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天剛蒙蒙亮，李抗日就被院外的吵醒。他了眼睛，鼻尖縈繞著熬的玉米粥香氣，心里踏實得很。簡單吃過早飯，他換上洗得發白的藍布褂子，把介紹信仔細揣進兜，朝著東城區法院的方向走去。
法院坐落在一條青磚鋪就的巷子里，紅漆大門上掛著“北京市東城區人民法院”的木牌，著莊嚴肅穆。接待他的是辦公室的老張，一個臉上刻著風霜的中年人，說話帶著濃濃的京腔：“李同志，你的檔案我們看過了，烈士家屬，政法學院高材生，組織上很重視。你先去民事審判庭，按規定定為見習書記員，試用期一年，每月工資46元，轉正後就能按正式干部待遇走”
民事審判庭里，幾張木制辦公桌擺得整整齊齊，書記員們正埋頭抄寫案卷，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此起彼伏。王庭長是個五十多歲的老法，鬢角已有些斑白，見李抗日進來，放下手里的搪瓷缸子：“小李啊，來了就好。咱們民事庭管的都是家長里短，但每一件都關乎老百姓的切利益。你年輕有文化，好好學。”說著，他從屜里拿出一疊案卷，“這是個棘手的案子，你先看看，好好學，下午咱們去趟當事人家。”
李抗日翻開案卷，眉頭漸漸皺了起來。案子是關于房產繼承的：老爺子去世了，留下一間祖宅，他的兩個兒子為此打得頭破流，小兒子甚至把大兒子告上了法院。更讓他意外的是，案卷里提到的證人，竟然是住在南鑼鼓巷隔壁院的王大爺——正是經常和他下棋的老朋友。
下午，李抗日跟著王庭長來到當事人家。張家的祖宅不大，院里卻滿了人，兩個壯漢臉紅脖子地吵著，唾沫星子橫飛。“這房子是我爹親口說給我的！”大兒子拍著脯喊。小兒子立馬反駁：“你胡說！爹臨終前拉著我的手，說讓我留著娶媳婦！”圍觀的鄰居們七八舌地勸著，卻沒人能說清到底誰對誰錯。
王庭長清了清嗓子，人群瞬間安靜下來。李抗日拿出筆記本，按照21世紀的辦案思路，有條不紊地詢問著細節。當問到房產的購買憑證和囑時，兄弟倆都支支吾吾。
Advertisement
這時，王大爺站了出來：“我作證，張大爺去年冬天跟我說過，房子要給老大，因為老大一直照顧他的起居。”小兒子一聽急了：“你胡說！你跟老大關系好，肯定幫著他！”場面又混起來。李抗日趕攔住：“同志，證人的證言需要核實，我們還會找其他鄰居了解況。另外，據咱們的政策，父母產在沒有囑的況下，子都有繼承權，但盡了主要贍養義務的，可以多分。”
他的話條理清晰，讓爭吵的兄弟倆都愣了愣。王庭長贊許地看了他一眼，接過話頭：“小李說得對。你們是親兄弟，濃于水，為了一間房子傷了和氣，值得嗎？這樣，我們回去再調查核實，下周三開庭，你們都準時來。”
回到法院，王庭長拍了拍李抗日的肩膀：“不錯，第一次辦案就有模有樣。這年代的民事案子，講法律條文不行，還得懂人世故，得把道理講到老百姓心坎里去。”李抗日點點頭，他明白，在這個法治尚不完善的年代，做一名法，既要堅守法律底線，又要兼顧群眾的認知水平，任重而道遠。
傍晚回到四合院，李抗日剛進院門，就被秦淮茹攔住了。手里端著一個瓷碗，臉上帶著溫婉的笑：“抗日兄弟，聽說你今天上班了？真是有出息。這是我剛蒸的窩頭，你拿回去給嘗嘗。”
李抗日心里想著，秦淮茹怎麼來和他套近乎了。他擺了擺手：“秦姐，不用了，我已經做好飯了。你的心意我領了。”秦淮茹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又很快恢復自然：“那也行，往後有啥需要幫忙的，你盡管開口，鄰里之間互相照應是應該的。”說著，意味深長地看了李抗日一眼，轉回了家。
李抗日剛進東廂房，就湊過來：“剛才我聽見秦淮茹跟你說話了？那丫頭心眼多，你可得防著點。”李抗日笑了笑：“，我知道。我崗位定下來了，見習書記員，每月工資46元呢。往後咱的日子不用愁了，我先給您存著，過兩天就去糧站多買些棒子面，再稱點細糧給您改善伙食。”他把今天辦案和工資的事一并跟說了，聽得眼睛都亮了，連連點頭：“46塊！這可是大數目啊！比軋鋼廠的老師傅掙的還多，你好好干，別辜負了組織的信任和這份好待遇。”
Advertisement
夜里，李抗日躺在床上，翻看著案卷，腦子里全是白天的案子。他知道，要辦好這個案子，不僅要找到足夠的證據，還要想辦法化解兄弟倆的矛盾。正想著，院外傳來了許大茂的聲音：“抗日兄弟在家嗎？我來跟你嘮嘮嗑。”
李抗日皺了皺眉，起開了門。許大茂說到：“抗日兄弟，聽說你在法院當干部了，真了不起”
李抗日笑到：“大茂哥，客氣了，有啥事”
許大茂笑了笑：“沒事，就隨便聊聊”
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的，最後許大茂，有時間請他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