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清靜後,明舒晚在書房里坐了許久。
翻看著手機里存著的大學時期照片,那些在修復室里小心翼翼清理文碎片,在圖書館查閱古籍資料,跟著導師下墓參與現場保護的日子,雖然辛苦,卻充滿了純粹的滿足和快樂。
指尖最終停留在與李教授的合影上,照片里的笑靨如花,挽著恩師的胳膊,眼中是對未來的無限憧憬。
深吸一口氣,鼓足勇氣,編輯了一條長長的信息,誠懇地檢討了自己過去的任,表達了重拾夢想的決心,并詢問是否還有機會回學校拜訪他。
發送功後,將手機放在一邊,不再焦躁地等待回復,而是開始整理自己的專業書籍和筆記,為回歸事業做準備。
不知過了多久,才帶著疲憊和一重新找到方向的釋然沉沉睡去。
第二天清晨,明舒晚被樓下約傳來的靜吵醒。
皺了皺眉,看了一眼時間,才早上七點多,披上睡袍,悄無聲息地走到二樓的旋轉樓梯口,向下去。
就看到客廳里周京年正溫地扶著何皎在沙發上坐下,而何皎穿著一件寬松的連,乖巧依偎在周京年邊。
“京年哥哥,我們這樣過來,晚晚會不會生氣啊?”
何皎的聲音是一如既往的輕,帶著恰到好的擔憂,眼神不聲地打量著這間奢華寬敞的客廳。
被昨晚明舒晚所說的那個擾的睡不著覺,害怕是不是明舒晚知道什麼了,所以一大清早才會借著早餐的名義讓周京年帶來找明舒晚,想要試探試探明舒晚的口風。
周京年握住的手,溫聲安:“別擔心,不會生氣的,就算有什麼不高興,也有我在,不會讓為難你。”
站在樓上的明舒晚將這番對話一字不落地聽在耳中,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不會生氣?
不會為難?
他還真是自信,以為還會像過去一樣,被他輕易拿,為了維持表面和平而忍氣吞聲嗎?
理了理睡袍的襟,踩著拖鞋,不不慢地走下樓梯,腳步聲在清晨安靜的客廳里顯得格外清晰。
周京年和何皎同時抬頭看向。
周京年看到仍舊冷淡的臉,眉頭微不可察擰了下,但還是耐著子問:“還沒吃早餐吧?皎皎特意起了個大早,給你做了你吃的蝦餃和燕窩粥。”
以往只要他出差兩天,再見到明舒晚,永遠都是笑眼彎彎撲到他懷里,和他撒,說想他了。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冷淡。
何皎立刻站起,臉上堆起忐忑又討好的笑容,將放在茶幾上的保溫飯盒往前推了推:“晚晚,我手藝可能不好,你別嫌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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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舒晚目掠過那個致的飯盒,最後落在何皎那張楚楚可憐的臉上,只覺得無比諷刺。
如果是不知的人,一定會被小白兔的模樣騙到,認為是無害的。
明舒晚輕笑一聲,聲音帶著剛起床的慵懶,看著,不不慢道:“現在也不是封建社會了吧,你這大清早跑來,心里怎麼還保持著給人請安奉膳的習慣呢?”
說到這里,默了片刻,目意有所指地掃過何皎尚且平坦的小腹和周京年稍顯沉下的臉,紅微勾:“莫非……是真把自己當那上不得臺面,需要小心翼翼討好的外室了?”
“明舒晚!”周京年臉驟變,厲聲制止。
何皎的臉瞬間盡失,眼圈一紅,委屈地抓住了周京年的胳膊,一副泫然泣的模樣。
“京年哥哥,我不是,我沒有那個意思……”聲音帶著哭腔,微微發抖。
周京年將護在後,看向明舒晚的眼神多了幾分警告,但也還在極力維持著耐心,試圖緩和氣氛:“晚晚,皎皎也是一片好心,你說話有必要這麼帶刺?”
他邊說,邊手想去拉明舒晚的手,想像過去一樣,用親的作化解的怒氣。
明舒晚先一步避開了他的。
周京年的手僵在半空,臉更加難看。
明舒晚卻仿佛沒看見,臉上依舊掛著那抹漫不經心的笑,眼底卻沒有任何笑意:“開個玩笑而已,這麼張干什麼?畢竟……”
說到這里,目再次落在何皎上,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你的姣姣現在的確不見,連一個外室都算不上。”
何皎被的話刺得渾發抖,的那句“不見”像針一樣扎在心上。
周京年徹底沉下臉,嗓音冷沉:“明舒晚,適可而止!”
“適可而止?”明舒晚也徹底沒了笑臉,走到茶幾旁,拿起那個還帶著溫熱的保溫飯盒,打開蓋子,里面致的蝦餃和香氣四溢的燕窩粥映眼簾。
抬眸,看向周京年,眼神平靜無波:“周京年,你覺得我現在還有心吃你們送來的東西嗎?”
說完,在周京年和何皎驚愕的目中,將整個飯盒連同里面心準備的早餐,毫不猶豫的全部倒進了一旁的垃圾桶里。
“哐當——”保溫飯盒被干脆扔進垃圾桶里,發出沉悶的聲響。
客廳里瞬間一片死寂。
何皎難以置信地看著垃圾桶,又看看面無表的明舒晚,眼淚一瞬“啪嗒”掉了下來。
周京年深深注視著面前的明舒晚,臉此刻冷的厲害。
明舒晚迎著他的目,不以為然勾笑了下,而後不再看那對僵立的男,轉徑直走向廚房,為自己倒了一杯溫水,聲音平靜無波:“兩位,戲也演完了,早餐也送到了,沒什麼事的話,就請消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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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京年眉心擰,看著問:“晚晚,有必要嗎?”
“你覺得呢?”明舒晚眸毫無波瀾看他一眼,和他冷沉的目對視一眼,就不再看他,端著水杯,淡定上了樓。
走到二樓的時候,忽然想到什麼,停下腳步轉看向還站在原地沒的周京年,似笑非笑道:“周京年,你馬上就會收到一份大禮,記得期待啊。”
一份關于離婚的大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