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張干事就揣著王秀蓮的證詞，領著往冉家胡同趕。剛進巷口，就聽見老槐樹下一片嘈雜，二大媽正唾沫橫飛地講得熱鬧，幾個街坊圍著，臉上滿是驚訝。“那李干部真一分沒給？賈家三個娃都快肚子了，他當干部的咋這麼狠心？”穿藍布褂子的大媽追問。二大媽拍著大：“我還能騙你？院里老人都這麼說，他為了上報紙立功勞，連張衛國都得睡大街……”
“院里哪個老人說的？”張干事的聲音突然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嚴肅。二大媽回頭看見穿干部服的張干事，又瞥見後挽著袖子、出舊傷的王秀蓮，嚇得一，差點坐在地上。“張、張干事，我就是隨口嘮嗑……”“隨口嘮嗑能把‘一不拔捐款’‘走張衛國’說得有鼻子有眼？”張干事上前一步，目掃過圍觀的街坊，“這些話你從哪聽的？誰讓你往外傳的？今天不說清楚，這造謠的帽子你就戴穩了！”
王秀蓮也往前站了站，聲音亮得整個胡同都能聽見：“各位嫂子別信閑話！李法判我離婚，是救了我和娃的命！他幫我保住家屬房，找了臨時活計，怎麼會是心的人”
冉秋葉的母親從院里出來，聽見這話眼圈一紅，拉著張干事的手：“都怪我糊涂，沒核實就信了閑話。”張干事安地拍了拍的手，轉頭又看向二大媽，語氣更沉：“現在能說了？是誰挑唆你傳這些話的？”二大媽被這陣仗嚇住，哭喪著臉指著四合院的方向：“是、是我們家老劉！他說李抗日名聲臭了，在院里就沒人跟他嗆臉面，讓我跟街坊嘮嗑時提兩句……”
張干事氣得拍了桌子：“這已經不是鄰里閑扯，是破壞干部形象！”當即拉著二大媽往街道辦走，王秀蓮和冉母跟在後面——這事兒必須查到底。街道辦的王主任聽完匯報，把搪瓷缸往桌上一磕：“簡直胡鬧！李法是法院的骨干，豈能容人這麼糟蹋？走，去四合院開大會，當著全院人的面把話說清楚！”
王主任進院，四合院就炸開了鍋。來閆阜貴，讓通知全院到中院開個會。
中院的空地上，街坊們搬著小板凳坐得整齊，王主任站在石桌旁，張干事和王秀蓮站在一旁。“今天開這個會，就為一件事——澄清謠言，還李干事清白！”王主任的聲音洪亮，“有人說李干事心，不幫襯賈家；有人說他得張衛國無家可歸，可王秀蓮母子的傷在這，他幫著保住住房、找了活計，這心？”
他指著站在人群里的賈張氏和二大媽：“賈張氏，你上門擾冉老師，散布謠言；二大媽，你劉海忠指使，到搬弄是非，你們倆說說，這事兒做得對不對？”二大媽一就想跪，被張干事扶住；賈張氏卻梗著脖子喊：“我是為冉老師好！誰讓李抗日不幫襯街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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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幫襯不是義務！”王主任打斷，“捐款自愿，辦案依法，你憑啥道德綁架？再不說實話，就送你去派出所接教育！”這話中了賈張氏的肋，一屁坐在地上，拍著大哭喊：“是一大爺！是易忠海挑唆我的！他說冉家看重名聲，暗示我去給冉家提個醒，說李抗日鐵石心腸，還說這麼做對賈家有好！”
“你胡說八道！”易忠海猛地站起，“我只是跟你提了句冉家的況，什麼時候挑唆你造謠？我是街道聯絡員，能做這種沒規矩的事？”“沒挑唆？”賈張氏豁地站起來，撲到易忠海面前，指著他的鼻子罵，“你跟我說‘李抗日對街坊鐵石心腸，冉家知道了肯定掂量’，這話不是挑唆是啥？”
兩人吵得面紅耳赤，圍觀的街坊議論紛紛。王主任皺著眉喝止：“都住！易忠海，你說你只是提況，那我問你——上次賈家捐款的事，是你牽頭組織的吧？”易忠海一愣，點頭道：“是，賈家日子難，我想著幫襯一把。”王主任追問：“捐款這事，你向街道辦報備了嗎？有街道工作人員參與監督嗎？捐款明細有沒有公示？”
這一連串問題問得易忠海臉煞白，他張了張：“這、這是院里的小事，我想著先辦了再補手續……”“小事？”王主任猛地拍桌，聲音震得窗紙，“你以街道聯絡員的份牽頭捐款，卻不報備、不公示，錢怎麼收的、怎麼給的，全憑你一張！這是程序違規，更是濫用份！萬一有人中飽私囊，誰來負責？”
全場瞬間安靜，所有目都聚在易忠海上。賈張氏也忘了哭，愣愣地看著王主任。王主任站起，指著易忠海：“你這個街道聯絡員，本沒把規矩放在眼里！這次挑唆造謠的事暫且不論，單說捐款違規，你這‘一大爺’的份，還有街道聯絡員的職務，都得撤！”
易忠海一，差點坐在地上，聲音都發了：“王主任，我錯了，我真不是故意的，就是一時糊涂……”他剛要上前求，就聽見傳來拐杖拄地的聲音，聾老太太渾濁的眼睛掃過全場：“王主任，老易是有錯，但也不能一子打死。”
頓了頓，手里的拐杖往地上一磕：“他當一大爺這麼多年，院里的紅白喜事哪樣不是他牽頭？他只好心辦壞事，沒中飽私囊。挑唆造謠也是賈張氏誣陷忠海，大院的人都知道忠海的為人”看向大院，“大家說，是不是啊”
大院的墻頭草，為了不被聾老太太找麻煩，都開始附和地說：“王主任，一大爺確實違規，但是他不是為了自己，又是一時糊涂，能不能給個改過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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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主任皺著眉沉思片刻，考慮聾老太太和楊廠長的關系，再加上易忠海確實沒貪錢，撤職確實太嚴。他終是點點頭：“撤職就免了，但街道聯絡員的職務得暫停，寫一份深刻檢查給街道辦，捐款全部退還！”
他接著拍板：“賈張氏、二大媽，負責清掃胡同一個月，在街道宣傳欄檢討公開道歉，劉海忠縱容家屬造謠，寫一千字檢查到街道辦，我親自看”判決一出，賈張氏還想鬧，被張干事眼一瞪，嚇得不敢作聲；二大媽連忙點頭，拉著剛從屋里出來的劉海忠，灰溜溜地站到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