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星染一抬頭,倏地對上了男人那雙漂亮的桃花眸,他的瞳眸黑亮深邃,宛若浩瀚星空般神莫測。
在看著時,平常那雙總是斂著冷意的眸子似是出現了一點不易察覺的。
桃花眼本就多,一點就足以變得含脈脈。
江星染的小臉“騰!”地一下就紅了個徹底,心臟不控制地狂跳幾下。
不知是張的還是尷尬的。
江星染了肩膀,掙扎著和他拉開距離:“沒...沒事。”
說話都結結的。
盛璟樾看著孩芙蓉面上沾染的紅暈,輕挑了下眉梢,似是笑了一聲:“走路專心點。”
江星染想到剛才尷尬的場景,有點不知所措的點了點頭。
社死的想要換個地方生活。
兩人走進屋,江星染乖巧跟坐在沙發里看電視的老爺子打招呼:“爺爺。”
小姑娘的聲音糯糯的。
盛明山意味深長地看了眼倆人一眼,視線還在江星染的紅上多停留了兩秒,搞得江星染一頭霧水。
還沒來得及細想,只聽:“回來了,先洗手吃飯。”
除了澳洲龍蝦外,餐桌上擺放著清蒸的大閘蟹和一盆的麻辣小龍蝦。
盛明山讓江星染坐到他邊,盛璟樾并沒有向往常吃飯時坐在老爺子的另一邊,反而坐到了江星染旁邊。
“染染,這是你最喝的海鮮粥。”盛明山盛了碗海鮮粥放到江星染面前。
江星染甜甜地說:“謝謝爺爺。”
盛璟樾戴著手套剝小龍蝦,他將剝出的蝦放在自己面前沒用過的餐碟里,剝了大半碟蝦後,摘下手套,將餐碟推到江星染面前。
“先吃蝦,我給你拆蟹。”
他的語氣稔,明明是第一次做,卻有種已經做過千百次的嫻。
江星染看著面前剝好的小龍蝦,輕咬下,側過眸,目落到了男人臉上。
他神淡然,長長的睫攔住自上而下的燈,于眼瞼落下一小片影。
盛明山的眼神卻已經看了一切,對江星染說:“染染,今晚在老宅里住下吧,你的房間爺爺一直都給你留著呢。”
雖然江星染只在高三的時候在盛家老宅住了大半年的時間,但自從住過後,那個房間盛明山一直都讓傭人定期打掃。
江星染看著老人家熱切的眼神,不好拒絕,答應了下來:“好。”
吃完飯,盛璟樾去樓上的書房理工作,盛爺爺拉著江星染絮絮叨叨地說了不話,從學業問到以後的工作,但關于婚約的事卻只字不提。
江星染來之前準備了一肚子的應對婚約的話題此刻倒是顯得多此一舉了。
Advertisement
不過不提婚約也正合江星染的意。
快到晚上十點,江星染回到了臥室。
油白的墻面搭配淺灰的木質地板,整個空間瞬間有了溫馨的底,地板溫潤的質與墻面相得益彰。
淺灰的窗簾為整個房間增添了兩分復古的溫馨,花瓶里的滿天星蓬松潔白,頭頂的燈為其披上一層薄紗,似霧般朦朧。
江星染的手指輕過滿天星的花瓣。
自從住進盛家,臥室花瓶里的滿天星從未凋謝過。
今天也不例外。
打開帽間,里面掛著干凈的睡和換洗。
不喜歡穿睡,睡準備的都是短袖和短。
這準備得未免也太過周到了吧?
盛家的傭人這麼細心的嗎?
房門被人敲響。
江星染收回思緒,快步走到門口,門一拉開,看到門外站著的人愣了愣。
盛璟樾一黑的居家服,碎發微遮眉眼,愈發顯得那雙眸子深邃如潭。
他把手里的玻璃杯遞到江星染面前:“紅棗茶,解寒的。”
江星染攥了攥掌心,手接過,手指印著玻璃杯,溫熱的覺順著掌心流遍全:“謝謝。”
以前吃完海鮮,紅棗茶都是由傭人送過來的,今天怎麼變他親自送了?
不等江星染問出心中疑,男人聲音再次響起。
“早點休息,要是有什麼事記得找我,記住了嗎?”
他的眼睛凝視著江星染瀲滟亮的杏眸,聲音如春風般和煦。
溫得讓人放松警惕,失去理智。
江星染腦子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只是順著他的話懵懵懂懂地點頭:“記住了。”
盛璟樾的角輕勾了一下,心看起來非常不錯,聲道:“晚安。”
“晚安。”江星染下意識地回道。
……
翌日,一大早導演就發消息讓江星染把劇本中的一些小細節再修改一下。
來的時候也沒帶電腦,吃完早飯就要回去了。
盛璟樾的手指漫不經心地整理著西裝的袖:“我送你。”
江星染頭搖跟撥浪鼓似的:“不用了,要是耽誤你工作就不好了。”
盛璟樾邁著長走到邊,聲線淡淡的:“順路。”
江星染:“……”
住的地方和盛氏集團完全是兩個方向,到底是順哪門子的路啊?
盛明山也開始助攻:“染染,家里的司機有事,這地又打不到車,還是讓璟樾送你吧。”
聽見自己有事的司機默默地把自己給藏好。
嗯。
打工人就是要服從上司的指令,上司說他有事他就是沒事也要有事。
江星染抵擋不住他們父子倆的連番轟炸,最終還是坐上了盛璟樾的副駕駛。
管家樂呵呵地說:“老爺,您瞧瞧,二爺和江小姐多般配啊,簡直是郎才貌,天生的一對。”
Advertisement
盛明山了自己的胡須,呵呵笑了兩聲:“這孫媳變兒媳的覺還好。”
到了小區樓下,江星染解開安全帶:“璟樾哥,我先上去了。”
手剛放在門把手上,另一手的手腕就被一只大手給叩住。
接著,男人聲音在耳邊響起。
“染染,你在躲我。”
江星染呼吸一,回過頭,正對上他的瞳眸。
他的目是從未見過的炙熱與犀利,在這狹小仄的空間里充滿了迫。
仿佛能將整個人給看穿,所有的糾結和心事在他面前似乎都然無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