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諭出那張報紙,眸落在何惠和應辰的笑臉上,隨後將它皺丟進垃圾桶,道:“你聽樊宣胡說八道。”
“你的態度本來就很有問題。”隗亦攸坐下,“這種麻煩的東西,生下孩子後直接解決了就是。”
楊總助:“……”
他在心里默默想,隗總可真是個畜生。
柏諭道:“南士那里你去解釋?”
隗亦攸:“。”
“你放任這樣的流言,多蒼蠅聞著味兒就來了。”隗亦攸抱著胳膊道:“麗港碼頭本來就很多人盯著,現在和榮這種貨都能摻一腳,那些心懷叵測的又要開始興風作浪。”
“剛剛上面的人還給我打電話問到底是怎麼回事。”
柏諭:“我沒有接到電話。”
隗亦攸:“他們敢來質問你?”
柏諭笑了一下,卻沒多笑意,他在文件上簽了自己的名字,隨手給楊總助,道:“我確實不知道這件事,也沒有放任的意思。”
“你會理好?”
“自然。”
隗亦攸譏誚道:“那個姓應的不是一般有城府。”
他很這樣厭惡一個人,人在他眼里大多如螻蟻,有什麼必要去針對一只螻蟻?
但應夢珠算是個例外,即便他還沒有見過。
“我不管你的事。”隗亦攸說:“但影響到麗港碼頭,你如果下不了手,可以我來。”
柏諭:“不勞你費心。”
楊總助送走隗亦攸,再回到辦公室時發現柏諭在看和榮的采訪視頻。
“你不知道這件事?”柏諭抬起眸。
楊總助苦不迭:“是我的失職,我會通知他們立刻刪掉這個采訪。”
柏諭手指在桌子上敲了敲。
他默許了應家夫妻用他的名義招搖撞騙,默許了他人給和榮注資,甚至默許了應家到宣揚說應夢珠會為他的太太。
但他們還是不滿足,終于還是把手向了麗港碼頭。
看來他必須得跟應夢珠談談了。
如果一直如此貪心,那就找個地方把人關起來,圖個清靜。
“先走了。”柏諭站起道:“剩下的安排推到明天。”
楊總助點頭:“好的。”
他不由得為應夢珠了把汗。
柏先生看起來越是風輕雲淡,就越說明真的了怒。就像是海嘯來臨之前,海面總是格外平靜。
希應小姐……能平安無事。
……
柏諭去了長澤科技,應夢珠人卻不在。
陳總道:“應小姐有事出去了。”
柏諭瞇起眼睛,“我沒收到消息。”
“……呃。”陳總道:“您昨天不是說不用把應小姐的向告訴您了嗎?”
柏諭記起來好像是有這麼回事,酒會結束後他看見“應”這個字都覺得煩,所以吩咐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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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昨天就想跟您說的。”陳總又道:“應小姐不是借用了設備間生產零件嗎?昨天忽然說不用繼續了。”
“所以?”
陳總道:“應小姐不打算修復那個機人了。”
柏諭想起對著一地殘骸哭得滿臉通紅的樣子。那東西對來說分明很重要,為什麼忽然不修了?
“知道原因嗎?”
陳總:“應小姐想要把這個機人賣掉,之前來問過我,長則愿不愿意買下來,我對這個機人使用的系統倒是真的很興趣,這套仿生系統做MZ103,可以模擬對話,幾乎和人類沒有差別。”
“但是我想著這畢竟是應小姐的東西,我也不敢擅自做主吶,就說讓去問問您。後來不知道怎麼,就改變了主意,要把MZ103賣給躍達——就是那個我們的對頭公司,里面可沒好人。”
“應小姐現在就是去躍達簽合同了,他們肯定看應小姐是學生,年紀小,好說話,就死命價。”
MZ103是應夢珠大學四年的全部心,為什麼忽然要賣掉?甚至選擇賣給躍達而不是長則?
“走多久了?”
陳總想了想:“得有一小時了吧,這會兒應該……”
柏諭沒聽他把話說完,就已經大步離開了辦公室,往地下車庫走去。
……
“應小姐,對吧。”此次出面簽合同的是躍達的經理,姓黃,他垂著松弛的眼皮看手上的資料,神越來越挑剔,道:“你這個東西,是新鮮,但現在屬于損毀狀態,我們買來做修復也很麻煩啊。”
應夢珠被他們在公司大廳里晾了一個多小時才終于見到了負責人,聽見黃經理的話,抿了抿,道:“我會將它修好,只是需要一些時間。”
“但你現在就想把它賣掉換錢。”黃經理道:“老實說應小姐,我們現在看到的都是以前的視頻,無法確認那些視頻是不是做了手腳。萬一我們買下來,貨不對版呢?”
應夢珠說:“就是因為考慮到這點,我給出的價格非常低。黃經理,您應該清楚這樣一套系統的價值。”
“你這細路別來這套。”黃經理撇著大,“沒有看到實效果之前,說什麼都是白搭。修復它的各種材料也要我們出,那也是一大筆支出啊。”
應夢珠有所預料,垂下腦袋道:“那您這邊能給出多呢?”
黃經理沒立刻說價格,而是打量了應夢珠一會兒,“應小姐,你一個還沒畢業的本科生,還是個生,這東西真是你自己做的?要是剽竊他人的研究果,是要負法律責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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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跟我是生有什麼必然聯系?”應夢珠蹙眉,“我當然可以保證這是我的研究果。”
黃經理笑容猥瑣:“你長這麼好看,做什麼機人啊,甜點,找人包養,來錢不是更快?”
“……”應夢珠覺得有點惡心,“黃經理,我們在談生意。”
“行吧。”黃經理靠在椅背上,抱著胳膊,“雖然你說這是你的研究果,但是我們持懷疑態度,不過看你著急用錢的份兒上,我們也愿意冒著風險買下來,只是價格嘛,五十萬是不可能的。”
五十萬是應夢珠的報價。
這套系統要是研發完全,售價得八位數起,這也是譯在得知應夢珠準備賣掉MZ103的半品時那麼生氣,罵急功近利。
五十萬已經很低很低,跟路邊的大白菜沒區別了,偏偏黃經理看出著急用錢,還要往下。
“那貴公司能給多?”應夢珠攥手指問。
黃經理道:“二十萬,一分都加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