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白爺爺這個樣子,我心中一跳,許是到白爺爺的肋了吧。
“白爺爺,你沒事吧?”此時我哪里還不知道自己說錯了話。
白爺爺搖了搖頭,擺擺手,將長頸壺放下後,對我說道:“孩子,跟你說說也無妨,我和我的父母全力供弟弟讀書,最後他騰達了,忘了本,將我們拋棄了,一個人逍遙快活去了,我現在,都記不清他是什麼樣子了。”
“白爺爺,對不起。”
“哈哈,沒什麼可對不起的,該說對不起的是我這個糟老頭子才對啊,孩子,你愿意將實話告訴我嗎?”
“你說的是我養父他們尸失蹤的事?”
白爺爺點了點頭,道:“嗯。”
“我養父的尸在我養母那里,其他的我不知道,還有……我的養母早就發現了養父跟錢寡婦,所以,這些年來,一直在他的酒水里面下著慢毒藥,就算沒有怨氣纏,養父也活不了多久的……“
我話畢後,白爺爺嘆了口氣道:“那錢寡婦也是個苦命之人,與你養父不過逢場作戲罷了,你不要當真,那不是真的,其實是個很執著的子。”
“白爺爺這麼高看錢寡婦?”我有些訝異道。
“是的,我甚至還敬重的。”
正當我跟白爺爺說話的時候,一個扎著羊角辮的小孩蹦蹦跳跳地往祠堂這邊趕來。
“哎呦,我的媛媛,乖孫,你怎麼自己跑來了。”白爺爺眼笑意道,似乎本沒有看出任何的異常。
我卻看出了不太尋常的東西,我注意到那個小孩的背上似乎正趴伏著一個紫的什,由于隔著一段距離,看的不是很真切,待走近了一看,那竟然是個生得猙獰可怖的嬰,隨著那個紫嬰的吸氣,媛媛的上就會有淡淡的白氣息被他吸鼻腔。
那個紫嬰的眼睛還沒有睜開,雖然我不明白這紫嬰到底是做什麼,但是肯定對媛媛百害而無一益。
白爺爺笑著向自己孫走去,蹲下了子,那紫嬰似乎是嗅到了什麼味的食似的,一下子騰空而起,竟然直接跑到了白爺爺的後背上。
白爺爺將媛媛抱在懷里,親了媛媛一口道:“我的乖孫,你長大了,爺爺老了,都抱不你了。”
此時,那嬰鼻子一吸,就從白爺爺上吸走了一稍稍發黃的氣息。
我知道這東西絕對是邪祟,除了我之外,村子里的人都看不到,我就要將那個紫嬰弄走,柴伯卻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我的後,拉住了我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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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兒傻站著干什麼,好不給我去干活,吃我的用我的,就得做事,快點兒。”柴伯有些不耐煩了。
怎麼這柴伯也變得跟鐘靈似的,神出鬼沒似的。
我剛要猶豫,卻被柴伯嚴厲的眼神給制止了。
那個眼神的意思是我不要管,我不知道柴伯為什麼突然出現,又將我帶走。
在路上,我問柴伯這是為什麼,他也不理我,而是自己走在前面,我只好跟著他回到了菜地。
我去水井弄了些水喝了,柴伯放開嗓子將鐘靈喊了出來,“鐘靈,鐘靈,鐘靈——”
柴伯這個人脾氣古怪得很,有些喜怒無常似的,就連對待自己兒也是如此。
我搖了搖頭,不去多想,鐘靈走了過來,對我招了招手,我跟上,順著梯子,來到的房頂,兩個人吹著風,隨意聊著。
鐘靈道:“阿,今天你也看到了那個怪胎嗎?”
“怪胎?你說的是那個紫的嬰嗎?”
鐘靈點了點頭道:“嗯,就是那個。”
我來了神,道:“你知道?”
“其實那個東西,就是你和我爸在錢寡婦家水井里發現的那個鬼嬰。”
“什麼?他都可以跑出來禍害人了?”我大驚。
“嗯,那鬼嬰是錢寡婦和劉明亮的孩子,被丈夫發現了丟到水井里面,怨氣不散,了鬼嬰,現在他的怨氣大到一個程度了,已經可以離那里了。”鐘靈不不慢地說道,似乎就是再說這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
我聽了心里也是難以平靜,要知道錢寡婦的丈夫去世已經有了年頭了,那時候錢寡婦就跟劉明亮歡好上了,還有了孩子,換做哪個男人都無法忍這種戴綠帽的事,做出這種舉,也是理之中,不過也著實太過偏激,畢竟那是一條鮮活的生命啊,孩子是無辜的。
錢寡婦這個人風氣不好,是公認的事實,跟村子里好多男人都有染,但是白爺爺卻敬佩,說是個執著的子,難道是因為劉明亮嗎?
因為著劉明亮,所以執著?
那麼,他跟那麼多男人有染,這又算什麼呢?
想到之前,我無意聽到老王他們的談話,知道劉明亮是老王他們害死的,也許這算是報復吧,錢寡婦跟每一個殺害劉明亮的兇手有染,也僅僅是逢場作戲,最終都是為了報復。
如果真的如此,那的確是個有執念的人。
我看著鐘靈的眼睛道:“鐘靈,我們應該制止那個鬼嬰。”
鐘靈卻笑了,搖了搖頭道:“阿,什麼算制止?要想保護村子永久的安寧,就得將鬼嬰殺了,你認為你能做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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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不知道。”我搖了搖頭。
“你不自信,阿,你要自信一點兒啊。”
我點點頭,道:“嗯,我知道。”
“阿,如果,你有能力殺了那個鬼嬰,你會下得去手嗎?”
“你為什麼要這麼說?難道你有把握除掉那個鬼嬰?”
“先不說這個,先回答我的問題。”鐘靈眼神灼灼地盯著我。
我象征地思忖了一會兒後,道:“從大局上看,我覺得這個鬼嬰必須得除掉,但是從人來看,我的確沒有資格下手,有資格抹去這個鬼嬰的,或許只有他的父母吧。”
鐘靈聽完我的回答,嫣然一笑道:“行啊,阿,我真的沒看錯你,你人還不賴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