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夢珠張了張。
明明覺得柏先生今天心還不錯的,怎麼又忽然變臉。
要是以前,應夢珠肯定就乖乖走人了,但是……
“柏先生,這件事我真的很急。”應夢珠祈求道:“我很快講完。”
“出去。”柏諭著脾氣:“立刻。”
“……”
應夢珠揪著自己的擺,被嚇得臉蒼白,不敢再待下去,匆匆離開。
覺得有點委屈。
柏諭這人真是喜怒無常。
上次還說柏先生不是什麼暴君,現在看來,分明就是。
第二天一早,柏諭要去公司,順路送應夢珠去長則。
自從車禍後,柏諭就不允許自己出行了。
但因為昨晚上在書房的事,兩人之間氣氛古怪,應夢珠在窗邊,好像恨不得離柏諭八丈遠。
司機也看出了兩人之間有問題,一句話不敢說,到了長則,應夢珠打開車門,小聲說了句“柏先生再見”,然後就飛快溜了。
柏先生臉更冷。
分明是應夢珠貪得無厭,怎麼倒好像是他欺負了似的?
簡直莫名其妙。
應夢珠先去設備間看了自己要的零件生產,一切都很順利,長則的設備是頂尖的,度非常高。
白皙的手指緩緩拂過那些巧的小零件,旁邊的工作人員說:“應小姐,你要的零件應該這個月之就能全部做好了,請不要擔心。”
“我知道。”應夢珠說:“我沒有擔心。”
“那你怎麼看上去悶悶不樂呀?”
應夢珠搖搖頭,“可能是昨晚上沒有睡好吧,辛苦你們啦。”
離開設備間,在休息室里找到了導師譯,譯正戴著老花鏡在看手底下博士生的論文呢,見進來,道:“鑒櫟說你生病了,怎麼樣了?”
“只是小冒。”應夢珠撒了個小小的謊,不想讓老師擔心。
“你們這些小姑娘,一味的追求漂亮。”譯搖頭,“大冬天的也穿個短,不冒才怪。”
應夢珠為自己辯解:“我沒有在冬天穿過短。”
譯瞪,“那你是怎麼冒的?”
“……”
應夢珠道:“老師,其實我是有件事想要跟您說……”
顧鑒櫟收到消息過來的時候,就見休息室里老頭兒被氣得臉紅脖子,指著應夢珠罵:“你怎麼這麼急功近利?!我是這麼教你的嗎?”
應夢珠耷拉著腦袋,“對不起,老師。”
譯怒道:“你現在給我滾出去,我不想看見你!”
應夢珠轉出去,顧鑒櫟擔憂道:“怎麼了這是?我聽人說你跟老師忽然吵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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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麼。”應夢珠勉強笑了笑,“師兄,以後不用幫我盯零件生產了。”
“為什麼?”
“我……”應夢珠說:“我不是出院了嘛,你也很忙啊,我自己來就行了。”
顧鑒櫟皺起眉,盯著應夢珠好一會兒,道:“夢珠,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沒有啊。”應夢珠轉移話題:“師兄,你妹妹的況怎麼樣了?”
“沒有生命危險,我爸媽都已經回來照顧了。”顧鑒櫟說:“只是會留下嚴重的後癥,可能未來好幾年都要坐在椅上。”
“也該漲漲教訓。”
“師兄。”應夢珠試探地道:“你說,顧小姐的車禍會不會和我的一樣,都是有人蓄意為之啊?”
顧鑒櫟笑著道:“就是一場普通的通事故而已,你怎麼會這麼想?”
應夢珠抿角。
是顧家沒有查到,還是不敢往下查?
“夢珠,你肯定有事瞞著我。”顧鑒櫟忽然道:“但是你不想說,我也不會你。如果你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地方,一定要告訴我,好嗎?”
應夢珠點頭:“我知道的,師兄。”
顧鑒櫟抬手將抱進自己懷里,像是安小孩子那樣拍了拍的背,道:“你看起來神不太好,我帶你去吃點蛋糕?”
應夢珠無奈道:“師兄,我又不是小學生。”
“在我眼里你跟小孩子也沒區別了。”顧鑒櫟道:“我念小學的時候你才出生。”
應夢珠:“……”
兩人有說有笑,站在樓上煙的柏諭點了點煙灰。
楊總助冷汗涔涔。
怎麼這麼不巧,剛好就撞見了這一幕。
雖然沒聽說過顧和應小姐有什麼桃傳聞,但兩人現在這摟摟抱抱的,看起來也不太清白的樣子。
“我去車里等。”柏諭冷聲道。
楊總助苦著臉:“……好的。”
應夢珠上車後發現柏諭的心好像比早上更糟了。
可能工作比較累吧?
應夢珠今天力太大,食更差,即便被柏諭著吃了半碗飯,也全部吐了出來,渾力地打開盥洗室的門,看見柏諭就站在外面。
“好點了?”
“嗯。”應夢珠點點頭,接過他手里的水喝了兩口,渾虛,走兩步就往地上跌,柏諭嘖了聲,彎腰將抱起來,“杯子拿好。”
應夢珠兩只手抓著杯子,柏諭走路很穩,杯子里的水一滴都沒有灑出來。
“能站穩了嗎?”柏諭停下腳步,問。
“嗯嗯。”
柏諭把放到重秤上,電子秤發出機械聲:“四十三點二公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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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諭冷著臉,把玻璃杯從手里拿走,電子秤重新報數:“四十三點零五公斤。”
“高一米六五,懷孕三個月,重只有四十三公斤。”柏諭像是在看一個投了不心力卻毫無回報的項目,“應夢珠,你是我做過的最失敗的投資。”
應夢珠:“……對不起。”
柏諭記下這次的高重,“不過也有所進步,比起上次重了半斤。”
應夢珠松口氣,有種考試剛剛六十分的解。
忽然口一痛,應夢珠手了,有所緩解,但還是有些痛,覺得現在柏諭心還算不錯,是個談話的好機會,便忍了下來,道:“柏先生,我有事想跟你說。”
“關于……”
柏諭放下了筆記本,淡聲道:“很晚了,休息吧。”
應夢珠說:“但我很著急。”
“如果是你上次想說的那件事。”柏諭道:“我以為你已經很清楚我不想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