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還問?”柏諭笑了聲,向後擺擺手:“煙。”
他轉到臺,剛點燃煙,好巧不巧,竟然又聽見了悉的聲音。
魂不散,又是應辰和何惠。
柏諭本想轉就走,忽然聽見了應夢珠的名字。
何惠說:“……還真是了不得,就這麼一點風聲出去,就有那麼多人來跟我們結,今天是收好費都有幾百萬!”
“那你真要讓夢珠去跟柏先生說啊?”
何惠冷笑:“這麼點錢,也值得讓夢珠開口?”
“收了錢不辦事是不是不太好……”
“你這條腸。”何惠罵道:“我收錢不辦事怎麼了?我又沒答應一定辦,他們自己也清楚得很。”
何惠得意洋洋道:“ 你睇唔睇到啊?以前那個王太多趾高氣昂,恨不得拿鼻孔看我,可是今天呢?恨不得跪下來我的鞋,哈哈哈哈哈。”
應辰說:“和榮拿到注資,就不用破產了。”
“看你那點出息,有了夢珠,我們的好日子還多著呢。”何惠沉道:“之前還說柏先生娶不娶都行,現在看來,柏太太這位置是真的有大用,下次見到夢珠,一定要好好抓柏先生。”
“就算做不了柏太太,留在柏先生邊當個人也不錯。”
“你別瞎出主意,夢珠有自己的盤算。”
“也是。”何惠挑眉說:“以前倒是小看了這丫頭,誰知道還有這麼大本事爬上柏諭的床。”
柏諭將還剩一半的香煙摁滅在沙盤里,沒再聽下去。
原以為游艇上的事是應家的盤算,現在看來,完全是應夢珠自己的主意。
確實很有本事。
那張荏弱漂亮的臉,可以輕而易舉騙得任何一個男人團團轉。
“阿諭。”樊宣了個懶腰,“既然你今天不回麗港壹號,那去水華啊?”
柏諭看了眼手機,“接個電話。”
電話是陳姨打來的,有些著急:“柏先生,太太好像不太舒服。”
“又不吃飯?”
“不是的。”陳姨道:“雖然吃完又吐了,但太太還是吃了一些的。”
“怎麼回事。”
陳姨說:“好像是心臟不太舒服,我看一直捂著心口。太太有沒有心臟方面的疾病?很難的樣子,痛得臉都白了,我問還說沒事……”
柏諭飛速回憶了一下應夢珠的檢報告單。
除了營養不良和低糖之類的小病,其他臟都很健康,更不存在什麼心臟方面的疾病。
“裝病你回去呢。”樊宣湊過來說:“檢單子我看過,沒這方面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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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以前,柏諭就順路回去看看了,但想到剛才應家夫妻的對話,應夢珠的一舉一在他眼里都好像別有目的。
“難就醫生。”柏諭淡聲道:“我又不是大夫。”
不等陳姨回話,他直接掛了電話。樊宣問:“不回去看看?”
“不回。”
“那去水華?”
“不去。”柏諭拿起旁邊的大,“我回公司。”
……
“太太。”陳姨躊躇道:“要不然還是醫生來看看吧?”
“我沒事。”應夢珠緩過了那陣疼痛,喝了口水,“你給柏先生打電話了嗎?”
“我……”
應夢珠嘆口氣:“我不是說不要麻煩他嗎?”
陳姨也很無奈:“您不聽我的話,我只好給柏先生打電話了。”
“柏先生怎麼說?”
陳姨有點為難,“他說……他說他不是醫生,讓您不舒服就去看醫生。”
好一會兒,應夢珠才哦了聲,道:“以後不要打擾他了,他很忙的。”
站起往自己房間走,“我去睡覺啦,陳姨,晚安。”
走著走著,捂住自己的心口,了。這次的鈍痛好像和之前的痛不一樣,但一時間又無法分辨,究竟是哪里不一樣。
但應夢珠知道,今天晚上,柏先生應該是不會回來了。
柏諭在辦公室休息室睡了一晚上,第二天楊總助來匯報工作的時候甚至覺得自己會因為今天左腳先邁進公司而被開除。
好在柏先生雖然戾氣沖天,仍舊英明神武,理工作有條不紊,并沒有要炒兩個魷魚來泄憤的意思。
楊總助正在跟柏諭匯報麗港碼頭的融資計劃,忽然辦公室的門被推開,有人大步流星地走進來,將一份厚厚的文件放在辦公桌上,眉頭皺:“我聽說和榮要加麗港碼頭這個項目?”
“隗總。”楊總助連忙問號,隗亦攸卻連一個眼神都沒給他。
楊總助鼻子,已經習慣了。
隗生向來如此,我行我素,柏先生還看心給人點面子,隗亦攸是誰的面子都不給,雷厲風行,鐵手腕。
在海城想跟他做生意的多如洄游的魚群,但這些人又有泰半害怕跟他做生意。
因為隗亦攸眼睛里容不下一點沙子,他才不管是不是合作伙伴,要你死你就得死。
“哪里聽的小道消息。”柏諭淡聲問。
隗亦攸攤開文件夾,里面夾著一份海城早報。
在這個經濟騰飛、倡導無紙化的時代,海城的早晚報仍舊屹立。海城早報大多都是時事新聞,海城的經濟、政治向,海城晚報則全是各種博眼球的花邊新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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隗亦攸手指按在最大的版面上,道:“柏生因提攜岳丈,和榮將進軍麗港。——這是和榮的采訪報道。”
柏諭眸頓住。
他一目十行地看完那則報道。記者采訪了應辰和何惠,宣稱柏諭因為某些“特殊原因”,對和榮頗為照顧。
何惠的原話是:“雖然和榮只是個小公司,但柏先生看在孩子的份上,難免關照。”
“……”
楊總助看得心驚膽戰,恨不得現在就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麗港碼頭不只是天鑰的項目。”隗亦攸說:“和榮是什麼臭魚爛蝦,你讓他們參與進來?”
柏諭道:“我沒這個意思。”
“阿宣跟我講你令智昏,我還不信。”隗亦攸冷冷道:“柏諭,你要是讓和榮承接麗港碼頭的建材,我就把你家里養著的那個丟進海里喂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