就在彎腰要去撿那顆珠子的時候——
咔嚓一聲,浴室門打開。
柏諭習慣了一個人住這里,出來的時候沒穿服,只在肩上搭了條浴巾,水珠順著流暢實的落,寬肩窄腰長,比例堪比國際名模。
那并不是泡在健房里喝蛋白練出來的花架子,而是充滿了野和發力的線條。
應夢珠手里著那顆珠子,聽見聲音下意識抬頭,男人的瞬間撞眼簾,連緩沖的時間都沒有,并且一覽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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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諭站在原地,大概兩秒後,他皺起眉,剛要說滾出去,就見應夢珠臉一變,跪在地上吐得昏天暗地。
應夢珠,看著他的,吐了?
柏諭冷著臉裹上浴袍,半跪下,抓住應夢珠的胳膊:“你……”
應夢珠看了他一眼,吐得更厲害了。
柏諭:“。”
沒想到有朝一日,柏先生也會跟“令人作嘔”這四個字聯系起來。
“對不起……柏先生。”應夢珠好容易緩過來點,臉白得跟鬼一樣,怕自己弄臟柏諭,跪在地上爬開了幾步,艱難地說:“我只是想要進來找個東西……我的珠子滾進來了。”
的作好像在躲避什麼洪水猛,柏諭莫名有些不悅,“那你要找的東西呢?”
應夢珠攤開手,手心卻空空如也。
剛剛一頓吐,珠子早就不知道什麼時候落了。
有點慌。
珠子不見了,這下真是解釋不清了,柏先生會不會懷疑是故意的?
“又不是沒見過男人的。”柏諭居高臨下地看著,“孩子都有了,還裝純?”
應夢珠原本蒼白的臉變得通紅。
剛剛那個角度,沖擊力實在是太大了。
那天晚上竟然能活下來,真是不容易。
柏諭挑起眉,大概也想起了游艇那一夜,道:“之前不是喜歡的,現在看見了吐什麼?”
應夢珠不可置信,“我、我什麼時候喜歡了?”
“不喜歡?”柏諭瞇起眼睛,“不喜歡的話怎麼水都把床單打了。”
應夢珠沒想到矜貴清冷的柏先生里竟然能說出這樣俗下流的話,張了張。覺得自己肯定是說不過柏諭的,但也不能就這麼讓柏諭潑臟水。
“我沒有。”應夢珠了額頭上的冷汗,抿說:“是你記錯了。”
“是麼。”柏諭淡聲道:“要不是你懷孕了,可以再試試,看是誰記錯了。”
他忽然彎腰近應夢珠,英的眉眼好像大理石雕像,分外俊,里說出來的話卻讓應夢珠恨不得找個地鉆進去:“醫生說四到六個月可以同房,快要四個月了。”
應夢珠眼睫抖啊抖,半天只說出一句:“你、你怎麼這樣呀。”
偏著頭垂著眼,不敢去看柏諭的臉,上的睡也因為剛剛的一番折騰變得凌,一雙雪白纖細的跪在地毯上分外顯眼,肩膀也從寬大的領口出一截,還在細微地發著抖。
讓人很有凌,想要看見的眼淚,想要將吞進肚子里。
能為海市知名的際花,果然是很有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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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樣?”柏諭不僅沒有就此放過,反而又近了一些,“說清楚。”
應夢珠想要跑,但又覺得要是現在跑了,絕對會被柏諭吊起來把打斷,支支吾吾憋了半天,小聲說:“你冇證據就咪冤戾人啊。”
“我哪里冤枉你?”
應夢珠雙手抵住他口,阻止他近自己,“柏先生,我……”
然而那點力氣,對柏諭來說跟貓差不多,不費吹灰之力就把兩只手腕都擒住了,就在他靠近應夢珠的耳垂,想要說什麼時,應夢珠忽然:“唔——”
抓住柏諭的手臂,把被柏諭著吃進去的飯都吐了出來。
“。”
兩分鐘後,應夢珠坐在馬桶上發呆。
吐了柏先生一。
柏諭一定會殺了,還是碎尸萬段的那種。
門被人敲響,外面響起男人的聲音:“應夢珠,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