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8年4月3日的清晨,四九城火車站籠罩在一層薄薄的晨霧中。陳長安隨著人流走下火車,雙腳重新踏上故鄉的土地時,心中涌起一種難以言喻的復雜。站臺上人來人往,小販的賣聲、旅客的談聲、火車的汽笛聲織在一起,構了一幅生的市井畫卷。
他站在月臺上,深深吸了一口氣。空氣中彌漫著煤煙、早點攤的香氣,還有老四九城特有的味道。這種悉的氣息,讓藏在他腦海深的原主記憶如水般涌現。他下意識地整理了一下軍裝,雖然這軍裝已經洗得發白,但每一褶皺都記錄著在朝鮮的崢嶸歲月。
背著那個裝樣子的背包,陳長安緩步走出車站。重要品都被他穩妥地存放在系統空間里——介紹信、證件、軍功章,還有那些在戰場上獲得的特殊紀念品。這個習慣是在朝鮮養的,畢竟系統空間比任何背包都要安全。
站在車站廣場上,他一時有些恍惚。眼前的四九城,既悉又陌生。原主的記憶像一本被塵封的相冊,此刻正一頁頁地翻開。他決定不急著趕路,而是要好好看看這座久違的城市。
沿著前門大街慢慢走著,晨灑在青灰的瓦片上,給古老的建筑鍍上一層金邊。路邊早點攤冒著熱氣,炸油條的香味撲鼻而來。幾個穿著棉襖的老四九城人正蹲在路邊下棋,旁邊圍著幾個看客,時不時發出好聲。
"將軍!哈哈哈,老李頭,你這棋藝還得練啊!"
"去你的,剛才是我讓著你!"
這悉的京片子,讓陳長安的角不自覺地上揚。他繼續往前走著,路過一家茶莊時,里面飄出的茉莉花香讓他駐足。這是原主記憶中最悉的味道——小時候母親常帶他來買茶葉。
越往城里走,記憶就越發清晰。這里的一磚一瓦,似乎都能喚起某些往事。路過一條胡同時,他看到幾個孩子在玩彈珠,清脆的撞聲和歡笑聲讓他想起了自己的年。
"喲,解放軍同志!"一個賣糖葫蘆的老大爺熱地招呼他,"來串糖葫蘆?剛蘸的,可甜了!"
陳長安笑著搖搖頭,繼續往前走去。這些平凡的生活場景,對他這個剛從戰場歸來的人來說,顯得格外珍貴。在朝鮮的五年,他見證了太多生死,此刻能安靜地走在故鄉的街道上,聽著市井的喧囂,簡直像在做夢。
他特意繞道走過了廣場。紅旗在晨風中飄揚,人民英雄紀念碑巍然屹立。站在這里,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那些永遠留在朝鮮的戰友。若是他們也能看到今天和平的景象,該有多好。
繼續往南鑼鼓巷方向走去,街道兩旁的建筑逐漸變得悉。這里保存著老四九城最原始的風貌,青磚灰瓦,朱漆大門,偶爾還能看到一些的磚雕。幾個老太太坐在門檻上摘菜,用純正的京片子聊著家長里短。
"張,您這菠菜可真水靈!" "可不是嘛,早市上剛買的。聽說您家二小子要結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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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長安放慢腳步,著這難得的寧靜。與朝鮮戰場的炮火連天相比,眼前這番景象簡直就是天堂。他暗暗發誓,一定要用自己所學,守護這份來之不易的和平。
快到南鑼鼓巷時,他看到路邊有一個剃頭挑子,老師傅正在給一個老大爺理發。這一幕讓他想起了小時候,父親常帶他到類似的攤子理發。時荏苒,是人非,但這些老四九城的傳統卻依然延續著。
上午十點左右,陳長安終于來到了南鑼鼓巷街道辦。這是一典型的四合院改造的辦公場所,門口掛著白底黑字的牌子。院子里種著幾棵老槐樹,綠的新芽在春風中輕輕搖曳。
他徑直走向軍人接待,一位五十多歲、戴著眼鏡的干部正在辦公。看到陳長安進來,抬起頭,出和藹的笑容。
"同志,您有什麼事?"
陳長安假裝在背包里翻找,實際上是從系統空間中取出了報到證和介紹信。"您好,我是來報到的陳長安。"
當王主任接過證件時,的表突然變得激起來:"長安?你是陳家的長安?"
陳長安愣了一下,隨即在原主的記憶中搜索到了相關信息——這位王主任和他母親是舊識,兩家以前是鄰居。
"王姨?"他試探著道。
"是我啊!"王主任激地站起,"你都長這麼大了!上次見你的時候,你還是個半大小子呢!"
仔細端詳著陳長安,眼眶有些潤:"你母親要是看到你現在這個樣子,該有多欣啊..."
陳長安心中涌起一陣暖流。這種久別重逢的溫,讓他這個在戰場上見慣了生死的軍人也不容。
王主任很快恢復了工作狀態,但手上的作明顯輕快了許多。練地辦理著各項手續,時不時抬頭看看陳長安,眼中滿是慈。
"你在朝鮮的事,我們都聽說了。"一邊填寫表格一邊說,"真是好樣的,沒給你父母丟人!"
很快,糧本就辦好了。王主任仔細代了使用方法和注意事項,還特意提醒他哪些供銷社的商品比較實惠。
辦完正事後,王主任拉著陳長安聊起了家常。從陳長安的父母,到街坊鄰里的近況,再到他在朝鮮的經歷。陳長安挑選了一些能說的經歷告訴,聽得王主任時而張,時而欣。
"你父母走得早,以後有什麼困難就來找王阿姨。"拍著陳長安的手說,"就把我當你的親人。"
這時,陳長安想起系統空間里還存放著一些在戰場上繳獲的資。他借口要從背包里拿東西,實際上是從系統空間中取出了兩罐。
"王姨,這是我在戰場上繳獲的,您留著補補。"
王主任看到,先是一驚,隨即連連擺手:"這怎麼行,這麼貴重的東西,你留著自己吃!"
"我在部隊里吃得好著呢。"陳長安堅持道,"您就收下吧,也算是我的一點心意。"
推讓再三,王主任終于收下了,但堅持要陳長安晚上去家吃飯。陳長安婉拒了,說自己還要安頓下來,改日一定登門拜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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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街道辦時,已是中午時分。正好,灑在南鑼鼓巷的青石板路上。陳長安拿著剛辦好的糧本,心中百集。這不僅僅是一個小小的證件,更是他新生活的開始。
他站在街道辦的門口,著來來往往的行人。賣冰糖葫蘆的小販、提著菜籃子的大媽、追逐打鬧的孩...這一切平凡而溫馨的景象,正是他和戰友們用鮮守護的寶貴和平。
新的生活就要開始了。雖然前路未知,但他相信,憑借在戰場上磨練的意志和在朝鮮學到的知識,一定能在新的崗位上繼續為祖國貢獻力量。
遠,鐘樓的報時鐘聲悠然響起,似乎在為這個歸來的游子奏響歡迎的樂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