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歲之後,我突然有了一個能力,當危險來臨時,能預知未來七秒,但時靈時不靈,而且有很小的概率預測的不是危險,而是好事。”
此言一出,司機頓時想起常小魚剛從水庫撈出清朝尸的時候,背上那一幅尸山海的圖騰,宛如人間煉獄,末世降臨。尤其是尸山海上那口棺材上,更是坐著一個笑的絕子,想起來就覺得瘆人。
“其實剛見秦爺的時候,我就覺得不對勁,只是說不上哪里。”
“現在才知道,第一,棺材鋪里的氣味不對,死人味里夾雜著腐臭味,那是秦爺尸腐爛的氣味。”
“第二,秦爺開了一輩子棺材鋪,我從未聽說過他剝過誰的人皮,他就不是那樣的人,我當時急著趕回醫院,所以并未多想。”
對方提前弄死秦爺,并利用人皮套走清朝尸,主權就完全掌握在了對方的手中,他們如何出招,常小魚就得如何防范。
司機憂心忡忡道:“常爺,他們這一次會不會把清朝尸藏在一個更兇險的地方,讓你去搶?”
“哈哈哈哈。”常小魚忽然展子,枕著雙手躺了下來,“百米水庫又如何?我常小魚照樣單刀赴會。”
“常爺,接下來怎麼做?”
“既來之則安之,開車去醫院。”
回到中心醫院住院部,石城站在門口,如同一尊門神,一米九五的高,寬闊的肩膀,仿佛憑空焊了一座鐵塔。
趙靈兒坐在床前照料著趙家貴,至于袁丁,則是躺在另一張床上刷著手機。
常小魚進來時,石城瞬間站直子,袁丁一激靈從床上下來,常小魚擺手道:“別張。”
“常爺,事怎麼樣了,我爸爸能活下來嗎?”
趙家貴的眼神中夾雜著疑與希冀,他抖的看向常小魚,他期待常小魚說出他最想聽到的答案。
常小魚卻沒立即回答,而是從兜里掏出一支煙,司機立馬湊上前點火,剛了一口,忽聞病房外傳來一陣手推車的聲音。
護士剛一推門,頓時秀眉蹙,“誰在病房里煙?!”
“你,那個小伙子,誰允許你在這里煙的?沒看見我進來了嗎!”
常小魚腦子里正想著趙家貴的事,下意識的哦了一聲,趕湊過去,從兜里掏出一華子,順手塞進了護士的里,“抱歉,沒注意到你進來。”
護士先是一愣,爾後一把從里拽掉香煙,狠狠的摔到地上,“你是不是有病啊!病房里不準煙,你沒看到這里有重癥病人嗎!”
“啊?這不是vip私人病房嗎?”
趙家貴連連說道:“不礙事,不礙事,我喜歡聞煙味。”
“那也不行!”
常小魚好聲好氣道:“屋子里都是我們自己人,都大老爺們,我這人煙癮大,思考的時候總是忍不住,理解。”
護士咄咄人道:“我理解你,誰理解我啊!把煙掐了!”
“行吧。”常小魚正把煙頭摁滅,護士又補了一句,“真不是東西,以後煙滾出去!”
“嗯?”
“我煙,是不是就十惡不赦,萬死不辭了?”剛把煙頭掐滅的常小魚,火氣一下子被勾起來了。
護士也在氣頭上呢,一邊換藥一邊嗆道:“是!”
“很好。”
常小魚給袁丁使了個眼,袁丁頓時明白他的意思,出了病房打了一個電話。
“喂?”
“李院長,十分鐘趕到中心醫院住院部,809,過時不候。”
沒等護士離開,院長便急匆匆的開車趕了過來,連睡都沒換,進來就找袁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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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袁,大半夜找我有什麼事呀?”
這畫面頗為稽,一個大腹便便戴著金眼鏡的中年人,對著一個五短材,皮黝黑的人點頭哈腰。
袁丁道:“不是我找你,是我老大找你。”
隨後朝著常小魚努努。
李院長頓時瞪大了眼珠子,“南天常爺!”
“我的老天爺啊,百聞不如一見,我仰慕您很……”常小旗邊豎起食指,示意李院長噤聲。
爾後笑瞇瞇的看向小護士,“托你的福,如果沒有你,你們李院長沒資格見到我。”
李院長這個人好,喜歡玩弄下屬,但桃花運不是那麼旺,所以找上袁丁,從袁丁這里花重金買了一個古代青樓子的尸,從此可謂桃花連連,心花怒放。
他對于養尸人的手段,那可是真真見識過的,以前看他不爽的下屬,現在像條母狗似的,讓干什麼就干什麼,在李院長眼中,袁丁就是神,至于更牛的南天常爺,他都沒資格見。
“這兒,能煙嗎?”常小魚側頭,笑瞇瞇的看向李院長。
“這是vip病房,何止能煙啊,常爺想干什麼就干什麼!”說話不及的,李院長從兜里掏出華子,一手遞煙一手點火,一氣呵。
“說不讓。”
李院長罵道:“,一個實習護士,算老幾啊。”
一聲怒吼,震的小護士哆嗦了幾下,眼眶瞬間就了。
“常爺,您放心,可勁!”
常小魚大大咧咧的一把摟住李院長的脖頸,笑道:“我知道你一直都很想認識我,對嗎?”
“是啊,常爺!”
“現在機會來了。”
“赴湯蹈火啊常爺!”
“我說幾樣東西,你記一下,三天之給我準備齊全。”
“常爺您說!”
“第一,高聽診,第二,胎盤一副,第三,不管什麼手,不管什麼部位,壞死的割下來的,留著。第四,準備一副風箏,造型無所謂,結實點就行。”
李院長雖說有些詫異,但這些東西對他來說不難,當即點頭道:“常爺放心,三天之保證完任務!”
“去吧,以後有事,找我就行!”常小魚意味深長的瞇了瞇眼。
“得嘞!”李院長滿面紅,可是興壞了。
李院長前腳剛走,淚眼汪汪的小護士就一點點蹭到了常小魚旁,強忍著眶里的淚水,小聲囁喏道:“對不起……”
“什麼?聲音大點。”
“嗚嗚嗚……”小護士繃著啜泣,“我馬上就要轉正了,我……我……對不起……嗚嗚……”
“大聲點,聽不到!”
“哇……”小護士淚崩道:“究竟怎樣你才能原諒我嘛……”
“要不,我潛規則你一次?”
小護士一聽,哭的更厲害了,抖著搖頭。
末了,常小魚道:“將軍趕路,不追小兔,欺負你并不能給我帶來快,我也無意刁難你,但你給我記住,當別人主讓一步的時候,不要再得理不饒人,下一次你就沒有後悔的機會了。”
常小魚起,熄滅了香煙,順手拍了拍小護士的肩膀,“我知道你是好心,就是通方式不太友好。別擔心,我本來就要找李院長有點事,又看你像個小辣椒似的潑辣,順手給你上堂課。”
小護士淚眼朦朧的抬起頭,向這個清秀帥氣的小伙子,“真的嗎?”
“回去好好休息,興許明天一早,你就轉正了?”
“信我,反正又不會損失什麼。”常小魚意味深長的說道。
小護士紅著眼睛點頭,“那我請你吃頓飯吧?”
吭哧一聲,常小魚笑道:“不用,去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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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人眼里,像常小魚這種帥氣又多金的,邊肯定一大群人。其實不然,哪怕帥氣多金又如何?本不敢其他人,因為他八歲就結了婚,他那位兩千多歲的絕老婆猛的很……
若是惹怒了老婆,昆侖山脈里那些老家伙一旦出山,這幫娘家人得滅了整個養尸圈。
待到護士離去,常小魚才順手拎起椅子,坐在了眾人的面前。
“秦爺死了,死了大概三四天,照這個時間段推算,在趙叔找我之前,秦爺就已經被人殺了。”
“事就有意思在這了,背後搞趙叔的人,竟能猜中我一定出手相助,所以提前在白頭水庫布下水尸,待我下河撈尸時暗算我,最關鍵的是,他們竟然能掐準我會去找秦爺定制一個人皮紙人。”
石城問道:“常爺,你下河撈尸之前,打電話讓我去秦爺那里定棺材,是不是看出了什麼端倪?”
常小魚道:“清朝尸出土的方位不對,西山斷頭虎的風水里,是不會尸不腐的,本沒那個地氣,也就是說這清朝尸是二次葬,有人故意將此埋在了這里。”
“兄弟們,看來我的第六沒有錯,這一次的清朝尸只是個引子,他們真正要干掉的人,是我!”
此言一出,如同一顆深水炸彈落在了平靜的湖水中,頃刻間掀起滔天巨浪。
眾人面面相覷,連大氣都不敢。
趙家貴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忙說道:“常爺,我出車禍那天,你讓我站在門口不要,是因為你猜出了我會被車撞,會不會是別人故意利用我,將禍水引到你上?”
“啪!”
常小魚打了個響指,“聰明。”
“他們對我用的第一招,就是打算利用那輛失控的馬自達,一口氣撞死咱倆,但是被我識破。”
“第二招就是下河撈尸,提前布下水尸準備弄死我,但被我殺了個干凈!”
“第三招就是干掉棺材鋪的秦爺,再用人皮伺機劫走燒焦的清朝尸。”
“瞧瞧,多絕妙的三連環,哪怕前邊兩計殺不死我,第三計也會搶走尸,讓我們功虧一簣,我不知道這幫人為了對付我,醞釀了多久的謀。”
袁丁此時才明白,為什麼常爺讓他請出三軍司命旗,這玩意就好比封神榜里的照妖鏡,此一出,天下妖魔無人能擋。
平日里三軍司命旗都放在了養尸窖里,鎮群尸,很親自取出來。
至于石城,也突然明白常爺為何下河撈尸之前,讓他趕往秦爺棺材鋪。
敢常小魚從看到趙家貴的第一眼起,就已經發現了一些貓膩。
趙家貴徹底服了,“常爺,我說那天晚上,您怎麼一個勁的跟我科打諢,高低不想幫我,您才是走一步,看三步的高人。”
“其實我幫你,不是為了那三百萬,是我老婆給了我啟示,我將經歷一場生死大劫,這倒是給了我無限的遐想,我不知道這幫人是不是當年害死我父母姐姐的兇手,但我很想跟他們過過招。”
“所以,兄弟們,準備好大干一場了嗎!”
袁丁石城,包括司機,頓時站直了子,“常爺,您說打哪就打哪!”
“明晚,我讓你們見識見識,什麼做養尸界的枯木逢春!”常小魚震聲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