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披荊使勁搖了搖腦袋,他實在是不相信這話是從雷鳴里說出來的。
這可不是自己家里做飯,只要做了再有點滋味就算可以了。
但專業廚師的廚藝卻是另外一種東西,不但要求速度,還必須做到香味俱全。
所謂百人百口眾口難調,如何找到這個平衡點更是難上加難。
“怎麼?馬哥不信兄弟的話?”
雷鳴明白他的顧慮,換了誰恐怕也不信自己的話。
“不是信不信的問題,只是這個呂主任口刁的很,他吃慣了朱通的菜…”
“你吃過朱通的菜嗎?”
“我當然吃過,雖然他為人不怎樣,但實話實說,他做的菜確實不錯。”
“那就簡單了,走,我做道菜你嘗嘗再說。”
馬披荊但凡喝了一口酒,都不會同意他這樣胡鬧。
但好巧不巧的是,他今天喝了不,也上頭了。
“好!跟我來!”
兩人來到廚房,朱通的徒弟正悠閑的著香煙。
剛才他在後廚忙的腳不挨地,連師娘被打都不知道。
現在見到馬披荊過來,自然不會給他好臉。
別看他是經理,但在這里不好使,因為開飯館靠的不是別的。
而是大師傅的廚藝,也就是說這里自己師父說的算。
“哎!誰讓你炒鍋的?懂不懂規矩?馬上放下!
這里是廚房重地,不是誰都能進來的,閑雜人等趕出去!”
雷鳴看了眼馬披荊,示意讓他搞定這小子。
自己隨手拿起一個土豆,開始削皮,切起來。
盆里有沒有用完的,但他實在是瞧不上。
“咔咔咔!”
馬披荊剛把人趕出去,回頭就被雷鳴的刀工驚住了。
“兄弟,我現在開始信你會做菜了,就憑這一手朱通都比不上你。”
“這才哪到哪!你等著瞧吧。”
起火,鍋熱以後再加油,等油溫上來以後,先用蔥鍋。
等香味起來後,倒土豆和干紅辣椒。
快速的翻炒幾下,趕離火,最後撒上一點蒜片,淋上香醋。
很快一盤散發著濃郁香氣的酸辣土豆就好了。
“嘗嘗看。”
雷鳴遞給馬披荊一雙筷子,後者早就看呆了,下意識的就接了過來。
“去踏馬的朱通!你以前做的是什麼狗屎!”
馬披荊只吃了一口,眼睛就亮了起來,吃到第三口時他就忍不住破口大罵起來。
“兄弟,你可要幫幫哥哥。累再做個麻辣塊,宮保丁。”
“啊!這?”
雷鳴還以為聽錯了,誰家好人一頓吃兩個?
“兄弟你有所不知,呂主任號稱王,他最吃的就是。
而剛才那兩道菜更是每次必點的,我可沒有報錯。”
馬披荊心大好,他看著雷鳴已經開始盤算起來。
“得!只要他敢點,我就沒有不敢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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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鳴也不需要別人幫忙,手腳麻利的好似練過了無數遍。
很快兩盤菜就被端了出去,他接過馬披荊遞來的香煙。
見沒有過濾猶豫了一下,還是點燃了狠狠的了一口。
這一下可要了命了,刺激的煙氣嗆的他咳嗽了半天。
“都說煙酒不分家,兄弟你這煙的本事可要好好練練了。”
馬披荊都快看樂了,喝酒的時候像模像樣的,怎麼一煙就怯了呢。
“以前沒過。”
雷鳴只能尷尬的笑了笑,他以前也算是老煙槍了。
稍一思量就明白了怎麼回事,無非是現在調香和過濾技還不行。
不但沒有過濾,就是煙葉老陳化的也不夠好。
所以口的時候發嗆不說,吸多了還容易咳嗽干嘔。
當然了有總比沒有強,他沒錢的時候連樹都過,不比這個嗆?
所以他第二口的時候,就已經完全適應了,只是口卻真的一時難以克服。
“經理!了!呂主任簡直了死鬼投胎。
還說以後來了就吃這位師傅的菜,朱師傅連提都沒提。”
伙計的這番話徹底消除了馬披荊所有的煩惱。
他高興的拍案而起, 臉上激的都快變了形。
“兄弟,你看?”
“別!我這是沖哥哥你的面子,千萬別提錢!”
雷鳴故作不知,連忙擺手示意他不用客氣。
“呃!錢的事不能,朱通出手一次聽說是十塊錢。
兄弟你比他強那麼多,最也得二十塊錢!”
說著他就從上口袋里掏出兩張大黑拾,不由分說的塞進了雷鳴的兜里。
雷鳴客氣了兩下,也就收下了,自己還要娶婁曉娥呢。
以後花錢的地方可不,再說了這也是自己應得的。
“兄弟,哥哥沒把你當外人,有話我就直說了。”
馬披荊將雷鳴帶到了辦公室,繼續兩人沒有結束的飯局。
“馬哥你有事盡管說,只要我能辦到的一定沒有二話。”
雷鳴已經大概明白他的意思了,無非是看上他的廚藝了。
說實話,廚子在現在真是吃香,不但吃喝不愁。
還能帶飯菜回家,這可不是傻柱那種剩菜。
都是回家前用飯館的食材現炒的,并且誰帶多都有講究的。
大師傅不用說級別肯定是最高的,正常都是兩葷兩素。
回到家熱個饅頭就能吃飯,省錢還省事。
能上灶的師傅,有的地方也二灶,可以帶一葷一素回家。
其他幫閑伙計那就是全靠運氣了,如果有剩菜他們才能分一分帶回去。
當然那是大飯莊,小館子一般都是各有各的規矩。
但不管怎麼說,廚藝最好的必須把面子給足。
哪怕分棵白菜,也要把最好的給大師傅拿上。
這不是尊重的問題,還關系著廚房的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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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無人遵守,就說明後廚出了問題,這家店離出子就不遠了。
因此他對于這個大師傅還是很興趣的,畢竟份高油水大啊。
這年頭錢并不是越多越好,就像婁半城那樣的,錢多的花不完。
但又怎麼樣呢?還不是整天提心吊膽的?
連兒都只能嫁給貧下中農,為的不就是向群眾靠攏嘛。
“兄弟,我想請你來店里做大師傅,你看怎麼樣?”
馬披荊一口干了杯中酒,滿懷期待的著雷鳴。
“這怎麼可能?再說朱通也不會同意啊?”
“哪用的著他同意?要不是看他有點手藝。
就憑他和組織對著干這一條,我就讓他一邊待著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