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林芳的問題，周時序端起茶杯，語氣始終平和：“主要經營科技和房地產，也涉及一些金融投資。”
“哦哦，大公司啊！”林芳眼睛一亮，“那公司什麼名字？規模大不大？”
“媽……”陳澄忍不住想打斷，卻被周時序一個眼神安住了。
他依舊從容，簡單答道：“周氏集團，規模還可以。”
“周氏集團？！”這次連一直沒怎麼說話的陳父也跟著話，驚訝道：“是那個經常上財經新聞的周氏？”
周時序微微頷首：“是的。”
林芳倒吸一口涼氣，看向周時序的眼神徹底變了，那已經不是看婿的眼神，簡直是看一座閃閃發的金山。
激得聲音都有些發：“哎喲，這可真是……澄澄這孩子真是有福氣，時序啊，那你平時工作一定很忙吧？怎麼認識我們澄澄的？”
這個問題讓陳澄的心提了起來。
周時序卻面不改，放下茶杯，語氣自然得像是在陳述事實：“我和澄澄是通過我妹妹認識的，也算是緣分。”
他說這話時，目很自然地轉向陳澄，深邃的眼眸里映著的影子，專注而溫和。
陳澄猝不及防地對上他的視線，心臟猛地一跳，臉頰不控制地泛紅。
林芳可沒注意兒的小心思，完全被周時序的話和態度取悅了，笑得合不攏：“對對對！緣分最重要！我們澄澄啊，就是格好，長得也漂亮，就是有時候迷迷糊糊的……”
“媽！”陳澄紅著臉打斷。
周時序卻輕笑了一聲，聲音里帶著縱容：“是有點迷糊，但很可。”
陳澄的臉更紅了，低頭盯著自己的茶杯，不敢看他。
接下來的時間里，林芳的熱簡直空前高漲。
詳細詢問了周時序的家庭況、收狀況，雖然周時序回答得很含蓄，但的信息已足夠讓林芳心跳加速，甚至開始旁敲側擊地問起婚後的打算、什麼時候要孩子等等。
周時序始終耐心地回答著，態度謙和，言辭得，既不過分炫耀，也不刻意瞞，分寸拿得恰到好。
連一向沉穩的陳父，在聽到周時序談及對未來的一些規劃和見解時，也不頻頻點頭，眼中流出贊許。
午飯時，林芳使出了渾解數，做了一桌子盛的菜肴。
席間，不停地給周時序夾菜，噓寒問暖，那熱勁兒讓陳澄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周時序卻沒有毫厭煩，反而很給面子地吃了不，還對林芳的廚藝真誠地夸贊了幾句，哄得林芳眉開眼笑。
吃完飯，陳父拉著周時序下起了象棋。
陳澄在廚房幫林芳洗碗，耳朵卻一直豎著，聽著客廳里的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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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周時序低沉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笑意：“伯父，承讓了。”
“哎呀，又輸了！”陳父爽朗的笑聲響起：“時序你這棋藝可以啊，思路清晰，走一步看三步，不錯不錯！”
“叔叔過獎了，是您讓著我。”
聽著兩人融洽的談，陳澄懸著的心終于慢慢落了下來。
林芳一邊著盤子，一邊低聲音，喜滋滋地對陳澄說：“澄澄啊，你這孩子，可真是給了媽一個大驚喜！時序這孩子，媽看著真不錯！長得好，家世好，有本事，關鍵是對你還這麼有耐心！你可要好好把握，知道嗎？”
陳澄看著母親眼中毫不掩飾的喜悅和滿意，心里五味雜陳。
知道，母親是為高興，也是為這樁意外得來的好婚事慶幸。
只是……這畢竟是一場協議婚姻。
一年之後會怎樣，誰也不知道。
“媽，我們其實……”
張了張，想說出部分實，可話到邊，又咽了回去。
看著母親欣喜的模樣，實在不忍心在這個時候潑冷水。
“其實什麼？”林芳追問。
“……其實相得好的。”陳澄最終改口，出一個笑容。
“那就好！那就好！”林芳拍拍的手，語重心長：“夫妻之間，就是要互相包容，互相諒，時序工作忙，你要多理解他，照顧好他，知道嗎？”
“嗯。”陳澄輕輕點頭。
下午三點多，周時序看了看腕表，起告辭。
林芳和陳父極力挽留，周時序溫言解釋晚上還有一個重要會議，二人才作罷。
臨走時，林芳拉著周時序的手，千叮嚀萬囑咐：“時序啊，有空常和澄澄回來吃飯！想吃什麼就跟阿姨說，阿姨給你做！”
“一定，謝謝伯母。”周時序微笑應下。
他又轉向陳父：“伯父，下次再陪您下棋。”
“好好好，下次我可要贏回來！”陳父笑著拍拍他的肩。
直到坐進車里，駛離了小區，陳澄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整個人松懈下來，靠在椅背上。
“累了？”周時序看向。
“嗯……”陳澄太：“我媽話太多了，沒嚇著你吧？”
周時序啟車子，目視前方，聲音里帶著一輕松的笑意：“沒有，伯父很熱，伯母也很和善，你的家人很好。”
他的肯定讓陳澄心里暖了一下。
側過頭，看著他專注開車的側臉，猶豫了一下，輕聲說：“大哥，今天謝謝你。”
“謝什麼？”
“謝謝你這麼配合，這麼有耐心。”陳澄真誠地說：“還有，謝謝你在我爸媽面前，那麼給我面子。”
知道，以他的份地位，完全不必如此遷就的家人，可他不但做了，還做得那麼自然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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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時序轉方向盤，車子平穩地拐過一個彎。
他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陳澄，我們現在是夫妻，在你家人面前維護你，是我應該做的。”
他的語氣很平靜，卻讓陳澄的心跳了一拍。
怔怔地看著他，一時不知該說什麼。
車廂再次安靜下來，夕的余暉過車窗灑進來，給周時序冷的側臉廓鍍上了一層和的金邊。
陳澄忽然覺得，這場始于荒誕錯誤的婚姻，或許并沒有最初想的那麼糟糕。
至，遇到的這個男人，遠比想象中要可靠，要溫。
車子匯晚高峰的車流，陳澄著窗外漸漸亮起的萬家燈火，第一次對那個原本陌生的家，生出了一模糊的期待。
而不知道的是，在轉開視線後，周時序從後視鏡里看了一眼。
看著在夕下顯得格外和的側臉，他深邃的眼底，掠過一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溫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