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人群中間擺弄放映機的許大茂，突然瞥見前面有人擋住了投放方向，立馬皺著眉喊：“喂！那個地方不能坐，擋著放映了！”
秦淮茹回頭一看是他，不服氣地懟回去：“許大茂，我們坐這兒怎麼了？又沒礙著你！”
許大茂正要反駁，目卻落在了秦淮茹旁邊——那個扎著兩小辮、穿花棉襖、圍著綠圍巾的姑娘正回頭看他，瞬間眼睛都直了，剛才的火氣全沒了，臉上堆起諂的笑，小跑到跟前：“呀，秦姐！這麼巧，你也來看電影啊？”
他指著秦京茹，著手問：“秦姐，這位是？”
秦淮茹故意端著架子，得意地說：“這是我表妹秦京茹，剛從鄉下過來。怎麼樣，長得漂亮吧？”
“漂亮！太漂亮了！”許大茂連連點頭，眼睛就沒離開過秦京茹。
秦淮茹話鋒一轉，故意刺激他：“再漂亮也跟你沒關系，你是有媳婦的人，我這是特意帶我妹妹來介紹給何雨柱，讓他們倆相親。”
許大茂一聽不樂意了，立馬蹲到秦京茹跟前，裝作想了想說：“何雨柱，何雨柱……傻柱啊，妹妹，你可別跟傻柱相親啊！”
秦京茹眨著大眼睛，疑地問：“怎麼了？他不好嗎？”
“我的傻妹妹喲，你還不知道和你相親的是誰？”許大茂撇著，“他何雨柱，外號‘傻柱’，你看看周圍的人，都是我們廠的，你在這隨便拉個人問問，保準沒人知道‘何雨柱’是誰，但一提‘傻柱’，保準誰都認識——這外號還不夠說明問題嗎？他就是個傻子！”
許大茂正說得唾沫橫飛，兩道影突然罩在他頭頂。下一秒，何雨柱一掌拍在他後腦勺上，聲音帶著冷意：“嘿！你孫子在這兒嚼什麼舌呢？”
許大茂疼得齜牙咧，剛想開口罵，一回頭看見是何雨柱，瞬間蔫了，卻還著頭皮說：“傻柱，你干嘛手？”
“你在背後說我壞話，我還不能打你？”何雨柱眼神一沉，“要不是看你等會兒還要放電影，我剛才直接一腳踹上去了！”
許大茂怕他真手，趕對著秦京茹裝可憐：“妹妹，你看到了吧？這就是傻柱！不長得丑，還有暴力傾向，就是個傻子！”
秦京茹被這話說得猶豫起來，狐疑地打量著何雨柱，眼神里滿是不確定。
何雨柱卻沒再跟許大茂計較，反而笑了：“許大茂，你剛剛不是說廠里沒人知道我何雨柱嗎？行，現在我就找個人問問。”他回頭喊，“馬華，過來！告訴許大茂，你師傅我啥名字！”
馬華立馬過來，大聲說：“我師傅何雨柱！全廠食堂的人都知道！”
Advertisement
“聽見沒？許大茂。”何雨柱挑眉，“你剛才說‘只要是廠里的人就行’，我徒弟算不算廠里的人？”
許大茂被懟得說不出話，怕再挨揍，趕灰溜溜地跑回放映機旁，再也不敢多。
何雨柱這才看向秦京茹——姑娘看著像個沒見過世面的傻白甜，長相也就一般，本不是他喜歡的類型。他轉頭對秦淮茹說：“秦淮茹，這親就別相了。我早說過，跟你們賈家老死不相往來，你也別費心思給我介紹對象了。”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點諷刺：“與其有這閑心琢磨歪門邪道，不如在廠里好好提升技，工級升上去，才能多賺點錢養孩子。”說完，不等秦淮茹反應，就帶著馬華去另一邊找了個位置坐下，等著電影開場，完全沒再看兩人一眼。
秦京茹聽了何雨柱的話，又委屈又疑，拉著秦淮茹的胳膊小聲問：“姐，你怎麼給我介紹這麼個人啊？長得顯老不說，他還不愿意跟我相親，這到底是咋回事啊？”
秦淮茹這會兒也是一個頭兩個大，只能趕安：“京茹，你別著急，剛才是許大茂在旁邊搗——他跟何雨柱是死對頭，見面就掐，肯定是故意攪局，何雨柱剛剛說的是氣話。”
怕秦京茹打退堂鼓，又補了句：“等回了四合院，我再跟你慢慢說他的好。今天咱先好好看電影，你在鄉下也難得看一次，別讓這點事影響了心。”
秦京茹一想也是，自己來城里一趟不容易，還能趕上看電影，確實該好好。下心里的疑，不再糾結相親的事，眼睛亮晶晶地盯著前面的幕布，專心等著電影開場。
很快電影就開場了，黑白幕布上亮起畫面，周圍的人群瞬間安靜下來。何雨柱盯著幕布看了沒一會兒，就覺得索然無味——黑白的不說，劇也拖沓，廣場上還刮著冷風，颼颼地往領里灌，他實在想不通其他人怎麼看得這麼起勁。
他了邊的馬華，說：“馬華，我先撤了，你在這兒好好看。等散場了，記得把我的板凳一起拿回去。”
馬華抬頭看了看他，點頭應道：“行，師傅，我知道了，您路上慢點。”
何雨柱裹了裹外套，轉出人群，往食堂的方向走。
一直到傍晚，電影散場時，食堂的其他人也早已走了。後廚里只剩何雨柱和馬華兩人，一個收拾灶臺，一個清洗餐，倒也清凈。
另一邊的小餐廳里，許大茂放完電影後沒走，被李副廠長特意留下來陪酒。他湊在酒桌旁，滿臉熱絡，見領導們吃得差不多了，立馬端著酒杯站起來：“各位領導，謝領導給我這個機會，能跟各位坐一桌吃飯！我先敬各位一杯，不過我喝酒有個規矩——‘一大三小’，還請各位多擔待！”
Advertisement
席間一位軋鋼廠的客人好奇地問：“哦？什麼‘一大三小’？”
許大茂趕弓著腰笑答：“‘一大’啊，就是領導您份大、面子大，我得捧著；‘三小’呢，就是我這小人，得陪著您喝——您喝一杯，我就喝三杯！”
那客人又逗他：“那要是我喝三杯，你怎麼陪？”
許大茂眼睛都不眨，立馬接話：“您喝三杯，那就是三三得九！您喝多，我就按三倍跟，您喝三杯，我就喝九杯，絕不含糊！”
這話逗得桌上眾人相視一笑，氣氛瞬間熱絡起來。許大茂見狀，趕舉起酒杯遞向主位的領導，諂地說：“領導，您隨意抿一口就行，我先干為敬！”說著仰頭就把杯里的酒喝了個，還特意把空杯翻轉過來亮給眾人看，那副討好賣乖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