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飛上完廁所回來,發現賈東旭還在原地捂著肚子哼哼,他冷笑一聲走了過去。
“顧飛,你完了,你無故毆打工友,不對,毆打師兄,我非告訴師傅不可,據廠規,你一個學徒工犯這樣的錯誤,就等著被開除吧。”
“說完了?”
顧飛掏掏耳朵,象征的吹掉手指上不存在的皮屑,冷笑道:“你個短命鬼,看來是記吃不記打啊,我最後警告你一句,以後給我老實點,再給老子安排臟活累活,或者使喚老子,我天打你一次。”
賈東旭氣的漲紅了臉,這年代破除封建迷信是主流,可深固的觀念不是那麼好改變的,所以,顧飛說賈東旭是短命鬼,無疑是在咒他。
“顧飛,我你……”
砰!
賈東旭剛準備怒罵,顧飛又快又準的踢在賈東旭的肚子上,還是之前打過的位置。
這一腳,直接把剛緩過氣的賈東旭差點給踢過去,疼的他捂著肚子扭曲在地,人都失了聲。
“傻,今天給你打個樣,下次再不老實,就按這個標準來!”
說罷,顧飛直接回了車間。
車間里有注意到顧飛的人,沒有見賈東旭回來,也不怎麼意外,只覺得賈東旭又溜號了。
所以,大家伙都已經習慣了。
顧飛回到車間左右無事,便有意無意的觀起旁邊工位上的師傅作零件。
他知道,指易中海本沒戲,還不如自己多用點心,早點為正式工。
說實話,他都25歲了,屬于穿,如今還是一個月工資15塊錢的學徒工,自己都覺得丟人。
差不多十幾分鐘後,就在顧飛觀的出神的時候,易中海扶著賈東旭怒氣沖沖進了車間。
“顧飛,你憑什麼無故毆打東旭?你要是對東旭安排的工作不滿意,你完全可以跟我說,但你卻手打人,有把我這個師傅放在眼里嗎?你眼里有廠規廠紀嗎?”
易中海人還未到,暴喝就傳了過來,不工友都驚訝的看向顧飛。
郭大撇子也被驚了,小跑著趕了過來。
“怎麼了易師傅?跟誰生這麼大氣?”
“郭主任,您來的正好。”
易中海怒指顧飛,“顧飛因為不滿東旭安排的工作,對東旭伺機報復,手打了東旭,屬于嚴重違反廠規廠紀,請您嚴肅理。”
賈東旭的聲音立馬跟上。
“郭主任,您要為我做主啊,顧飛他不但打我,還威脅我,說每天要打我一次,我現在覺我肚子很疼,我需要去醫院。”
郭大撇子臉瞬間嚴肅起來,轉頭看向顧飛,“顧飛,易師傅和賈東旭說的是不是真的?你剛認易師傅為師就毆打師兄,這樣的行為,我是可以直接取消你學徒工的資格的。”
“主任,我到現在都不知道發生什麼事了,你們一上來就說我打人,我打誰了?”
顧飛一臉無辜。
賈東旭見顧飛全盤否認,氣的臉都綠了。
“顧飛,你敢做不敢當?就是你打了我,剛剛你上茅房的時候打的!”
“我是上了個茅房,可我真沒打人啊,賈東旭,是不是我認了易師傅為師,你覺得我搶了你的師傅,心里不舒服才誹謗我的?要是這樣的話,為了咱們工友間的和諧,這個師我不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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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飛說的很委屈,其實說白了,他在綠茶。
郭大撇子看著顧飛不像說假話,懷疑的看向賈東旭,“賈東旭,你說實話,顧飛到底有沒有打你?你想清楚再說,無辜誹謗污蔑工友,同樣會到罰。”
“他打了,真打了,不信您看。”
賈東旭急于解釋,連忙開棉襖,指著出的肚子,“他打的就是這個位置。”
郭大撇子仔細看了半天,都沒有發現一點傷痕,頓時就有些生氣。
易中海見狀不妙,急忙道:“主任,冬天穿的厚,隔著服打,是留不下痕跡的,我了解東旭,他不可能撒謊。”
“哎,易師傅。”
這時,顧飛嘆了口氣,“我知道您和賈東旭師徒多年,深厚,您愿意偏信他,我無話可說,但工安報案還講究個證據證人,打人這麼嚴重的事,您總不能空口白牙給我定罪吧?您,有證據和證人嗎?”
聞言,易中海眉頭直接皺了起來。
郭大撇子卻點了點頭,“不錯,賈東旭,你說顧飛打你了,但你上沒傷,那就說說有沒有證人吧,我不可能因為你的一面之詞就貿然給人定罪,不然以後誰看誰不順眼,也跟著效仿說對方打自己了,這還不套了?”
不人聽了郭大撇子的話,紛紛點了頭。
顧飛也暗暗給郭大撇子點了個贊。
易中海有了種不好的覺。
“東旭,你說,當時有沒有其他人看到?”
“師父,我……”
賈東旭都快急哭了,顧飛打他的地方是在背,哪有什麼證人?
易中海見賈東旭的反應,心就沉了下去,他相信賈東旭的話,可賈東旭拿不出證據一切都白費。
他輕咳兩聲,臉上瞬間出了招牌式的國笑,道:“主任,這事要不就算了吧,反正是我兩個徒弟之間的矛盾,回頭我私下調解一下。”
郭大撇子剛要點頭,瞥見顧飛皺了眉,多問了一句,“顧飛,賈東旭冤枉了你,你了委屈,我想聽聽你打算怎麼辦?”
“郭主任,我……”
賈東旭剛準備屈,就被易中海給瞪了回去。
顧飛看了一眼委屈的要哭出來的賈東旭,心里只覺得好笑,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賈東旭的委屈。
不過他臉上卻出了為難之,“主任,從人上講,易師傅是我師傅,賈東旭是我師兄,易師傅都開口了,我多得看點面,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但從大局上來看,這種空口白牙隨意污蔑他人的不良風氣,要是得不到有效理,怕就怕還會有人效仿。”
易中海鼻子都快氣歪了,顧飛明顯不想輕易放過賈東旭,他也沒想到,顧飛的報復心這麼強,就因為賈東旭安排的活重了,便攜私報復,還不帶隔夜的。
其他工友也看出來了顧飛的心思,不人都忍不住笑。
易中海的人品在車間沒得說,唯獨對賈東旭太過維護,以至于私下對易中海不滿的人不。
如今看到易中海的兩個徒弟鬩墻,都覺得很舒服。
郭大撇子當然也看出來了,不過他倒是覺得顧飛說的有理有據,他是車間主任,這樣的事要是多了,肯定會影響生產。
沉思片刻,郭大撇子緩緩道:“顧飛的顧慮同樣是我的顧慮,為了杜絕此類事發生,就扣除賈東旭這個月兩塊錢的津,希各位工友以此為戒,好了,工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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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東旭傻眼了,挨了打不說,還被扣了錢,這還有天理嗎?
他可憐兮兮的看向易中海,“師父……”
易中海沉著臉朝他搖了搖頭。
就在這時,顧飛卻住了郭大撇子。
“顧飛,你還有什麼事嗎?”
“郭主任,是這樣的,您對賈東旭的罰,我舉雙手贊同,但易師傅和賈東旭畢竟是多年的師徒,我怕……”
聞言,郭大撇子忍不住笑了,“顧飛,我知道你在顧慮什麼,不過你放心,以易師傅的人品,他是不會因為這點小事針對你的,易師傅,你說是不是?”
易中海角咧開,出一個難看的笑容,“顧飛,你放心,不管是你還是東旭,我都會一視同仁的。”
“有您這句話我就放心了,那以後賈東旭做什麼工作,我就做什麼工作吧。”
顧飛咧笑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