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黑的勞斯萊斯停在路邊。
盛璟樾打開副駕駛的車門,側過,副駕駛的座位上還放著剛才來時江星染披在上的毯。
江星染彎腰鉆進車。
兩人都沒有說話,車安靜的落針可聞,氣氛很是沉默。
江星染心不在焉的,就沒注意到車子行駛的路線,直到車子在家小區樓下停車,才回過神。
“我們不是要去吃飯嗎?”側頭問盛璟樾。
總不能要來家里吃飯吧?
又不會做飯,因為今晚要去盛家老宅參加壽宴的緣故,就沒有讓保姆阿姨做晚飯。
盛璟樾的指節叩在方向盤上,側眸看了過來,神淡然:“你先把服和鞋換了。”
江星染低頭看了看自己上的子和高跟鞋。
穿這確實不適合出去吃飯。
“你呢?要不我你和我一起上去吧。”
盛璟樾靠著座椅背,腔調輕緩:“不用,我在車里等你。”
江星染也沒強求,解開安全帶,手剛放到門把手上,只聽男人低沉的嗓音在安靜的車響起。
“不用著急。”
江星染一怔,下意識地回頭看向他,男人背著的側臉稍顯冷意,那雙桃花眼黑漆漆的,比外面的夜還要幽深,讓人讀不懂他心所想。
江星染握著門把手的手指微,打開車門,急匆匆地往樓里面跑。
盛璟樾過車窗玻璃,看著小姑娘離去的背影,角輕輕地往上揚了一下。
直到江星染的背影消失不見,他的目才收回,側頭往後座看。
那里放著裝服的手提袋。
江星染怕盛璟樾等的著急,就簡單地穿了件白襯衫和牛仔,烏黑濃的秀發扎高馬尾,顯得整個人又純又。
......
半個小時後,車子在京都有名的烤店門口停下。
雖然現在已經是晚上八點,但烤店里依舊人滿為患。
“吃烤?”
下車後,江星染看到店面,驚訝地看著盛璟樾。
這時才注意到盛璟樾換了服。
黑的襯衫讓他那張過分瀲滟的五多了兩分清冷的,兩條大長包裹在黑的西裝里,形俊逸拔。
聽見江星染的聲音,染了墨的黑眸淡淡地看了過來,眸平靜無波:“你要是不喜歡我們可以換一家。”
在他記憶里,江星染很喜歡吃烤。
三年未見,難道連口味都變了?
江星染急急忙忙地說:“我喜歡,喜歡。”
和盛煜行在一起時,也帶盛煜行來過這家烤店,但他嫌棄烤有油煙味,還沒進門就走了。
還抱怨怎麼選了這麼一個地吃飯,說:“你以後要是想吃烤,就不要我出來,你自己吃就行了。”
Advertisement
其實能理解盛煜行不喜歡烤的油煙味,但聽到如此直白又帶著嫌棄的話,心里還是多會有點難過。
這家店的生意火,在來之前,盛璟樾已經提前預約過了。
服務員領著他們來到提前預約的位置。
江星染坐下後,抬眼看著對面的盛璟樾:“你不嫌烤有油煙味嗎?”
盛璟樾拿杯子倒了兩杯水,一杯放到江星染面前:“這有什麼了?烤有油煙味不是很正常的事嗎?”
江星染低垂下眉眼,濃的睫輕眨了兩下。
在服務員上菜的間隙,盛璟樾又出去了一趟,等他再回來時,手里多了一杯芋泥茶。
烤盤上的烤被烤得滋滋響,煙火繚繞,很快又被上方的吸煙機吸得一干二凈,唯有淡淡的油煙味在空氣里彌漫著。
盛璟樾將茶好吸管放到江星染面前。
江星染說聲謝謝後拿起茶,手剛上杯子,指尖便傳來一點溫熱。
現在是夏天,就算是做常溫也應該也是涼的才對。
除非是特意代店員做熱的。
盛璟樾骨節分明的手指拿著夾子翻烤著烤,睫輕垂,在眼瞼落下一小片影。
“這兩天天氣涼,不適合喝冰飲。”
江星染有些意外,沒想到盛璟樾連這點細枝末節的小事都考慮到了。
這麼多年,江星染和盛璟樾相的時間并不多,單獨一起吃飯的次數更是之又。
上次一起吃飯還是高考的時候。
那時候江知珩做完二次手沒多久,還在醫院修養。
當時還住在盛家,盛爺爺讓盛煜行送去考場,但盛煜行以他快期末考試要復習為借口拒絕了這事。
是盛璟樾主接下了此事,在高考的那兩天都是盛璟樾來接送去考場。
考點離盛家老宅比較遠,高考那兩天住的都是酒店,所以一日三餐都是和盛璟樾一起吃的。
盛璟樾向來惜字如金,而江星染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這頓飯,氣氛偏沉默。
……
與此同時。
方圓圓手里拎著藥和盛煜行一起從醫院里出來。
他看著臉鐵青的盛煜行,輕細語地關心道:“煜行,醫生說你的手輕微骨裂,這段時間一定要注意點。”
盛煜行聽到這話,本就難看的臉又黑了一個度,右手腕稍微一用力就傳來鉆心的疼痛。
這疼痛無時無刻不在提醒他剛才被自己小叔當眾訓斥的事。
如此丟人的場面只要一回想就讓盛煜行愈發覺得江星染沒事找事。
方圓圓偏偏哪壺不開提哪壺:“煜行,你小叔為什麼要這麼幫染染?”
盛煜行手上的傷不嚴重,醫生也就沒給他打石膏,他冷著臉:“肯定是因為大哥,大哥江知珩可是我小叔最好的朋友。”
Advertisement
除了這個原因,他想不到第二種解釋。
方圓圓開始為他打抱不平:“明明你才是他親侄子,就算染染是他朋友的妹妹,他也不該在大庭廣眾之下這樣對你。”
盛煜行邊扯出零星的譏諷:“我小叔那個人是典型的幫理不幫親。”
“煜行,染染說要和你分手,你要不要去哄哄?”
方圓圓看似好言相勸,實則又把盛煜行的怒火給點燃了。
他怒聲道:“哄什麼哄?人越哄脾氣越大,我這次非要好好治治江星染的大小姐脾氣不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