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會的余溫還沒散，王主任剛走到胡同口，就被追上來的易忠海拽住了袖子。“王主任，給賈家的捐款，我這就去挨家挨戶退，您放心。”
王主任腳步一頓，轉頭看向跟在後的街坊，“這筆款子是你以街道聯絡員份收的，現在程序違規，必須全額退還捐款人。”他話音剛落，許大茂突然喊了一嗓子：“王主任，退可不止這一筆！這兩年易大爺牽頭給賈家捐款，沒有十回也有八回了！”
這話像顆炸雷，炸得全院人都愣了。“可不是嘛！”東廂房的老鄰居張大爺湊過來，手里還攥著張皺的邊紙，“去年冬天賈東旭冒，易大爺說他家連買藥錢都沒了，收了我五；開春棒梗上學要學費，又收了一回，我給了兩！”跟著附和的人越來越多，你一我一舌，把近兩年的捐款次數捋出了個大概20多回。
易忠海的臉“唰”地白了，比被賈張氏揭發時還難看：“這、這都是院里街坊自愿的，賈家確實困難……”王主任的臉沉得能滴出水，“你次次以街道名義組織，次次不報備，這麼多錢去哪了？賈家到底困不困難，今天必須說清楚！”他轉往中院走，“都回院！這事不查明白，誰也別想散！”
剛進院，就聽見傻柱的吼聲：“憑啥查？秦姐家五個張吃飯，三個娃正是長的時候，捐點錢幫襯咋了？都是街坊自愿的，又沒人！”他剛從食堂回來，手里還提著半塊五花，是特意給秦淮茹留的，聽見要查捐款，當場就炸了。
“自愿？我看是被蒙騙！”許大茂跳出來，指著傻柱的鼻子罵，“你每月工資給賈家一半，還嫌不夠，攛掇著全院捐！我早就覺得不對勁，賈家天天喊窮，賈張氏和棒梗頭大耳的，這是窮”
“你放屁！”秦淮茹紅著眼圈撲出來，懷里的小當嚇得哭了，“我家就東旭一個人有定量，剩下的都得買高價糧，錢哪夠花？我婆婆和棒梗是水腫”賈張氏也跟著拍大哭：“我這老骨頭一病，天天吃藥，哪有力氣勞？”賈張氏剛準備想老賈，突然靈一閃，王主任在，可不能老賈，可不想住牛棚。
“買高價糧？”王主任冷笑一聲，“街道去年就通知，之前讓你們轉城鎮戶口，定量糧本，你們為啥不辦？還有賈張氏，”他指著賈張氏的臉，“招掃街，你不能干嗎，每月十五塊工資，我親自上門問過你三次，你次次說不好？你罵街造謠不是起勁嗎”
賈東旭連忙走到前面，護在母親前：“王主任，我媽真有老寒，不好，一到雨天就疼得下不了床，吃藥都不管用……”“吃藥？吃啥藥？”王主任追問，
賈張氏真的不敢回答，總不能說是止疼藥吧，他現在已經吃上癮了，賈張氏的哭聲戛然而止，秦淮茹也低下頭，說不出話。
王主任轉頭看向閆阜貴：“老閆，你這邊有記錄嗎”
閆阜貴早有準備，讓三大媽從家中拿出一本印著紅星小學練習冊，本來想通過賬本訛易忠海一筆，現在王主任提出來，也就放棄了，直接遞給王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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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主任看賬本看到一半，王主任他知道這個蓋子捂不住了，立馬對跟他一起來的街道辦干事：“搜！從里屋開始搜！”後的干事立刻上前，賈張氏死死護著里屋門框，被干事一把扯開。最先被翻出來的是炕席下的鐵皮盒，掀開蓋子的瞬間，街坊們“喲”了一聲，里面碼著整齊的票，還有幾張一元的紙幣，湊起來正好384塊。“這是東旭每月給我的三塊養老錢！放開”賈張氏急著辯解，手卻往口揣了揣。
干事眼尖，一把攥住的手腕，從襟里搜出個油布包，打開一看，里面是三塊零錢，還有張皺的烤鴨收據。“這又是啥？”王主任冷笑，“你說吃藥的錢都沒有，倒有錢買烤鴨打牙祭？這錢是不是上個月捐款的一部分？”賈張氏臉煞白，支支吾吾說不出話，這正是從30塊捐款里私留的部分，剩下的早被拿去烤鴨店打牙祭。
“別了墻上的像！”許大茂突然喊了一嗓子——他親眼看見賈張氏對著老賈的像東西，賈張氏怎麼可能那麼勤快。干事踩著凳子取下像，背面果然藏著個油紙包，一層層打開後，全場人都倒吸一口涼氣：里面是一沓嶄新的紙幣，足足三十張十元大鈔，還有張泛黃的賠償協議，寫著“賈某工傷去世，賠償家屬三百元整”。“1952年的賠償款！你居然藏到現在！”王主任氣得聲音都抖了，“你怎麼不喊窮了，攥著三百塊救命錢不，反倒騙全院街坊捐款！”
賈東旭臉慘白，慌忙把腳邊的舊木箱往床底推，這舉正好被干事看見。掀開木箱，里面全是賈東旭不穿的舊鞋，其中一只布鞋的鞋幫被剪開，里面塞著五沓一元紙幣，整整五十塊。“東旭！你居然存私房錢！”秦淮茹不敢置信地喊出聲，賈東旭把頭埋得更低：“我、我怕娘把錢敗，留著給娃娶媳婦的……”
還沒等眾人緩過勁，搜水缸的干事又有了發現——水缸後面的墻里，藏著個陶瓷罐，倒出來的錢用布包了三層，打開後數數竟有兩百九十八塊！“這、這不是我的！”秦淮茹說到，賈張氏一看，三個大人，三個心眼，但是秦淮茹不能原諒，“小婊砸，你敢藏私房錢”說完，向著秦淮茹沖去，但是被街道辦的人攔下了。
桌上的錢越堆越高：賈張氏的三百元賠償款、三百八十四元養老錢、一百八捐款結余；賈東旭的五十元私房錢；秦淮茹的兩百九十八元“吸錢”，加起來足足1212塊！再加上搜出的半袋白面、兩包胰子皂和一罐麥，全院人都炸了，這哪是貧困戶，除了一大爺，就他家最富。
“貧戶捐富戶！這真是天大的笑話！”王主任氣得發抖，指著癱在地上的易忠海，“你作為街道聯絡員，次次以公名義組織捐款，次次不報備、不核查，你這是嚴重失職職！”
“我、我不知道……我真以為賈家困難……”易忠海徹底沒了往日的威嚴，都被冷汗浸了，易忠海知道賈家有錢，但是不知道這麼有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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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柱蹲在地上，看著那些錢，突然狠狠給了自己一耳：“我瞎了眼！秦姐，你騙得我好苦！”秦淮茹捂著臉哭，卻再也說不出一句“窮”字；賈張氏趴在地上，連哭的力氣都沒了——藏了十年的賠償款，終究還是了餡。
王主任的聲音震得院角的麻雀都飛了，“易忠海，撤銷街道聯絡員職務，‘一大爺’份即刻免除，全院公開檢討，賈家，賈張氏，騙取捐款、瞞財產，罰清掃街道三個月，三百元賠償款由街道，并退還所以捐款”
判決一出，許大茂笑得前仰後合，拍著大喊：“該！早就該查了！”閆阜貴把賬本揣好，腰桿得筆直——從今天起，這四合院的事，該由他這個“賬房先生”來掌規矩了。易忠海被兩個干事架起來時，都了面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