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時序的目從手中的平板電腦上抬起，看向陳澄。
陳澄被當場抓包，臉頰微熱，口而出的回答：“我……我就是有點張。”
“張什麼？”周時序側過來正視，眼中帶著一探究：“是覺得嫁給我不好嗎？”
“不是不是！”陳澄連忙搖頭，急急解釋道：“大哥你很好，真的！長得帥，有錢，出手大方，還……還愿意陪我回家。”
語速很快，像生怕他誤會似的：“我就是擔心我媽，這個人格特別直率，有時候說話也不太講究，等會兒見到你，肯定會問東問西，刨問底的。”
聽到的回答，周時序的角輕輕勾起一個微不可察的弧度：長輩關心晚輩，應該的。”
“不是一般地問。”陳澄咬了咬下，聲音低了些：“肯定會問你工作、家世、收，要是聽說你這麼有錢，一定會兩眼放的，到時候，你可千萬別介意的話，行嗎？”
說完，小心翼翼地抬眸看他，漉漉的杏眼里滿是忐忑。
周時序看著這副模樣，眼底的笑意終于明顯了些許。
他靠回椅背，目和地著，聲音也緩了下來：“如果阿姨喜歡我，那不是好事嗎？”
見他這麼說，陳澄這才松了口氣，但隨即又皺起眉頭，小聲嘟囔道：“當然會喜歡了，我媽最喜歡的就是金婿了……”
“嗯？”周時序微微挑眉，像是沒聽清：“你說什麼？”
“沒、沒什麼！”陳澄急忙搖頭，臉頰又紅了起來。
周時序卻不打算放過，他往前傾了傾，離近了些，不不慢地問：“金婿，這應該是個褒義詞吧？”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若有若無的笑意，在封閉的車廂里格外清晰。
陳澄看著他眼中一閃而過的笑意，這才反應過來他剛才分明是聽清了的，只是故意逗。
頓時又又窘，耳都燒了起來，但面對他含笑的目，還是只能著頭皮，無比真誠地用力點頭：“絕對是褒義詞！特別褒義！”
周時序終于忍不住低笑出聲。
那笑聲很輕，卻像羽一樣輕輕搔過陳澄的心尖，讓心跳了一拍。
看著他難得展的笑容，雖然只是角微揚，眉眼舒展，卻讓那張原本冷峻的臉瞬間生起來，仿佛冰雪初融，春水微漾。
“大哥……”忍不住聲抗議：“你明明都聽到了，還故意逗我。”
周時序看著惱卻不敢發作的模樣，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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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再繼續這個話題，重新拿起平板，只是嗓音里仍殘留著幾分溫和：“不用太擔心，我會應付好的。”
車子平穩地行駛著，車廂重新安靜下來，但氣氛卻明顯比之前輕松了許多。
陳澄看了他一眼，見他專注地看著平板上的財經新聞，側臉線條依舊冷，可方才那抹笑容卻像是刻在了腦海里，揮之不去。
原來他也會這樣笑……
心里莫名地泛起一甜意，轉頭看向窗外，角也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大約半小時後，車子駛了一個老式小區。
這是陳澄從小長大的地方，樓房有些年頭了，但綠化很好，生活氣息濃厚。
車子停在陳澄家樓下時，已經有不鄰居好奇地張過來，周時序這輛價值不菲的黑轎車，在這個小區里實在太過醒目。
陳澄深吸一口氣，正要推門下車，周時序卻先一步下了車，繞過車頭，為拉開了車門。
他紳士地出手，陳澄愣了一下，才將手輕輕搭在他的掌心。
他的手很大，掌心溫熱，手指修長有力，輕輕握住的瞬間，一莫名的安心傳了過來。
“走吧。”周時序低聲說，另一只手則從後備箱里取出了早已準備好的禮品，包裝的禮盒堆了滿滿兩手，看起來就價值不菲。
陳澄乖巧跟在他後，心跳又不爭氣地快了起來。
兩人剛走到單元門口，門就從里面被猛地拉開了。
林芳穿著一嶄新的碎花連，頭發顯然是特意打理過的，臉上堆滿了笑容，但那雙眼睛在落到周時序上時，明顯愣了一下。
“媽。”陳澄趕了一聲，有些張地介紹，“這是，周時序。”
又轉向周時序，聲音輕了些：“大哥，這是我媽。”
周時序微微頷首，語氣得而尊敬：“阿姨好，我是周時序，初次見面，打擾了。”
他的聲音沉穩，姿態從容，哪怕手里提著大包小包的禮，也毫不顯局促，反而有種渾然天的貴氣。
林芳這才回過神，雖然有疑，但看到後面陳澄拼命使的眼，還是立馬回過神，笑著附和：“哎呀，你好你好！快進來快進來！老陳，澄澄他們回來了！”
一邊熱地將兩人迎進門，一邊忍不住上下打量著周時序，目在他手腕上那塊看似簡單實則價值不菲的表上停留了一瞬，眼里閃過一抹。
陳澄家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凈溫馨。
陳父戴著老花鏡從沙發上站起來，看起來比林芳沉穩些，但眼中也帶著明顯的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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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叔好。”周時序同樣禮貌地問候，將禮放在茶幾旁：“一點心意，希叔叔阿姨喜歡。”
“來就來，還帶這麼多東西干什麼。”林芳上客氣著，眼睛卻已經瞟向了那些禮盒上的logo，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快坐快坐！澄澄，給時序倒茶呀！”
陳澄應了一聲，正要作，周時序卻輕輕按了下的肩：“我自己來就好。”
他作自然地為陳父陳母斟了茶，又給陳澄倒了一杯，才在邊坐下。
從進門到落座，他的一舉一都從容得，無可挑剔。
林芳看在眼里，心里更加困，這回門的人怎麼變了，上也就已經開始了一連串的問話：“澄澄啊，怎麼沒見小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