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熹微,四合院的青磚地面覆著一層薄薄的白霜,在初冬的清晨著刺骨的寒意。秦淮茹裹了打著補丁的棉襖,心事重重地推開屋門。手里攥著掉了瓷的搪瓷缸和半舊的巾,步履匆匆地走向公用水池。剛走到水池邊,的目就不由自主地瞟向斜對門何雨柱家那扇閉的木門,眉頭深深蹙起,連擰開水龍頭的作都慢了幾分。
易中海端著洗臉盆走過來,他右眼下方還殘留著昨日被打的痕跡,一片青紫在晨中格外顯眼。他刻意低著頭,試圖掩飾這份狼狽,可剛把盆放在水泥臺子上,就聽見秦淮茹帶著幾分不安的問候。
"一大爺,您早。"短短的幾個字藏著掩飾不住的焦慮。
"早,淮茹。"易中海勉強出一笑容,眼角的皺紋讓那片淤青更加明顯。他刻意側過子,避開秦淮茹探究的目。
秦淮茹一邊慢吞吞地擰著巾,一邊用余瞥著何家閉的房門,試探著問道:"您看,這都什麼時候了,柱子怎麼還沒靜?往常這個點,他早就提著飯盒出門了。這要是遲到了,車間主任非得扣他工資不可。"
這話正好中了易中海的痛,他"哐當"一聲把臉盆重重放在臺子上:"這個混賬東西!難不真要曠工?"他怒氣沖沖地走向何家,全然忘了昨天何雨柱尋死覓活的那一出——在他心里,傻柱的工作比什麼都重要。
"柱子!柱子!日頭都老高了,還不起床?"易中海手推門,門板卻紋不,顯然是從里面閂上了。
這可不尋常。從前的何雨柱是個出了名的馬大哈,出門從不鎖門,回家也懶得閂門,就連睡覺都習慣留條。可今天,這門卻閂得嚴嚴實實。
易中海不死心,又用力推了兩下,木門依然紋不。無奈之下,他只好抬手"砰砰"敲了起來,力道大得震得門框吱吱作響:"柱子!快開門!再不起真要遲到了!車間主任要是問起來,我可保不住你!"
屋里傳來何雨柱悶聲悶氣的吼,帶著一自暴自棄的頹唐:"別敲了!我都不想活了,還上什麼班!"
門後的楊彬背靠著門板,角勾起一抹冷笑。他哪里是真的想死,不過是要讓整個四合院、這條胡同,甚至軋鋼廠的人都看清楚——何雨柱被秦淮茹這個寡婦給甩了,傷心絕才鬧自殺。只有把這出苦戲演足了,才能徹底擺這群吸鬼。
秦淮茹聽到這話,手里的巾"啪嗒"一聲掉在地上。也顧不得撿,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傻柱要是不上班,就沒有工資,也帶不回食堂的飯盒!賈家一大家子還指著這些過日子呢!撲到門邊,雙手攥拳頭用力捶打著門板,聲音都變了調:"柱子!你給我出來!像什麼樣子!不就是暫時不結婚嗎?又不是不跟你過了,你至于尋死覓活的?還算不算個男人!"
楊彬在屋里翻了個,故意低嗓音,讓聲音聽起來既沙啞又悲涼:"你不肯嫁我,我的事就不用你管!離我遠點!"
"我不管你誰管你!"秦淮茹急得聲音都劈了,手掌拍得通紅,"你趕開門上班去!再這麼耗著,我可真生氣了!到時候你想找我說話,我都不搭理你!"
易中海在一旁幫腔,語氣里帶著長輩特有的威嚴:"柱子,淮茹對你多上心啊,你可不能不知好歹,寒了的心!這院里誰不知道淮茹最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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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好歹?"楊彬在屋里冷笑一聲,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悲憤,"到底是誰寒了誰的心?你們著良心說說看!我何雨柱這些年來對你們怎麼樣,你們心里沒數嗎?"
易中海被問得啞口無言,臉上青一陣白一陣。他連忙打圓場:"昨天我不就跟你說了嗎?淮茹就是暫時不嫁,又不是永遠不嫁。你們倆好了這麼多年,還差這點時間?再說了,班總得上啊,不上班你難不要喝西北風?"
"死拉倒!反正我也不想活了!"楊彬干脆往床上一躺,故意發出"咚"的一聲悶響,擺出一副徹底頹廢的架勢。他心里明鏡似的:越是表現得絕,這出戲就越真。
易中海這下真的急了。這小子要是真出點什麼事,他後半輩子指誰去?"柱子!你別犯糊涂啊!年紀輕輕的有什麼坎過不去?怎麼越活越回去了!你要是真有個三長兩短,讓我和你一大媽怎麼活?"
"別煩我!我不想見你們!"楊彬起過床頭的搪瓷杯,灌了一大口涼白開——剛才那一通吼,還真費了不口水。他聽著門外焦急的拍門聲,心里反而越發平靜。
秦淮茹還在不停地拍門,可屋里除了傳出來的喝水聲,再沒有別的靜。的心一點點沉下去,仿佛已經看到這個月了傻柱那份工資後,家里捉襟見肘的窘境。
"傻柱你混蛋!"秦淮茹拍得手掌發麻,眼眶通紅,卻一點辦法也沒有。回頭看了眼院子里越聚越多的鄰居,臉上火辣辣的。
易中海抬頭看了看院墻上越爬越高的日頭,又瞥了眼幾個探頭探腦的鄰居,趕拉了拉秦淮茹的袖:"快走吧,再不去上班真要遲到扣錢了!"
秦淮茹這才冷靜下來。"扣錢"這兩個字比什麼都管用。易中海趁機勸道:"先去上班,說不定等下班回來,柱子自己就想通了。年輕人氣大,過會兒就好了。"
"那行吧。"秦淮茹咬著牙,臨走前還不忘沖著門喊了一句,"柱子你好好想想!我晚上再來看你!"
易中海也跟著補充道:"柱子,了就去找你一大媽要吃的,我們先上班了。"說完轉頭朝屋里喊道,"老婆子!中午給柱子做份飯!多放點!"
屋里傳來一大媽沒好氣的聲音:"他把你打這樣,你還給他飯吃?你是不是老糊涂了?"
"孩子就是一時想不開,你別跟他計較。"易中海故意扯著嗓子哄了一句,拉著秦淮茹就往院外走去。
腳步聲漸漸遠去,院子里終于恢復了寧靜。楊彬一個鯉魚打從床上坐起來,角掛著冷笑。他走到窗前,過窗紙的隙看著那兩人消失在院門口,這才松了口氣。下一秒,他的影突然從屋里消失——這正是他昨天穿越過來,暴打易中海後激活的系統福利:一家位于他前世租住樓下的中型超市。
再次睜眼時,楊彬已經站在了燈火通明的超市里。冷白的燈照在整齊的貨架上,琳瑯滿目的商品讓他有一瞬間的恍惚。零食區、生鮮區、日用品區一應俱全,儼然一個資寶庫。昨天晚上他就來過一次,把貨架上所有的草莓都掃一空——上輩子他就特別吃草莓,可惜價格太貴,從來不敢放開吃,如今有了這個免費的寶庫,自然要好好過把癮。
他門路地走到面包區,拿了袋全麥面包,又去冷藏柜取了盒牛。路過水果區時,眼前突然一亮——昨天被他吃得一干二凈的草莓貨架上竟然,又整整齊齊地擺滿了九盒新鮮草莓,和他昨天吃掉的數量分毫不差!鮮紅的果實上還帶著水珠,在燈下閃爍著人的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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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彬拿起一盒草莓,冰涼的如此真實。他立刻明白了:這個超市里的貨,只要被取走,過一段時間就會自補滿!在這個連窩窩頭都要省著吃的年代,有了這個金手指,他還愁什麼吃喝?就算暫時低調發育,等改革開放的春風一來,憑借這些資源,飛黃騰達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他小心翼翼地撕開草莓包裝,濃郁的果香撲面而來。這一刻,他更加堅定了要演好這出戲的決心。
與此同時,軋鋼廠二食堂里卻了一鍋粥。王主任焦躁地拍著桌子,額頭上沁出細的汗珠:"傻柱呢?昨天請假一天,今天又不來!他是想卷鋪蓋走人嗎?這都什麼時候了,後廚連個掌勺的人都沒有!"
旁邊的洗菜工劉嵐湊過來,低聲音說:"主任,您還不知道啊?傻柱被秦寡婦甩了,昨兒在家鬧自殺呢!聽說把易師傅都打了,這會兒正關在屋里不出來。"
"什麼?"王主任驚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為了個寡婦尋死覓活?這傻柱也太沒出息了!就他這條件,什麼樣的姑娘找不著?"
"您是不知道,他盼著結婚盼了多年了。"劉嵐嘆了口氣,手里的菜葉子被得稀爛,"好不容易和秦寡婦談妥了,結果秦寡婦的兒子不同意,婚事就這麼黃了,他一時想不開,就鉆了牛角尖。要我說啊,這秦寡婦也是......"
王主任狠狠地翻了個白眼,但一想到今天的招待任務,頓時又蔫了——今天李副廠長要招待重要客人,特意點名要傻柱掌勺,食堂里誰的手藝都比不上他。他焦躁地在後廚踱步,突然眼睛一亮:"馬華!"王主任突然喊了一聲。
正在切菜的馬華趕跑過來,手里的菜刀都來不及放下:"主任,您我?"
"你知道你師父住哪兒吧?"王主任從後廚拎出一只碩的老母,塞到馬華手里,"拿著這個去看看他,好好勸勸。只要他能來把今晚的招待菜做了,我給你記一功!李副廠長可是點名要嘗你師傅的手藝!"
馬華眼睛一亮,他早就想去看師傅了,這下有了正當理由,還能帶只過去,當即把脯拍得咚咚響:"放心吧主任!我保證把師父請回來!"說著拎起,一溜煙就往四合院跑去。

